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意艰难的挣开眼睛。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在小残界对决上那尊古老的山神,让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凡人之躯和古老神只间的巨大差距,几乎不可能弥补。
“先祖们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才将纵横天上地下的神只斩杀殆尽?”
周玄意呢喃自语。
关外司天的病房格外的简洁。
一张病床。
四面墙壁洁白到病态。
床旁的医学仪器精准显示着周玄意如今身体状况。
几株珍稀的天材地宝备于一旁,随时准备启用。
他活动了下身子。
体内功法自主吸收灵气炼化成真气。
病房的隔壁就是堆砌灵石的房间。
使得修行者即便是昏死过去,亦能靠吸收精纯灵气慢慢修养身体。
他想了一下现今关外的局势,猛地怒目而睁。
他埋怨自己为何现在这个时候,仍然安心的躺在医院?
周玄意拔下手背上的针头。
吊瓶里干净无杂质的液体,以天材地宝配制的。
配方绝密。
司天内部只供给像周玄意这样的大人物,饶是一地的司天司长都没有资格使用。
他坐了起来,双腿耷拉下病床。
身体的疼痛加上内心的焦虑,瞬间使得他头晕目眩。
视线竟然漆黑一片,过了良久,才终于看清。
周玄意幽幽叹了口气。
谁会想到。
于关外名声显赫的他,有一日,虚弱到这般境地?
困难的抬手按了下紧急铃声。
三分钟。
便有两位周玄意的心腹推门而进。
“镇守!镇守快躺下,您身上的伤委实太重了。”
“放心吧镇守,我们已经通知到先生,而先生到了残界。”
“根据适才的报告,先生进了残界,并大战了一场。”
“那尊古老的山神,被先生斩杀了。”
“是啊,镇守,您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周玄意脑袋略微浑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足足五分钟后,周玄意方才吃惊的问了句:“你说什么?先生将古老的山神斩杀啦?”
“是,千真万确,负责驻守残界外的人员亲自进去查看,确实看见山神近乎散落整个残界的神躯。”
“倒是可惜了残界内的天材地宝。”
“被破碎不堪的神躯不知毁坏掉了多少!”
周玄意脑袋轰鸣,脑海中宛若天雷滚滚。
那般强大到不可力敌的古老山神,当真让先生亲手斩杀啦?
“先生呢?”
他轻声询问。
“先生在残界内大战了一场,然后信步离开了,并说了句解决完眼下棘手的事,就回来彻底了结残界。”
“只是先生出来时衣衫不整,气息忽强忽弱,似乎大阵的很是艰难。”
“是啦,先生还让我们转告您,您做的不错。”
放眼大局。
周玄意在关外做的的确不错。
若非周玄意不是无能之辈,恐怕关外等不及陈禅赶来,就已经战火熊熊燃烧了。
要知道群山的大妖们,皆不是易于之辈。
度过末法时代,靠着崭新的灵气恢复原来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说,新的灵气带给他们新的力量,一众大妖都感觉到现在这个年代比往时,他们更加的强大了。
也就是关外有个周玄意。
不然,有了力量的群山大妖们,怎会安分守己的继续窝在洞府中不下山活动活动筋骨吗?
难道是人族的血肉对它们没了吸引力?
怎么可能!!
周玄意重复念叨着:“先生夸我做的不错……”
“先生夸我做的不错。”
“先生真的在夸我做的不错。”
继而冷笑。
“我是周玄意,我为了关外的太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不是希冀先生能夸我一两句的。”
他双脚站在冰凉的地面。
扭头看向窗外。
“夏季了,天气要一日比一日炎热起来了。”
“群山的大妖们或许周身燥热,蠢蠢欲动。”
“我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得站在台前明明白白告诉一众魑魅魍魉,有我周玄意活着一天,尔等异族必须待在群山给我趴着。”
话虽如此。
赶来的两位心腹却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周玄意的伤势哪会有这般简单?
在山海小残界的一场场大战,让周玄意身上伤上加伤,新伤覆盖旧伤。
即便有充足的疗伤类天材地宝修养,伤到了身体就是伤到了身体,不可能服用天材地宝,就完完全全的恢复原状,好似没有受伤一样。
并且,眼下的周玄意远远到不了出院的程度。
医生说了。
周玄意继续不顾一切的大战,纵然世上真的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天材地宝,周玄意的身体也要支撑不下去。
人的身体极为复杂,人人都像是一座独立的世界,重伤之下,世界颠覆,即便是靠外力将世界重新调整好了,世界内部存在的诸多精华灵粹,也在不断的逸散。
“镇守!镇守!越到危急关头,越需要冷静啊。”
“是啊镇守,您现在最缺的就是安静修养,万万不可再进行大战了。”
“近日来,您养伤的这段时间,先生接连出手,先是震慑了求道门,后进了小残界斩杀那尊肆意妄为的古老山神,先生一个人几乎摆平了一切,您现在足够有了养伤的时机,等到伤势真个好的七七八八了,那时再和先生并肩大战,也让先生高看您一眼!”
“您现在强撑着伤体出战,即便是胜了,那也是惨胜,一旦战败……恐有性命之虞呀!”
两位周玄意的心腹苦口婆心的劝解。
周玄意不是不懂的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忙碌惯了。
又因陈禅出手真个让宵小胆战心惊,他总想着不能让陈禅小觑了关外司天。
换而言之。
周玄意要为关外司天赢的尊重,而不是陈禅轻飘飘的一句夸赞。
那句夸赞,兴许是陈禅的一时兴起,或许陈禅真的想夸一夸周玄意,本就极为自傲的周玄意,却因此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无比的想证明给陈禅看,他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夸赞,而是让陈禅把他当成自己志同道合的战友。
世上不是只有陈禅念想着平常的普通人。
周玄意在关外做了那么多的事,他亦是念想着芸芸众生。
“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他重新安下了心。
周玄意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让言语说动的人,但他看着两位心腹担忧又着急的模样,便不再坚持一己之见。
毕竟,他也是懂得的,自己万一真个遭遇不测,关外司天顷刻就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反倒凭白便宜群山大妖和求道门。
倒霉的仍然是关外百姓。
司天的作用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换一个视角,正因有司天的存在,关外百姓才会面对不断现世的封印之地,才能平常心看待。
而周玄意又是关外司天的中流砥柱。
他出了事,关外司天不知该如何处置种种大事,遭罪的肯定是关外百姓。
周玄意坐在靠着窗户的床榻上,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小树林。
窗户半开。
他看见泥土里盛开着的野花,大概是野花吸收了灵石散发的灵气,五颜六色,甚至轻微折射着光线,有种霓虹灯的感觉。
两位心腹详尽的将关外司天掌握有关陈禅的消息,一一告知周玄意。
周玄意只是静静的听着,任由心腹讲来,他再没说上一句话。
“镇守,多亏了先生,否则大家都担惊受怕。”
一位心腹感慨道。
周玄意眉头轻蹙,问道:“怕什么?怕小残界那尊古老的山神跑出来?我看大可不必害怕,那是在残界内才会允许出现如此一尊古老山神,真敢跑进人间,天地大道岂能允许他?”
“不怕镇守生气。”
“嗯,你说就是了。”
“终究是这尊古老山神未曾来到人间,假设先生没有在残界内将其诛杀,大家都不知道山神究竟有何等神妙的瞒天过海大术。”
周玄意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其实和那尊山神接触后,我心里就有谱了。”
“啊?”
“山神的力量不属于这个时代,不怕你们知晓,司天高层流传着灵气复苏后,大道再也不是以前的大道,而是新生的大道。”
他顺着半开着窗户指着茫茫无际的高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刍狗虽然为蝼蚁一样的存在,但新生的天道想要肆意揉捏,恐怕会磕坏了一口好牙。”
两位心腹沉默不语,听着周玄意的言语。
其实两人的心底都明白,之所以镇守将话题引申到新生天道的身上,依旧是陈禅带给镇守的压力委实太大了。
之前整个关外,周玄意就是司天的人心所在,只要周玄意往那里一站,大家瞬间安心,因为都知道,有周玄意,再大的风浪都无关痛痒,一定处置好的。
如今不同。
先生到来关外,周玄意败于残界,甚至传出来的流言蜚语,堂堂关外镇守连那尊古老山神的一招都没有接住。
可先生却将山神给挫骨扬灰了。
先生和镇守间的差距,高低立判。
这就非常尴尬了。
司天人员的渐渐开始疑惑。
到底是周玄意是关外的中流砥柱,还是先生才算?
周玄意说完,自知他在自欺欺人。
莞尔一笑。
“你们知道先生现在的踪迹吗?”
“知道,先生并没有想隐藏自己的行踪。”
“先生而今到哪啦?”
两位心腹互视了一眼,缓缓说道:“先生离开小残界后,一路向南,根据偶然拍摄到的画面显示,先生的脸色格外严肃、沉重,仿佛此行是要参加一场生死难料的死战。”
周玄意左右环视。
“我的衣服呢?”
“镇守!您不能再耍小脾气了!!!
您现在最紧要的任务,便是好好养伤。
我们虽然崇拜敬重先生,明白您才是关外司天的灵魂人物。
先生不过是强援罢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请求道。
周玄意顿时失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啦?三岁稚童吗?我当然明白我的伤势确实需要静养,补足损失的精气。但,此行我并非去一线拼命,且是想见见先生,和他说说话。”
“啊?为什么?”两人不解。
周玄意的脾气似乎变好了,慢慢
解释:“那位关外的老王爷,为我而死,他死之前心里担心先生对他的印象,趁着我无事,不如拦下先生主动为老王爷解释解释,也好让他走的安心,不会惊慌失措。”
“我们陪镇守去。”
肯定便是端坐在周玄意对面的两姐妹。
她们当然不是真的姐妹,没有血缘之亲,只是关系莫逆,处置大事时喜欢一块行动。
姐姐叫做顾盼。
妹妹姓丁梅卿。
顾盼出身青城山,却是青城山谁都不愿提及的女弟子,因为她是自己师傅的亲闺女,仗着父亲在青城山的威名,肆意妄为。
谁让顾盼的天资确实惊艳,堪称青城山年轻一代第一人。
只是因为顾盼的为人处世,青城山不愿宣传她,将其雪藏,对外称另外一位弟子才算青城山年轻一代第一人。
丁梅卿出身普陀。
普陀山为神州佛家四大名山之一,可丁梅卿修的却是儒家术法,修的是一腔浩然之气。
她并不像是后世层层加码的儒家,更贴近于最早时的儒家。
以怨报怨、以德报德。
丁梅卿最常说的一句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针对的便是当代仍然存在的腐儒。
顾盼和丁梅卿的修为道行皆是半步金丹。
但她们比周玄意年轻的太多。
“周镇守,别怪我们姐妹两人说话难听,自从我们加入了关外司天,您就没给我们好脸色看!”
顾盼呵呵笑道。
丁梅卿恍然大悟:“难道周镇守对我们有情?之所以对我们不给好脸色,全是因为周镇守不愿走一趟情关……唉,可惜啊可惜,周镇守,您对我们姐妹有情,我们对您无意,您只能品味情伤了。”
周玄意听她们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听了至少不下百次,耳朵都起茧了,压根无动于衷。
顾盼咬牙切齿。
周玄意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玄意,我们姐妹把话说明白了,你去哪里?!”
“我可告诉你,就你身上现在的伤势,碰上琉璃境后期的大妖,一番大战下来,你虽然能够取胜,一定要了你的老命。”
“哼,你死了不要紧,关外司天可就乱了,司天乱,百姓苦,你不是不明白此中的逻辑。”
丁梅卿目光一直注视着周玄意的面貌。
其实她心底是知晓周玄意为什么不给她们好脸色看的。
姐姐顾盼,私生活混乱,被青城山赶下山,原因不为外人所知,丁梅卿却知道,顾盼为了青城山传承下来的大术,居然色诱一位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并且,险些成功了。
若非那太上长老及时清醒,恐怕此事今后就成青城山的丑闻。
此事是顾盼某日喝多了,亲口对丁梅卿说的,而那大术,着实不得了,一旦修成,天惊地动,是青城山压箱底的术法,没有之一。
也就是顾盼的父亲在青城山颇有地位,否则,任凭顾盼资质惊艳,年纪轻轻修为道行凌绝青城山年轻一代,该下狠手斩杀仍然得杀,有些事是绝对、绝对不能开口子的,口子一开,规矩就成了摆设,没人在乎。
而她丁梅卿尽管是儒家弟子,处处都遵守着规矩,可丁梅卿实乃当今儒家的离经叛道者,不仅对圣贤经典指手画脚,大骂某些朝代的大儒,甚至还对现今儒家名义上的大儒,存在种种不满。
丁梅卿口出狂言,也就是本姑娘年轻,等我成长起来后,我绝对让儒家重回本来该有的模样,而不是守着早就应当扫进垃圾堆的臭条例,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这不对、那不对,整日怨天尤人。
既然两姐妹提到了关外百姓。
周玄意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对你们有好脸色看,是保护你们,否则,就凭你们二人做下的事,司天岂能容下你们?”
“顾盼,就说说你,前些日子你闹出的事,当真认为是自己运气好,人家主动放弃啦?还不是我为你擦屁股,好说歹说,甚至搬出了镇守的身份,方能使得那俊朗的年轻男子不再闹事。”
此人是关外颇具势力的修行世家嫡传子弟,不知顾盼和他是如何相识的,竟然诱惑的此人日日夜夜对顾盼魂不守舍,周玄意后来得知顾盼来者不拒,每每用模棱两可的言语搪塞此人的求爱。
这位修行世家的嫡传弟子真真锲而不舍,明明自己就是一位天骄,家庭背景又是在关外排的着的,美貌女修士应当他只要想,家里的门槛都能被踏破,谁知年轻人非顾盼不娶。
后来听说顾盼和司天内部的另外一位年轻俊彦不清不楚,直接闹上了关外司天总部,说什么都要让顾盼将话说明白了,她到底喜欢谁。
换成寻常人,闹到这个地步,赶紧大事化小,别太丢人。
顾盼还真不是寻常人,愣是当做看不见此人,任由他天天堵在关外司天总部门口大喊大叫。
周玄意彼时就在忙着处理小残界的事,听心腹一说,立即寻思道,这哪行,再闹下去,关外司天的脸面都得丢光了。
放下手中的大事,赶紧回去,说尽了好话,眼看着此人油盐不进,气的周玄意搬出镇守的身份找上了那修行世家,揪着那修行世家的家主,将此人硬生生给拖回了家。
提及此事。
顾盼脸色一怔,徐徐问道:“镇守,您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周玄意自然明白顾盼为何如此做。
那年轻人,遇上顾盼之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始乱终弃。
所以,顾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他也尝尝爱情的苦。
“我就是知道,才没找你麻烦。”
“别,您找,您最好找我麻烦,您不找我们姐妹的麻烦,现今司天内部居然流传着我们是您包养的小妾。”
顾盼翻着白眼说道。
跟随周玄意登上飞机的两位心腹,听说过此般流言蜚语。
瞬间情不自禁的失笑。
笑出了声。
顾盼陡然大怒。
“你们笑个锤子,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两个那点脏事,你喜欢赌,尽管靠着点小聪明赢了不少钱,也是拿准了人家有求于你,心甘情愿把钱输给你!!
还有你,哼,你别笑,你经常找的那少妇,脑子笨的要死,也就是人家老公为了生计奔走各地,我告诉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迟早败露!
败露的那天,司天给你处罚,老娘一定亲自当刽子手!!!”
周玄意双眼猝然眯了起来。
心腹两人的肮脏事他的确不知。
听都没听过。
但看他们的忽然苍白的脸色,周玄意心底就知道确有此事了。
“顾盼你血口喷人!俗话说大赌伤身、小赌怡情,我……我我我不过是陶冶情操,和我交往的富商,皆是我父亲的朋友!”
另外一位心腹手抖了三抖,“顾盼!!我警告你,少点胡编
乱造!!!什么少妇不少妇的,我是有正儿八经女朋友的男人。”
顾盼冷笑:“有女朋友了还在外偷腥,你好大的胆子啊,是不是觉得野花比家花香呀?”
周玄意及时开口:“行了,不要在说了。”
顾盼冷哼。
周玄意什么都好,就是太傲气、太护短了。
顾盼闭嘴,周玄意的两位心腹却是恼羞成怒。
当着周玄意的面,被人毫不留情的揭短,岂能善罢甘休?
“顾盼!我劝你好好做个人吧,你不会觉得大家都不知晓你是如何被赶出青城山的吧?”
“哼,色诱自家太上长老,真的,即便是水性杨花的潘金莲,照样做不出此等肮脏至极的恶事。”
这位心腹旋即开口:“我得到的消息,你在青城山连师兄都不放过?请顾姑娘好好说上一说,你和你的那位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父亲气的摔门而走?!”
顾盼顿时一脸怒容,却哈哈大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吹进墙的风,居然是脏臭不堪的恶风。
周玄意骤然大怒:“你们两个给老子闭嘴?!谁让你们说此事的?”
“镇守!您不能偏袒!!!顾盼污蔑我们行,我们提一嘴她的事就不行啦?”
“再说了,我们都知晓顾盼私生活混乱至极,为何如此妖女,您还留在司天!!!”
周玄意怒极,牵扯伤势,忍不住咳了咳,大吼:“老子让你们闭嘴!你们知道什么?就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顾盼和丁梅卿愕然。
她们都未见过周玄意这般暴怒过。
顾盼惨然一笑:“镇守不必生气,这种言语,我听的多了,早就不放在心上啦。不信,你问丁梅卿,私底下我还对她说过这种事呢。”
丁梅卿忙不及的点头。
周玄意仰天一叹,呢喃道:“流言蜚语最伤人。”
“也罢,你们不知道,我告诉你们,迄今为止,顾盼仍是清白之身。”
两位心腹惊愕,难以置信的看向顾盼。
顾盼懒得打理,扭过头去。
别说他们了,即便是丁梅卿也不可思议的看着顾盼。
自从顾盼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他们习惯了顾盼私生活混乱这件事。
为何到了周镇守嘴里,顾盼比任何女子都来的纯洁无瑕?
周玄意捂着胸膛,咳嗽不止。
“镇守!不要再说了,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一怒之下胡言乱语!请镇守息怒!!!”
周玄意挥了挥手。
“我看此事不必再隐藏下去了,反正青城山离我们万里遥远,传出去的话,青城山问罪,找我一个人就好了。”
顾盼顿时脸色大变。
“镇守!不可!!”
周玄意朝两位心腹说道:“我为何对顾盼和丁梅卿一直不给好脸色看?
实在是两人真是极其难得的好苗子。
顾盼……唉,本身绝色,这绝色姿容却惹来了无数麻烦。”
顾盼是绝色之姿容?!
两人难以想象。
他们看来,顾盼也就是中人之姿,绝对算不上绝色。
“顾盼,给他们瞧瞧,从今天开始,不必再遮遮掩掩了,不单你过累了,我也累了。”
顾盼低头,思虑良久,方慢慢的颔首。
随即,她伸手揭下了脸上的假面具。
诚如周玄意所言。
顾盼姿容绝色,使得他的两位心腹,一时间看痴了。
难怪就算顾盼以中人之姿示人,身边照样有着狂蜂浪蝶,原来她本身就是绝色之美女,纵然自污,也难以遮掩与生俱来的气质。
一颦一笑,顾盼生辉。
她叫做顾盼,名字和姿容,相得益彰。
“面具是我和人求来的,真假难辨。”
只摘下来片刻,顾盼忽觉自己仿佛不小心跳上岸的鱼儿,赶紧重新戴上假面具,回到令人熟悉的中人之姿面貌。
“实际上,是她的师兄爱而不得,竟然禽兽不如的存了……”
周玄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