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万朝之劫 > 第一百五十章 投名状
  一旦张飞离开,先别说各地黄巾了. .….…
  只说若是公孙瓒突然带兵,趁虚而入,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陈默点了点头,叹道:“两郡防务乃是根本,翼德自是不可轻动。”
  刘备的目光转向左侧。
  那里坐着一位年轻小将,正是负责白地坞防卫的田豫。
  田豫见刘备看来,苦笑着拱手:
  “玄德大兄,坞内如今收纳流民已逾两万,
  每日吃喝拉撒,都要重新造册安顿。
  且秋收在即,这是咱们的第一季收成,坞内防卫容不得半点闪失。
  豫实在是……分身乏术。”
  现在的他不仅要协助季婉,统筹白地坞数千人的吃喝拉撒,
  还要负责整编新招募的流民,修缮城防,打造军械。
  整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哪里还能分出精力,带兵出征?
  此时,厅内一时有些沉默。
  白地坞虽发展迅猛,但人才底蕴毕竟还是太薄了。
  一旦遇上多线操作,立刻便显得捉襟见肘。
  “那……”简雍刚想开口提议。
  就在这时,一直跪坐在末席,神色有些恍惚的另一名年轻将领突然起身出列。
  他一身儒袍软甲,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憔瘁与愧色。
  正是牵招,牵子经。
  “玄德公,子诚兄…”牵招走到堂中,双膝跪地,深深一拜,声音有些哽咽,
  “招……有一不情之请,万望恩准。”
  刘备一惊,连忙起身去扶:
  “子经这是何故?快快请起!
  有话直说便是,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牵招却不肯起身,只是垂首。
  他声音嘶哑:“前月巨鹿事变,冀州局势糜烂,黄巾复起。
  招刚得家书,言及冀州安平国黄巾肆虐,声势浩大。
  吾师乐隐公,如今正身处安平。
  招实在担心恩师家中深陷贼围,卷属受辱!
  . ...且招乃安平观津人,家中老母亦在彼处。
  师恩如山,母恩难报。
  为人弟子,为人子,若此时还能安坐于此,实乃禽兽也。”
  说到此处,他猛地抬头,眼框通红:
  “故……招想请辞!携本部五百乡勇,回震州探视。
  若能救得恩师,或与老母安好,招……定当再回玄德公帐下,
  结草衔环,效死相报!”
  说完,牵招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大厅内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冀州如今乱成了一锅粥。
  牵招这一去,便是只身入龙潭虎穴,或许再难活命。
  且白地坞正是用人之际。
  此时走了一员大将与五百精兵,无异于雪上加霜。
  陈默看着牵招,心中暗叹一声。
  这就是牵招。
  历史上他便是以“忠义”二字着称,与刘备也是刎颈之交。
  而刘备虽也是陡然听闻此事,却并未有半刻尤豫。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牵招扶起。
  只是眼框微红,紧紧握住牵招的手:
  “子经以此孝义之心行事,备敬佩还来不及,怎会阻拦?
  乐隐公乃海内名士,遭此兵灾,备恨不能同去解围。
  奈何身为涿郡都尉,身负守土之责,无法脱身。
  子经此去,一路珍重!”
  说罢,刘备转头喝道:“来人!取黄金百两,良马十匹!
  再给子经麾下那五百乡勇,每人备足双份干粮兵饷!!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风风光光。
  莫要让冀州人小瞧了我牵家义士!”
  牵招感动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玄德公厚恩……招,没齿难忘!
  招……此生必不负公!”
  一番送别,场面感人肺腑。
  待牵招一步三回头地离去后,议事厅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尴尬了。
  人,更少了。
  又走了一员大将。
  这“黑风口”的五万石粮食,到底谁去取?
  刘备有些发愁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厅内,最终落在了最下首的位置。
  一个身影始终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未发一言。
  那人身形高大,即便坐着也如同一座铁塔。
  虽然身上还缠着厚厚的麻布绷带,隐约透出药味。
  但一双标志性的丹凤眼中,却始终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关羽。
  因为是新近投靠,且身上背着“逃兵”的罪名。
  关羽自请列席在了最末,并未身居靠前的位置。
  但他身上的那股肃杀气场,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一股. ....猛虎在笼,渴望饮血的躁动。
  陈默看在眼里,心中如明镜一般。
  关二爷这是憋坏了。
  自从蓟县受辱,束手就缚于囚牢之中,
  又遭公孙瓒座下严刑拷打,一路流亡至此。
  这位心高气傲的武圣,肚子里早就憋着一股滔天邪火。
  他急需一场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
  来洗刷身上的耻辱,来证明他对白地义军的价值。
  “云长兄。”陈默轻轻开口,打破了厅中静默,
  “这几日,伤势养得如问?”
  这一声,就象是点燃火药桶的火星一般。
  关羽壑然起身。
  动作之猛,甚至牵动了伤口。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步走到厅中,对着刘备和陈默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多谢子诚兄挂怀。
  某这点皮肉伤,早已无碍!”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备:
  “玄德公!某初来乍到,未立寸功。
  却蒙公收留,恩同再造。
  如今既缺入手,这取粮一事……
  便交给关某来做吧!”
  他躬身拱手之际,眼中却若有傲然之气闪过:
  “.....区区千馀流寇毛贼,何须大军?
  某只需三百精锐,定将那五万石粮食,一颗不少地给运回来!
  如若有失,某愿提头来见!”
  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杀气腾腾。
  刘备看着关羽那裹满绷带的身体,却是有些迟疑:
  “云长壮士勇冠三军,备自然信得过。
  只是你这伤…
  “无妨!”关羽脸上满是不屑,“此战,乃斩土鸡瓦狗耳!
  身上小伤,何劳二位挂念?”
  刘备还想再劝,陈默却笑着站了起来。
  “云长兄好气魄。”
  他走到关羽身边,笑道,“只不过,云长兄如今乃是“已死之人’。
  若是大张旗鼓地带兵出去,
  万一被有心人认出来,传到幽冀其馀几家的耳朵里……
  咱们先前那番苦肉计,可就全都徒劳了。”
  关羽一怔,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他不怕死,但他怕连累白地坞,坏了大事。
  “那……依子诚兄之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