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不在乎他的下场如何。
“先生,现在是我最自豪的时候,你看呐,正是有我的存在,这些百姓才能安全无虞的前往津城!
只要到了津城,立即就可以疏散到其他地方。
纵然你们最后平定了京城大战,按照当今时代快捷的交通他们也能重新返回家园。当然做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下去,但凡是在此场劫难遭受损失的百姓,都会拥有国家补助。”
李老不自觉的双手合十,内心犹如半点不抵抗这原本让他格外恐惧的动作。
不情愿的成为佛家中人李老眼下根本不在乎,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有着数不清的鬼怪,只要让这些百姓脱离险境,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禅点点头。
回到内城。
李老注视着陈禅离去的背影。
他是明白陈禅未曾说出口的话。
其实不至于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如果李老开始便求助陈禅,就算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命中注定十死无生。
然而谁会料到裴柳萱会临阵倒戈?
假设裴柳萱不叛变长生组织,陈禅一个人守在西面防线,他的处境只会比李老凶险,所以李老选择的慷慨赴死。
似乎这些成了冥冥中的命数。
李老本来是不信命的,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叹世事弄人。
京城的这些修行世家根基大多在内城。
江老被逼急了。
亲自登门去索要五行类天材地宝。
京城修行世家王家。
王姓在神州是一等一的大姓。
鲁州有大王、小王两个修行世家,京城同样存在一个王姓豪族。
根据王家自己说,他们直接传承自三国两晋中的王家。
是那个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王家。
时过境迁。
当年王与马共治天下的王家早就消失于历史的烟云中了。
可王家直系子孙却存活了下来。
江老叩门。
来接待他的是两位王家的留守长老。
关外的大事,王家趋之若鹜,带走了王家绝大部分力量,当然这只是对于王家整体而言,留守在京城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视。
为江老开门,一路上有说有笑,领着他去会客厅饮茶的便是王家两位琉璃境后期的长老。
二人很厉害。
放眼神州,谁家要是拥有这样的长老,绝对雄霸一方。
可他们在王家,只能算是底蕴的一部分,而不是没了他们就不行的顶梁柱。
坐定。
江老的脸阴沉的厉害。
他现在的面貌定在青少年时期,真气汹涌澎湃,一个说不好立即就可以大打出手。
两位王家长老或许了解江老如今的心情。
“敢问江老,此次来王家,需要我们帮助哪些事情?”
“江老只要开口,和京城共存亡的王家必定全力以赴的帮忙。”
江老开门见山:“我需要你们王家全部的修行资源。”
他换了主意。
思来想去,又询问了蔡老、佟老的意见。
两人都认为不如趁此时机把一些不听调令的世家大族掏空修行资源,反正这群人太平时节趴在百姓身上吸血,咱们对付他们还特别麻烦寻找无数理由,如今京城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两位王家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王家提供了一部分天材地宝和灵石给司天,原以为他们送过去的资源足够了,没想到江老又狮子大开口,索要王家全部的修行资源。
一人脸色彻底沉下来,思考了半晌。
另外一人紧锁着眉头,嘴角不自然露出笑意,给江老去拿点心。
江老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反正此次前来,无论如何都得达成目的。
蔡老和佟老随后便到,两人一块去找赵子美吩咐最新修改的政令。这么多百姓一股脑的涌进内城,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尤其是秩序方面,一定得加足警惕防止长生组织趁着暂时的混乱,再一次鼓动百姓闹事。
赵子美现今的压力也很大,他恨不得自戕去陪黄泉路上没走多远的左恩阳。
至于后不后悔杀了左恩阳,赵子美不后悔,此人不值得信任,留着也是个祸患,不如杀了了事,理由都想好了,无外乎是京城一战,左恩阳为了救两千多万百姓不惜以身犯险,未曾料到马失前蹄最终为了百姓身死道消。
“江老啊,您是知道的,王家有一大家子人,人吃马嚼的,修行资源我们自己都不够,此前交给司天那些资源已经是我们硬着头皮挤出来的了。”
“唉,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二哥,江老也有自己的难处,不如咱们咬咬牙,主动为国家分忧,纵然以后家主怪罪下来,你我也问心无愧。
江老且稍后,我亲自去王家宝库为江老送来资源。”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简直把江老当傻子。
他来就是掏空王家修行资源的,其他所有的条件全部不行。
“等等。”
江老一口茶水都没喝,即便两人给他上的茶有价无市。
“我说过了,我亲自前来就是要你们王家全部的修行资源!听好了,我要的是你们王家所有修行资源,你们留一丁点都不行!如果没听见、或者听的不清楚,没关系,我叫人带走修行资源后,马上下达正式的命令。”
两位长老神色焦急道:“不可啊江老,不可啊,您是明白的,我们王家为了神州大局出了大力气,您现在做的根本就是卸磨杀驴,难道不怕寒了修行界的心吗?”
“修行界的世家大族不只我们王家,甚至王家在其中并不厉害,京城有的是比我们强大的,您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仅仅来我们王家,莫非是认为京城王家好欺负吗?”
依旧是熟悉的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
似乎除了这样的狡辩,两人不会其他方式了。
江老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乃是神州的人王,肩负最多气运的人王,如今两千多万百姓危在旦夕,而你们目光短浅守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资源,也好……”
斩杀了你们是为民除害。
江老出剑。
有点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味道了。
两个琉璃境后期的修行者人头掉落。
“回去。”江老不耐烦的敕令。
人头被斩断喷发出来的滚烫鲜血,经由江老的命令,迅速返回各自的躯体,且封住断口,不至于污秽了地面。
言出法随?
岂会是言出法随,只是江老个人的气运太浓厚了,浓厚到斩杀了两位琉璃境修行者,京城的气运瞬间爬上了他们的身体,听从江老的命令。
这个时候如果有敌人。
完全能够以他们死去的尸首充当炮灰。
杀完两人。
江老并没有带着手下直接前往王家的宝库。
他是知道的,两位留守长老绝非王家现今最顶端的力量。
和其他京城修行不同的是,王家有两位活下来的老怪物。
一位去关外“散心”去了。
另一位守在王家。
此时此刻。
江老感受到了那位老怪物急速攀升的气息。
有何用?
这群老东西根本无法和薛长生那样的古之巨擘相提并论,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为了活下来,多大的代价都付出了,以至于现今空有一身修为道行,实则虚弱的厉害。
江老等着他的上门送死。
“小子,你过分了。”年轻的声音响彻在江老的背后。
江老徐徐转身。
那是位穿着古装的青年。
气质如美玉,放在古代王朝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必是饱读诗书的富贵公子。
“你就是王家另一位老不死的?”
“哈哈……老不死?我特别忌讳这三个字。”
“又能如何呢?”
“你不怕死?”
江老嗤笑:“你配吗?”
别看青年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犹如道行远在他之上,名实难副,不过是利用了王家的地利罢了。
总不能沉睡了上千年,到头来,连在自己家“散步”的本事都没有。
青年目光落到两个无头尸身上:“唉,两个小家伙是我很喜欢子嗣,被你杀了,我非常的心痛。”
“有话快说,我还要抄家呢。”
“哈哈……有趣有趣,当着我这个主人的面说抄家。”
江老彻底不耐烦,手掌往下,朝向青年,轻声吐出一个字。
“镇。”
他所能调动的京城气运,此刻便像是沸腾的油锅倒下了一碗水。
瞬间涌向青年。
青年脸色剧变。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
之前听说陈禅在关外教给几个老家伙恢复如常的法门,他非常心动,寻思着京城一战结束后,亲自前去恳求陈禅再传授下拯救他身体的法门,谁曾想,江老让修行资源逼的上门抄家了。
他可以活下来的代价便是行尸走肉。
别看眼下神色如常,活灵活现。
实际上是三魂七魄硬生生占据着这个身体,以王家搜寻到的瑰宝强行使他像个“人”。
他根本不可能和人交战,一旦动手,肉身的伤势会直接蔓延到三魂七魄上,打的狠了,结果便是魂飞魄散。
与蓝锋锐的状态看似差不多,实则相差甚远。
蓝锋锐能够让尸首如正常人一般,和陈禅交战时,无所顾忌。
这位王家的老祖万万做不到如此程度。
当江老打算用京城气运活生生的炼化他时,他吓的马上以遁术逃跑。
可惜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王家终究是在京城的地界。
只要是在这里,江老所能调动的气运对付薛长生那样的人不行,对付王家老祖还是绰绰有余的。
应了那句话,我打不了薛长生,还打不了你?
如同被江老捏在掌心的小老鼠,王家老祖的遁术一经施展就让京城气运给逼的重新现身了。
“好,我同意,王家的所有资源现今是你的了。”
王家老祖举双手投降。
江老嗤之以鼻。
没骨气。
“只要不杀我,你将王家全部的财产充公都行。”
杀了这位王家老祖,与杀两位王家长老,影响还是不同的。
一旦江老狠下心当真杀了他,意味着从此以后就和京城的修行世家死磕了,毫无任何的斡旋余地。
但……
江老忽地攥紧拳头。
此人的双眼陡然失去了所有神采。
如同成了一具尸体。
若隐若无的求饶声回旋江老的耳旁。
那是此人的魂魄在嘶喊的求饶。
“死!”
京城气运裹挟着他的魂魄融于大地。
“内城容的下这么多百姓吗?”
“避难可以,得快速解决掉大敌,此事我对陈先生说不太好,还是你去说吧。”
江老哦了声,惊讶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从今以后我们这些人还是以你为马首是瞻,你才是新神州计划的掌舵手。”
“哈哈……你居然舍得放权!”
“四个字,事在人为,要想成事,必须有个坚强的领导,我的性格不适合,你才是最合适的。”
“既然如此,却之不恭了。”
“嗯,没其他事挂了吧,恨不得学会一气化三清,一个人压根处理不了这么多政务。”
“我说蔡老啊,得培养一些司天的年轻人,不能让赵子美这群王八蛋胡作非为。”
“嘿,提起此事我又得说你,赵子美不是你的人吗?”
“你没看到我差点控制不了赵子美?”
“左恩阳的死能大做文章。”
“此事你来布局。”
“好。”
“等等挂断电话。”
“还有什么事?”
“消息从粤州司天传来,有人对司卿这个位置比较有想法。”
“……”
这件事需要深思熟虑,江老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他的想法。
“我明白粤州司天十分复杂,但是别怪我说,赵子美确实不适合继续当司卿了,他近段时日的举动迟早会瞒不住的。”蔡老说道。
江老叹息道:“我暂时没好的主意,你的想法呢?”
“既然粤州司天有这个心,那么……就让周玄意从关外回来吧,听说周玄意在关外和陈先生相处的不错。”
“周玄意?”
没想到蔡老提议了另外一个人,江老还以为他顺水推舟安抚住粤州司天。
“江老啊,你一直小看关外司天的能量,实话告诉你,现今的关外司天不比有了那头老蛟的粤州司天弱,甚至更强。”
江老刹那明白了:“周玄意这个混小子,胆敢……”
“只要关外的妖物老实巴交的为我所用,给它们点甜头是可以的。”
“唉,不好控制啊。”
蔡老陡然想了一个点子:“那些在京城之外的修行世家胆敢造反,让周玄意领着关外司天去平叛,你说可不可行?”
“嘶。”江老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周玄意会不会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你又小看周玄意了,周玄意修行上突破了。”
“好是好,一来让周玄意凭借这些功劳,压服粤州司天那些不瞒的人,二来明明白白告诉神州修行界,必须得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做,三来给了周玄意这么大的功劳,周玄意还不得对我们恭敬一些?”
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江老继续说道:“事关重大,此事得由你亲口和周玄意谈,必须用商量的口吻。”
“明白、明白,经历了关外的那件事,恐怕周玄意不太信任我们啊。”
“就看你的本事了。”
现在的江老与蔡老之间,早就没了隔阂。
新神州计划也是他们在忙碌中为蔡老原本的计划取的名字。
事在人为。
他们相信精诚团结一定能做成这件事。
三言两语之间决定了接下来的司天走向。
江老挂断电话。
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手已经按照江老的吩咐,五行类天材地宝分在一辆车上,其他的资源放在另一辆车上。
他在前往姜家前,催促道:“快给陈先生送过去。”
司机是修行者,点着头道:“放心吧江老,保证完成任务。”
其中是存在危险的,怕路上有不长眼的修行者见钱眼开的抢夺资源,所以包括司机在内的人员,俱都是修行不俗修士。
江老领着余下很少的一批人,去往姜家。
路上思虑良多。
蔡老现今正负责内城的防御工事,并不是让陈禅布置完五行大阵就万无一失了,还得垒建更高的城墙,城墙亦不是平常那样搭建,而是选择了长城那般的盖法,用防御阵法加持在砖块上,再进行建造。
此举耗时耗力。
但成功了,完全可以舍弃内城以外的地方,让内城变成新的京城。
换而言之,内城眼下的规模,本就是最初的京城。
至于多余的人口,该分散到其他城市中去。
当然肯定是给国家补助的,乃至可以直接分房。
神州绝大多数百姓一定料想不到,兽潮围困京城,让天下的局势迅速转变了。
山海残界的降临已然迫在眉睫。
这也是为了保护百姓不得不进行的举措。
佟老正忙着维持内城的秩序。
两千多万人口抛开本就在内城的人,让各个区域的百姓井井有条的迁移进内城,且在时间紧任务重的前提条件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人物。
况且李老征调了大部分大巴车开往南面防线。
迁移人口,更加困难。
佟老曾直接找到他,提议,中止李老的计划。
可江老摇头拒绝了。
原因非常的明确,薛长生还没有拼命,陈禅布置的五行大阵,并不意味着内城固若金汤。
万一五行大阵失败了,没有抵挡得住长生组织丧心病狂的进攻,那么李老的计划,就真真正正是九死一生里的生。
两件事是一起做的。
这给京城所有部门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成千上万的工作人员累的直不起腰,很多修为并不高强的修行者,由于真气耗损过重,直接倒在路边昏了过去。
这些事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尽管心疼无比,仍然需要所有人咬着牙坚持下去。
西面防线那一场大战,给了他们时间,必须利用好这段时间才行,否则,陈禅打下来的战果将会毫无意义。
姜家到了。
鉴于战时状态,互联网被封闭了。
王家发生的事,并没有传到姜家的耳朵里。
江老叩门。
有人一听是江老来了,近乎连滚带爬来接待。
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者,江老心里一叹,暗道麻烦。
姜家是有两位家主的。
一位家主带人去关外没回来,扎营在外地。
另一位待在姜家主持日常事务。
几近于连滚带爬接待他的人,就是守在京城的姜家家主。
此人就是个普通人,毫无修为。
姜家家主开口就提起何家家主。
何永正做的还是极好的,他的命保住了,去了内城,连忙让人将何家的底蕴悉数掏空献给了司天。
司天利用何家的全部资源,才维持住了眼下的开销。
何永正既在西面防线死战,立下赫赫大功,又带头献出何家全部的天材地宝、灵石,战后绝对给何永正一个足够体面的地位。
神州司天的司卿之下,同样拥有几个极其重要的职位,现在空缺了几个,江老认为得给何永正一个。
还有整个何家,支持其开宗立派都行,一切大开绿灯。
当然也得防止何家内部的不肖子孙,此事让何永正来拿捏。
姜家家主笑逐颜开,似乎对江老的带来感到格外开心,“江老,我正要去找您呢,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上来先寒暄拉关系。
他把同样是有价无市的茶水热切的端到江老身前。
不等江老开口。
他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和家里面的人商量了商量,认为眼下是多事之秋,京城存了,我们姜家方能活!
所以盘算着将姜家全部修行资源捐献给司天,算是我们姜家的态度。
另外,姜家剩余的修行者,您尽管调动,修行资源都没了,他们也不必守在家中了。
哦,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
我是个没本事的糟老头子,和江老你们这些有本事为民而战的大人物不同。
但是我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之所以姜家出去的人不回来,我承认是他们自私了,看不懂真正的大势,听说江老是具有仁心的大人物,没用的我盼望您能够看在姜家捐献出所有资源的份上,饶恕了他们的罪过。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往不咎!
当然,当然啊,您也可以令他们戴罪立功。
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江老您也需要大量修为足够的修行者吧?”
江老心中冷笑。
虽然他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得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太滑溜了,如泥鳅一般。
他叩门而来。
姜家家主瞬间就料想到了所为何事。
可见,此人一直在关注着京城的局势。
假设可以袖手旁观,他绝对不会出一颗天材地宝。
但江老都登门了,想来事情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么,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赶紧捐献姜家全部的资源,求个活命的机会。
另外,雪中送炭的情谊,神州总得战后补偿给姜家点好处吧?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此般浅显易懂的道理,姜家家主拿捏的十分准确。
江老沉吟些许。
他心中正在急速运转。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强行趁机铲除姜家就变得不合时宜了。
顿时做出决断。
江老伸手饮了口热茶,场面上客套话还是得说的,“唉,实不相瞒,现今各方面都紧张,之所以登门拜访,便想着姜家可否施以援手。
没想到姜家的态度居然这般端正,我之前对姜家的看法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不过……”
江老留了个心思。
姜家家主马上提心吊胆起来。
留守姜家的修行者主要是有三人,一位琉璃境后期的真修强者,一位琉璃境初期的,剩下一位不过是无垢境后期半步真修的高手。
比之王家留下两位琉璃境后期远远不如。
“请江老直说便是,不过什么……”他话语内带着着急。
江老叹气道:“另外一位姜家家主明明领人离开了关外,眼下就在京城不远处,坐视京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袖手旁观,已经引的许多人不瞒了!”
姜家家主脸色剧变,低声下气道:“江老,我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捐献姜家所有资源,看似是雪中送炭,然而这炭轻的如羽毛一样。
只是我们这些修行世家同样有自己的难处……唉,这种话和江老说实在不应该,局势发展成现在这幅躲都躲不了的模样,必须直言以对了。
不错,我的那位兄长确确实实胆小了。
他怕的事主要有两个。
第一件事,万一回来的途中遭受兽潮截击,不仅对京城战事于事无补,且还让姜家多年积累的修行者彻底损失殆尽,这对于我们这种修行世家根本不可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