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蒙爷领着公羊羽和妮妮,将丹阳城周边十里八乡逛了个底朝天。
妮妮明显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小脸如今线条更加清晰,反倒衬得她五官愈发精致秀气。眨巴着大眼睛,满眼幽怨地瞅着公羊羽,那眼神仿佛藏着无数委屈。公羊羽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都不好意思大口嚼着手中的烤鸡,含糊说着:“饿了,就真的没骨气了,况且是野鸡,有点香。”
在这一个月里,蒙爷领着他们穿梭于乡野之间。每到一个村子,若是遇到好心人家,他们便递上几枚铜子,便能换来一顿热乎饭食和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而当他们在荒山野岭中赶路时,累了便随意找片草地,铺上兜布,就那样席地而卧。夜晚,头顶是璀璨星空,他们就静静地躺着,看星星闪烁,看月亮皎洁,也是一晚很快过去了。
在蒙爷看似严苛,如同 “剥削” 一般的安排下,公羊羽倒是学会了不少在这世间生存的本事。比如抓到了鸡,他不再把它当作普通家禽,而是看作可以果腹的食物,一抓到鸡,他便能熟练地动手宰杀,然后架起篝火,将鸡肉烤得金黄喷香。
为了能得到他人的帮助,他也学会了说些行话,放低姿态,扮起了乖巧的模样。每次见到村里的长辈,他都会恭恭敬敬地作揖,甜甜地喊着:“叔叔婶娘好,我和妹妹流落到这里,实在是没了办法,只求能赏一口饭吃,您这样的大贵人,日后定会福报满满。”
蒙爷折腾着精力充沛的公羊羽,常常感叹年轻可真好啊。那就多背几个大包裹,锻炼体力;还让他帮着乡里乡亲推磨盘,那磨盘又大又重,每推一圈都得费不少力气;或是让他多去担几担水,在担水的过程中练习马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多年之后,乡里乡间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丹阳城曾有一位少年,力大无穷,能轻松背起沉重的包裹,还能推动巨大的磨盘,他必定是天上武神转世,下凡来历练的。
而此时此刻的公羊羽,心中却满是困惑与迷茫。他原本以为,闯荡江湖就该像戏曲里演绎的那样,充斥着激烈的武斗场面、精彩绝伦的智斗情节,还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与畅快。可如今,他身处这乡野之地,见了不少人,经历了许多事,却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江湖大不一样。
他不禁疑惑:这,真的算是走江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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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柔和的余晖洒在山冈之下,为整个场景染上了一层温暖而又略带神秘的色彩。
突然,一阵低沉的 “呜呜” 声划破了寂静,正坐着的蒙爷犹如被电击一般,瞬间弹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严肃,厉声喝道:“瓜娃子们,赶紧去那边的树下藏好,不然,小命可就没了!”
说罢,他随手扔掉手中的鸡腿骨,迅速拿起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呼呼” 的哨声在空气中回荡。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影从远方猛地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蒙爷的面前。
“氐[dī]土貉[mò],钟刚呢?”
“奎木狼马武大人,他…… 他死了。”
“你杀的?可惜了,那家伙虽然蠢了点。” 奎木狼马武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两侧,面容俊美英挺,只是神色间略带疲惫。他身着色彩鲜明的衣服,在黄昏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醒目。不待蒙爷回话,他便冷冷地吩咐道:“我需要你搭把手,去伏杀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仿佛曾经与那人有过激烈的交手,并且吃了不小的亏。
“大人,圣教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如…… 撤了吧。” 蒙爷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声地建议道。奎木狼马武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这中原可太有意思了,我还舍不得走呢!”
这段时间,由郢城引发的官场倾轧,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迅速引发了汉水一带的江湖斗争。整个江湖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官方的说法是:丹阳县衙的左主簿勾结天蚕教,以下犯上,残害百姓,最终被王县尉和公羊掾史联手镇压,其全家都被投入了大狱,家产也被充作了军资。
而江湖上的传言则是:天蚕教的重要人物在丹阳城枉死,护法大弟子率领奎木狼等人前来讨要说法,在这个过程中伤及了无辜,从而引发了南荒和汉水江湖之间的仇杀。龙卫阁也介入其中进行镇压,在这场混战中,六合拳的公羊邦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疑似大武师,接连击败了多方豪杰,声名远扬。
马武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缓缓说道:“我奎木狼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了,公羊邦必须死!况且鬼金羊在南边除掉了绿林英豪江飞鹤,让圣教在大别山一带树立了威望,站稳了脚跟。”
“哎呀!” 突然,一声低呼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谁在那里?” 马武猛地转过头,眼神如鹰般锐利。
原来是妮妮本来趴在公羊羽的肩膀上,偷偷朝着蒙爷这边张望,没想到公羊羽突然挺了一下身子,她的嘴唇不小心磕到了什么东西,这下可闯祸了。
蒙爷立刻挡在两人身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关于谋求五色堂堂主的事,我愿意为您效力。这两个娃娃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马武盯着两个小孩,冷笑了一声:“怎么还活着?难不成,真的是你把钟刚给宰了?”
蒙爷心里很想辩解:“不是,没有这回事,真的不是我。” 可他又怎么能解释一个武士竟然如此愚蠢,被一个小娃子给杀了呢?这货还准备虐娃的,结果被反杀了。他心里明白,要是表现出不忍心,肯定会露出破绽,毕竟马武这段时间已经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