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妈的!该死的东西!”络腮胡男人气得猛地一拍大腿,腾地就要起身冲过去。
旁边的女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声道:“你想干什么呀?不要命了?那陈夯和王昆是亡命徒,手里还有刀,你过去就是白白送死!”
络腮胡男人吹胡子瞪眼,指着棚子的方向怒吼:“这他妈是俩强奸犯!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老子忍不了!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眼镜男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兄弟啊,那你报警吧,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络腮胡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暴躁:“你什么意思啊?这里哪有警察?你在跟我开玩笑?!”
眼镜男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大哥,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又是犯法,又是坐牢的。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荒岛!”
“现在大家之所以还能保持着基本的克制,没彻底乱起来,是因为每个人心里还揣着点希望,大家都盼着救援早点来。”
“我敢这么跟你说,如果救援十天内不来,大家心里这点念想和希望被一点点磨掉,以后像那两个流氓做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说着,眼镜男的目光落在络腮胡男人身边的女人身上,沉声问道:“你们俩是两口子吧?”
络腮胡男人听到眼镜男的话,如遭雷击,浑身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慢慢坐回地上,颓然地点点头:“是,我们是两口子。”
眼镜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啥也别说了,好好看着自己媳妇,别让她被别人欺负了。救援晚来一天,咱们大家心里这根绷着的弦就紧一分。”
“如果哪一天这根弦彻底绷断了,这里就真成了无法无天的地方。到时候别说强奸了,杀人吃人的事都可能发生。”
女人紧张地攥着络腮胡男人的衣服,声音发颤:“怎么办啊老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络腮胡男人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篝火,眼里神色复杂,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他拍了拍女人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坚定:“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女人艰难地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说道:“你听我的,老公,什么人的事都不要管,什么人的话都不要听!咱们两口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咱们家里还有孩子,还有那么多家产呢,你一定不能冲动,知道吗?”
络腮胡男人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向陈夯和王昆的棚子,里面还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陈夯和王昆得意洋洋的淫笑声。
那声音刺耳又恶心,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受不了了。”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沙滩走去,脚步沉重,像是背上了千斤重担。
他只想离那令人作呕的声音远一点,再远一点。
而另一边,王船长坐在篝火旁的一块石头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跳跃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和血泡。
那是白天爬树的时候磨破的,伤口上胡乱缠了些布条,边缘已经泛红肿胀,还渗出了些许浑浊的液体。
他想采点草药来处理伤口,可他那点浅薄的野外知识,根本不够用。
上船前公司组织的那些所谓的野外生存培训,纯粹是走形式,拍照签名应付上级检查而已。
培训的老师本身就是个半吊子,讲的东西颠三倒四。
他们这些学员也没当回事,反正没有考试,没有审核,不过是入职的一个流程。
就因为这点半吊子水平,他下午采草药的时候,把景天三七认成了垂盆草。
两种草的叶片形状相似,都是肉质多汁的披针形叶片,不仔细分辨很容易混淆。
垂盆草性凉,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适合处理外伤;
可景天三七虽然也能入药,却有轻微的刺激性,外敷在破损的伤口上,不仅不能消炎,反而会引发过敏反应,导致伤口红肿瘙痒。
现在王船长的手就是这样,又肿又痒,钻心的难受。
他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心里更是憋屈得慌。
白天的时候,他带着两个船员在林子里看到一只肥硕的兔子,灰棕色的毛,圆滚滚的身子,就在他们眼前的草丛里蹦跶。
他当时眼睛都亮了,连忙招呼船员去追。
三个人大呼小叫地追了半个多小时,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结果连根兔子毛都没摸到。
那兔子钻进灌木丛,几下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憋屈,太憋屈了。
可比起身体上的难受和捕猎失败的憋屈,更让他痛苦的是,他作为船长,根本约束不了陈夯和王昆这种人。
面对这两个无法无天的流氓,他毫无办法。
陈夯和王昆现在何止是折腾那个女人那么简单,简直是没日没夜地折磨大家。
他们像是完全丢掉了做人的底线和廉耻。
有时候甚至会在晚上,趁着众人都围在篝火旁吃饭的时候,把那个女人从棚子里拖出来,逼迫她在篝火边做那些不堪入目的事。
火光映着女人屈辱的泪水和麻木的脸,也映着陈夯和王昆那两张得意的、扭曲的嘴脸。
他们故意发出各种下流的笑声,用污言秽语羞辱女人,也羞辱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只顾着往嘴里扒拉食物。
那篝火明明很暖,每个人的心里却都是一片冰凉。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荒岛,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绝望的闹剧伴奏。
“嘶,呼。真不错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地方呢,哈哈哈……”
“是啊,是啊,大哥,不愧是神仙洞。我的评价就是三个字,好!好!好!”
“你小子,这么好玩的花样还是你提出来的,该奖励你!”
“好啊,一会我再教你点新花样!”
王船长听着棚子里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心里越来越郁闷,胸口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那股憋闷的感觉丝毫没有缓解。
王船长索性站起身,朝着背后的森林快步走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直到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干上,才缓缓滑坐下来。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
他现在是又悔又恨,只觉得自己这个船长当得太失败了。
他本来应该带领着船员和游客,在这片荒岛上找到活下去的希望,结果现在他什么也做不到。
既不能为众人谋划出一条能吃饱穿暖的出路,也无法建立起哪怕一点点有效的秩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营地乱成一团,看着陈夯和王昆那样的人渣为所欲为。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树林的阴影里朝他走了过来。
王船长心里一紧,立马抹掉脸上的泪水,猛地站起身,眯着眼睛朝远处看去。
他本就是近视眼,上船时戴的眼镜在海难第一天就被慌乱的人群打碎了。
现在没了眼镜,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他使劲眯着眼,看着那个黑影慢慢走近,直到对方走到眼前,借着远处篝火的光亮,他才认出来人是林凡。
王船长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和客气:“先生你好。”
林凡朝他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你好,王船长,请坐吧。”
王船长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挨着林凡在树根旁坐下。
月光和篝火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落在王船长哭红的、还有些肿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