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三人拨开层层叠叠的阔叶树枝,踩着松软湿润的泥土,终于穿过了那片茂密的森林,来到了林凡之前发现的那片林中空地。
阳光透过头顶的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空地中央那一湾清亮的溪水之上。
溪水潺潺流淌,在石头缝隙间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看得苏晴和苏婉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苏婉一边跑,一边嘴里嘟囔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喝到水了!这两天光喝椰子水,甜得发腻,我现在说话都觉得嗓子哑得厉害,早就想喝点清爽的水了!”
姐妹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溪边,蹲下身就想伸手去捧水喝。
“别着急!”
林凡见状,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几乎是在苏晴的手刚要碰到水面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将她手里捧着的水洒了出去。
苏晴被他这么一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林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急切:“怎么了林大哥?我们都快渴死了,这水看着这么干净,不能喝吗?”
苏婉也停住了动作,眼巴巴地看着林凡,显然是渴得厉害。
林凡松开苏晴的手腕,语气格外严肃:“我知道你们渴,但是真的不能直接喝生水。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烧水。”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火堆和吊在上面的椰子壳。
那是他烧水时搭的简易装置,还好好地支在那里,没被风吹倒,也没被小动物碰过。
林凡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火堆里的余烬,又往里面添了些干燥的枯枝和树皮,用打火机点着,很快就升起了一团火苗。
接着,他拿起两个干净的椰子壳,走到溪边,小心翼翼地舀了满满两壳溪水,又吊回了火堆上方的支架上。
姐妹俩站在一旁,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慢慢被火苗加热的椰子壳。
看着里面的水渐渐冒起热气,心里的焦躁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你们记住,”林凡一边添柴,一边转过头,看着姐妹俩认真地说道,“在野外求生,遇到这种看着干净的生水,绝对不能直接喝。不要觉得野外环境艰苦,就可以马马虎虎。”
“恰恰相反,越是在恶劣的环境里,人越要讲究卫生,越要小心谨慎。因为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药,没有医院,一旦因为喝了生水闹肚子、感染了细菌,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轻则上吐下泻、浑身无力,重则脱水昏迷,在这荒岛上,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是等死。所以,不是我矫情,是承担不起大大咧咧的后果。只有小心谨慎,才能活下去。”
苏晴和苏婉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严肃。
苏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林大哥,要不是你拦着我们,我们俩真的就直接喝了。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懂这些,以后一定听你的,再也不敢大意了。”
林凡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专心盯着火堆,控制着火势,不让椰子壳里的水烧得太猛。
又过了十几分钟,椰子壳里的水终于“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冒出了滚滚的水汽。
林凡又让水滚了五六分钟,这才把火堆的柴往外拨了拨,让火势慢慢变小,等着水自然晾凉。
等水温降到温热适口的时候,林凡才把两个椰子壳取下来,分别递给苏晴和苏婉。
“快喝吧,这下没事了。”
姐妹俩接过椰子壳,再也忍不住,连忙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间滋润了干涸的嗓子。
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两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苏婉一口气喝了大半壳,才痛快地抹了抹嘴角,舔了舔嘴唇,满足地说道:“哎呀!还是白开水解渴啊!椰子水喝多了真的腻得慌,这水喝下去,感觉嗓子一下子就舒服了,太爽了!”
苏晴也喝完了水,放下椰子壳,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是啊是啊,简直太舒服了!刚才渴得头晕眼花的,现在喝了这水,感觉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太棒了!”
喝完水,苏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片空地的四周。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茂密的树木,扫过清澈的溪水,扫过松软的泥土,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赞叹道:“林大哥,你找的这个地方太好了吧!你看,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
“密密麻麻的枝叶把空地围得严严实实,晚上肯定能挡住海风,比沙滩上那个漏风的A字棚强多了!而且还靠着这么一湾溪水,咱们以后喝水、洗漱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再也不用天天抱着椰子啃了!”
苏婉也跟着站起身,凑到溪边,低头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几尾小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哇!你们看!这水里好像还有小鱼呢!等咱们把工具做好了,说不定还能在这里捉鱼吃,到时候又能多一道菜了!”
林凡看着姐妹俩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捉鱼的事情先不着急,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砍些树,把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平板拖车和简易起重吊架做出来。”
“只有把这两样工具做好了,咱们才能去搬石头,才能开始盖永久庇护所,其他的事情,都得往后放放。”
苏婉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将手里的椰子壳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放。
她拍了拍手掌,干劲十足地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干!反正吃饱喝足了,浑身都是力气,一点都不觉得累了!林大哥,给我一把斧子,我也能砍树!”
林凡也不啰嗦,从地上拿起一把刚做好的石斧,递给了苏婉。
苏婉接过石斧,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咧嘴一笑:“嘿,还挺沉的!走!砍树去!”
三人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溪边的空地上,用芭蕉叶盖好,防止被小动物糟蹋,然后就朝着空地边缘的树林走去。
要做平板拖车和起重吊架,选树可是有讲究的。
林凡一边走,一边给姐妹俩讲解:“咱们要找那种木质坚韧、不容易开裂的树,最好是阔叶树,这种树的树干结实,承重能力强,做拖车的主梁和吊架的支架最合适。”
“别找那些太细的,也别找那些太粗的,太细的不结实,太粗的咱们砍不动,就找那种碗口粗到小臂粗的,刚好合适。”
姐妹俩听得认真,跟着林凡在树林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挑中了三棵长势不错的阔叶树。
树干笔直,粗细均匀,正是他们需要的材料。
“就这三棵了,”林凡指了指那三棵树,“我砍一棵,你们俩砍一棵,慢慢来,别急。”
说着,林凡拿起石斧,走到其中一棵树前,双手握紧斧柄,瞄准树干的根部,开始砍了起来。
他砍树很有章法,不是对着一个地方猛砍,而是在树干的一侧砍出一个缺口,然后再转到另一侧,对着缺口的下方砍。
这样一来,树干受力不均,砍起来就省力多了。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石斧的刃口每次落下,都能砍进树干里一寸多深。
没过多久,林凡砍的那棵树就晃动起来,再砍了几下,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那棵树应声倒地。
而另一边,苏晴和苏婉姐妹俩就没那么顺利了。
两人合力砍一棵树。
苏婉抢着先上手,她学着林凡的样子,举起石斧就往树干上砍。
可她的姿势不对,力气也没用到点子上,石斧砍下去,要么只蹭到一点树皮,要么就卡在树干的缝隙里,拔都拔不出来。
折腾了半天,树干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累得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手里的石斧还差点脱手飞出去。
“哎呀,累死我了!”苏婉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看着那棵纹丝不动的树,一脸的沮丧,“这树怎么这么硬啊!我砍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还把斧子卡住了!”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