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林凡说着，高高举起手掌。
苏婉立刻来了精神，“啪”的一声，两只手掌重重拍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分明。
接下来两人便各司其职忙了起来。
林凡拎着泡好血水的蛇肉块，走到重新烧旺的火堆旁，又找了几根粗细均匀的树枝，削尖一头，把蛇肉块一块块串了上去。
烤蛇肉可是个技术活，他特意把火堆的火苗压得小了些，只留着红彤彤的炭火，一边慢慢转动树枝，一边跟旁边拔鸡毛的苏婉讲解：“烤蛇肉不能用明火直接烧，不然外面烤焦了，里面还没熟透，寄生虫杀不死。”
“得用炭火慢慢熏烤，每隔一会儿就转一转，让蛇肉受热均匀。等烤到蛇肉表面微微发黄，渗出油脂，用匕首扎一下，能轻松扎透。而且流出来的汁水是清亮的，那就说明熟透了，这样吃着才放心。”
苏婉认真听着，蹲在地上跟那只肥野鸡较劲。
她攥着鸡翅膀，使劲揪着鸡毛。
可那些鸡毛根根顽固，要么揪不下来，要么连着一小块鸡皮一起扯掉。
没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这么拔可不行，”林凡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指点，“拔鸡毛得找对方法，先把鸡脖子上的毛揪掉一小块，露出皮肤，然后顺着羽毛生长的方向，一小撮一小撮地捋，别硬扯。”
“要是遇到那种特别难拔的细绒毛，就用火烧一下，注意别烧到鸡皮，这样处理出来的鸡才干净，烤着吃也不硌嘴。”
苏婉听了，连忙按照林凡说的方法试了试，果然轻松了不少。
她先捋掉鸡身上大片的羽毛，又把那些顽固的细绒毛收拾干净。
然后按照林凡教的，用匕首在鸡肚子上划开一道小口，小心翼翼地把鸡内脏掏了出来。
苏婉还特意把鸡肠子、鸡肝单独留了出来。
林凡见状，又教她用海水把鸡身冲洗干净，去掉血水和杂质，这才把鸡串上树枝，架到炭火旁慢慢烤。
等蛇肉和鸡肉都烤上了，林凡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扯了几根韧性十足的藤蔓。
他坐在火堆旁，把藤蔓外层的硬皮剥掉，只留下里面柔软又结实的纤维，然后开始编小篓子。
他一边编，一边跟凑过来的苏婉说道：“这种小篓子叫陷阱篓，是抓小海鲜的好东西。编的时候要注意，篓口要做个倒须。里面的口子比外面小，螃蟹、小鱼钻进去就出不来了。篓底要编得密实些，别让小螃蟹跑了。”
苏婉看得好奇，也学着他的样子扯了根藤蔓，笨手笨脚地跟着编。
她的手指不够灵活，编出来的篓子歪歪扭扭的。
林凡耐心地帮她调整，教她怎么打结，怎么固定形状。
没一会儿，几个小巧玲珑的陷阱篓就编好了。
接着，林凡把之前留下来的鸡肠子、鱼内脏切成小段，分别塞进每个小篓子里，当作诱饵。
“现在是退潮的时候，沙滩上的小水洼里藏着不少螃蟹和小鱼，”他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沙滩，“我们把这些小篓子放在水洼和海水的交界处，那里是螃蟹和小鱼活动最频繁的地方。放的时候要把篓子埋进沙子里一半，篓口朝上，这样它们闻到诱饵的香味，就会钻进去。”
苏婉连忙点头，跟着林凡一起，提着小篓子往沙滩走去。
她虽然累得胳膊发酸，却一点也不抱怨，帮着林凡把小篓子一个个放好，又细心地用沙子把篓底埋牢。
两人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的小篓子都安置妥当。
忙完这一切，林凡直了直腰，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好了，辛苦你了，咱们去休息吧。这些小笼子放一晚上，明天一早起来，保准能有收获。”
苏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明天的收获，算我几成啊？”
林凡笑了笑，故意逗她：“你想要几成？”
苏婉立刻伸出小手，手心手背翻了翻，一脸狡黠。
林凡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家伙，你胃口挺大呀，这是要跟我五五分账？”
苏婉重重地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可是帮了你不少忙呢！拔鸡毛、洗鸡肉、编篓子，哪样没干？”
林凡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想得美！二八分账！”
苏婉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拍着手道：“哇，你这么仗义啊，给我八成？”
“美得你！”林凡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八你二！笼子是我编的，原料是我找的，诱饵是我准备的，你就打了个下手，给你二成，够你吃饱了！”
苏婉撇了撇嘴，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嘟囔着：“小气鬼。”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庇护所走去。
夜色里，火堆的光芒映着他们的身影，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