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羽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比同龄人明显高大壮硕的谷梁豹有些惆怅:你可能真练武了,你可不知道我真拿命在江湖闯了几个月;你顶多大成武徒的实力,而我可是亲身挨过武师的毒打了,这场子,可大了去了。要是按照父亲的提醒,等会还得玩命,留点体力跑吧。。
““啊豹,你快别闹。”” 公羊羽劝道。
“公羊羽,你敢瞧不起我?上次不过是我大意,着了你的道,我可不是谷梁熊那等窝囊废。自上次之后,我日夜刻苦训练,你的那点蛮力,休想再伤到我分毫。有种你就来,咱们今日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决胜负!” 谷梁豹毫不理会公羊羽的劝阻,说罢,便摆起了架势,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与挑衅,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左脚猛地一旋,地面的尘土都被带起些许,右脚紧跟着如离弦之箭般跨出,眨眼间便已欺身到谷梁豹近前。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让一旁的欧尼和刘贯瞪大眼睛,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低呼。
谷梁豹本能地应激反应,双手用力向前推了出去,想要抵御这突然的靠近。。然而,公羊羽却丝毫不惧,他眼神冷静而坚定,单手如铁铸般迅速探出,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稳稳地扣住谷梁豹的双手,用力一压,便将其攻势轻松化解。
“嘿嘿,这次游街可不轻松,如今你真打不过我了。”公羊羽自信道。
谷梁豹刚想要开口反驳,却突然感觉肩上一沉,如同被一座小山压住。原来是自家三房爷爷站在身后,眼神严厉,怒声训道:“你想干什么?若不是邓叔拿命换来的这个机会,哪轮得到你在这儿出风头,赶紧离他远点!”
“小子,这身法相当不错啊!我跟你爷爷还有些交情呢,年轻人之间,还是得多交流交流。” 谷梁寘(zhì)刚刚还冷厉地训斥着谷梁豹,脸色瞬间一变,眉眼间的严厉尽褪,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对着公羊羽说道。
随后,他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恰在此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王县尉的细微动作。只见王县尉不着痕迹地轻轻摆了摆手,那动作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十几个带刀侍卫迅速隐入了人群之中,紧接着对他点了点头,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准备就绪了。
很快,十个英才俊少的胸前都系上了鲜艳夺目的大红花,映衬着少年们青春的脸庞。公羊羽身手矫健,一个翻身便跃上了骡马。而其他人则两人一组,登上了木轺车。前面的骡子奋力地拉着后面那带有伞盖的公车,每个车的前面以及公羊羽所骑的骡子旁,都有经验丰富的马夫在前面牵着缰绳,同时还负责扯着嗓子沿路高喊:“饱读诗书何子良,英勇无畏公羊羽!” 那声音洪亮而清晰,在街道上久久回荡。
伴随着欢快激昂的笙鼓唢呐之声,队伍浩浩荡荡地从衙门向着东大门进发。一路上,百来号人热热闹闹,犹如一条彩色的长龙蜿蜒在街道之上,引得无数百姓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地打听着:“这都是哪家的少年郎啊?”
当听闻是富贵之家的子弟时,众人皆赞叹道:“好命啊,出身不凡!” 若是听到是豪强之族的孩子,便有人说:“地主子孙,想必强横得很。” 而当得知是白丁之家的孩子时,大家又都纷纷夸赞:“真是贵子啊,自强不息!”
公羊羽稳稳地骑在骡马上,俯视着那蜿蜒悠长的石路,视野极为开阔,不用费力便能望得很远。只见远处人群中,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羡慕与敬畏的光芒,如同点点星火,灼亮了他的内心。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向酒肆二楼,一个灰白发髻的身影映入眼帘,近在咫尺,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陌生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此时,他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打着旋儿,幻化成一阵风,轻柔却又有力地牵引着他的心神,飘回到了前几个月那段挣扎求生的艰苦岁月。在那偏远的村庄,山林中,山冈上度过的日日夜夜,仿佛已经是恍如隔世,却又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游行的气氛愈发热烈,灿烂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倾洒在大地之上,也为这场游行镀上了一层绚丽的光彩。一同游行的十个少年意气风发,穿过熙攘的人群。
路过街坊邻居时,少年们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奋得小脸通红。
当路过白鹭坊时,还未见到坊中的人,那清脆悦耳的笑语声便已传入耳中。“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坊内女子们的娇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浓郁的脂粉香气,伴随着美人儿们明媚的笑容,让人如痴如醉。即便是平日里安静文雅、举止端庄的何子良,也不禁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微笑着向人群挥手致意。
正所谓 “成名最是少年时,意气风发凌云志”。
古人云:“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此刻,看着身边一同游行的伙伴们,个个意气风发,满怀壮志豪情,公羊羽心中的豪情也被瞬间点燃。他猛地回过头,看着那青春洋溢的脸庞,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情不自禁地仰头大笑起来。
在这长长的街道上肆意驰骋,这种无拘无束、畅快淋漓的感觉,令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