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望着林凡的背影轻声道:“看他握矛姿势挺专业,说不定真能抓到。”
苏婉撇撇嘴不服气,却还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心里暗想要是他也抓不到鱼,定要好好调侃他一番。
林凡全然不在意身后动静,微微俯身,锐利目光紧锁浅滩。
退潮后的海水清澈见底,细小鱼虾穿梭,泥沙里嵌着不少蛤蜊。
他握紧碳化木矛,矛尖朝下,手臂稳如磐石,脚步轻挪不溅半分水花。
多年求生经验让他深知叉鱼忌躁,唯有沉心静气才能一击必中。
不多时,一尾巴掌大的银鱼游过。
林凡眼神一凝,手腕发力,木矛唰地刺入水中,精准刺穿鱼身。
银鱼在矛尖疯狂挣扎,他顺势挑出水面,稳稳攥住。
“哇!他真抓到了!”苏婉忍不住惊呼,大眼睛瞪得溜圆,不服气瞬间消散。
苏晴也微睁双眼,嘴角掠过一丝浅笑“我就说吧,真厉害!”
林凡随手把鱼丢在岸边,继续搜寻,忽然眼神一沉。
浅滩深处游来一尾半尺长的大鲈鱼,通体银亮肥硕,正是绝佳猎物。
他屏住呼吸,悄悄挪步,木矛对准鱼身要害,正要发力刺出,那鲈鱼却突然摆尾,竟朝着苏晴苏婉方向游去。
林凡心头一急,这一失手,大鱼必逃无疑。
就在这时,苏婉下意识抬脚轻轻一跺水面,水花溅起,惊得大鲈鱼猛地顿了一下;
苏晴也反应过来,连忙弯腰,伸手在水面快速划了两下,拦住了大鱼逃窜的路线。
就是这转瞬的耽搁,林凡手腕猛发力,碳化木矛带着劲风刺出,噗嗤一声穿透鲈鱼身体。
大鱼剧烈扭动,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他死死攥紧木矛,狠狠一挑,将肥硕的鲈鱼挑上岸,重重摔在沙滩上。
林凡松了口气,上前捡起大鲈鱼,掂量着分量十足,嘴角难得有了笑意。
身后苏婉还一脸兴奋:“好哎!这么大的鱼!”
林凡看了眼姐妹俩,想起刚才二人帮了关键一把,不然这大鱼绝抓不到。
他没说话,转身捡起刚才叉到的小银鱼,又在岸边摸了两个饱满蛤蜊,递到苏晴面前,语气平淡:“拿着,刚才谢了。”
苏晴愣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刚才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苏婉也跟着点头,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眼神死死盯着小鱼蛤蜊。
林凡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推辞:“让你拿着就拿着,荒岛上别矫情,饿着肚子遇着危险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说着直接把鱼塞进苏晴手里。
苏晴攥着鱼虾蛤蜊,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苏婉也红了脸,小声嘟囔:“谢谢你啊,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的话也有问题。不全怪你!”林凡笑了笑,转身收拾岸边的猎物。
他将大鲈鱼用藤蔓串起,又捡了几个蛤蜊,握矛起身。
苏婉拉了拉苏晴的衣袖,小声说道:“姐,他看着凶巴巴的,倒也不算坏。”
苏晴轻轻点头,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海风带起凉意。
林凡提着猎物朝庇护所走去。
苏晴拉着苏婉,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林凡把大鲈鱼拿到庇护所旁选好的空旷通风处,蹲下身用匕首麻利处理起来。
他先刮净鱼鳞,刀锋顺着鱼腹划开,掏出内脏丢到一旁,准备当鱼饵用。
又用海水反复冲洗干净鱼身,动作熟练干脆。
处理完鲈鱼,他掏出打火机点起火堆。
火焰窜起后,林凡找来两根细长木棍,把肥硕的鲈鱼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翻动。
将蛤蜊埋在火堆旁的热沙里焖着。
烤鱼对林凡来说驾轻就熟。
他时不时转动木棍调整火候,避免烤焦。
没一会儿功夫,鲈鱼表面就烤得金黄油亮,鱼皮滋滋冒油。
浓郁的鲜香顺着海风慢慢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海鱼自带咸鲜,不用放盐也透着天然的美味,火苗跳动着,映得林凡的侧脸格外沉稳。
另一边,几十米外的沙滩上,大部分落难者都三三两两地缩在一起,神色各异。
他们搭乘救生艇逃生时,侥幸带出来一些物资,有几包压缩饼干、几瓶瓶装矿泉水,还有几罐密封罐头。
数量不算多,却成了众人眼下唯一的指望。
船员里有人带着能用的打火机。
王船长忍着眼角伤口的疼痛站起身,强撑着精神组织大家聚在一起,点起了一堆大大的篝火。
火光熊熊,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王船长清了清嗓子,对着围在篝火旁的众人说道:“大家都聚在篝火边,既能互相有个照应,也能节省火源。别再自己点火了,物资经不起浪费。”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片抱怨声。
大多人都捂着肚子喊饿,七嘴八舌地催促王船长赶紧拿吃的出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王船长满脸为难,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带着无奈:“大家安静一下,救生艇上带出来的物资有限,一人只能分一点,还请大家多担待。”
这些游客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主儿,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一听只能分一点吃喝,当即就炸开了锅,纷纷嚷嚷着不够吃,逼着王船长再多拿些物资出来。
王船长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让人把仅有的物资全部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分配。
每人分到一小点压缩饼干,半瓶矿泉水,运气好的能多分到一小口罐头。
他看着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大家!现在救援的事情遥遥无期,给大家分到手的这点物资撑不了多久,请大家坚持一下。等明天天亮,我会安排一部分船员进森林探险,看看岛上有没有野果、野菜之类的,尽量给大家弄些吃的。”
有人依旧满脸不满,小声抱怨着物资太少,根本吃不饱。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眼下物资紧缺,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捏着手里的压缩饼干认命。
众人只求今晚能垫垫肚子,能勉强睡个安稳觉就行。
王船长见状,连忙安排船员维持秩序,让众人依次领物资。
篝火旁的嘈杂声这才稍稍平息,只剩下众人咀嚼压缩饼干的细碎声响,还有海浪拍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压缩饼干索然无味,嚼着干涩难咽,矿泉水也只敢小口小口地喝,众人吃得满心憋屈。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烤鱼香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鲜香扑鼻,瞬间盖过了压缩饼干的干涩气息。
围在篝火旁的人纷纷停下动作,使劲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疑惑和向往。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吧!”
“这香味闻着像是烤鱼,谁在烤鱼啊?”
众人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几十米外林凡那边的火堆。
火光摇曳,烤鱼的香味正是从那边飘来的。
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立马站起身。
他肚子圆滚滚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金闪闪的大金表,即便狼狈不堪,也难掩一身暴发户的气派。
男人循着香味快步走到林凡身边,使劲吸了好几下鼻子,脸上堆满贪婪的笑,语气夸张:“哎呀,真香啊!这烤鱼的味道也太绝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火堆上烤得金黄的鲈鱼,不停舔着嘴唇,目光里满是垂涎。
男人主动朝着林凡伸出手,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兄弟,贵姓啊?”
林凡正慢条斯理地撕着烤好的鱼肉往嘴里送,语气冷淡:“您有事吗?”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凡这么不给面子,连握手的机会都不给。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堆起笑,自顾自的说道:“我是宏远建材的总经理,这次出国本来是要去国外谈一笔大业务,结果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了海难。兄弟,你家是哪的呀?”
林凡依旧没搭话,只是低头吃着烤鱼。
鱼肉鲜嫩入味,他吃得不急不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