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闻言,立马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有志气,好,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走了。”
话音落下,林凡头也不回就往回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白洁看着林凡决绝的背影,顿时愣住了。
她本以为,就算林凡嘴上说得刻薄,但肯定会留下来照顾自己,帮自己看看脚伤,或者找些草药帮自己处理一下。
毕竟在这荒岛上,人与人之间多少得互相帮衬着点。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转身就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
可话刚出口,就被林凡的声音打断了。
“再见!”
林凡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戏谑,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森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你个臭小子,王八蛋!”白洁咬着牙,在心里狠狠暗骂了一句,脸颊因为羞恼而涨得通红。
可骂归骂,脚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
她皱着眉头,疼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处理脚伤。
白洁咬着牙,慢慢挪到放草药的布袋旁,伸手从里面翻出几株大蓟和杠板归,放在嘴里嚼碎。
嚼出绿色的汁液后,小心翼翼地敷在红肿的脚踝上。
草药的清凉感渗透进皮肤,稍微缓解了一点疼痛,可崴伤的部位依旧疼得厉害。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试着慢慢站起身,踮着脚往前挪了两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她咬着牙,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作拐杖拄着,一瘸一拐地朝着营地的方向慢慢挪动。
每走一步,脚踝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而另一边,林凡早就走出了森林,径直朝着求生者营地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倒不是因为白洁的事,而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被陈夯和王昆百般折磨的女人,怎么会反过来帮他们求药。
很快,他就找到了陈夯和王昆所在的那个破旧棚子。
棚子是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搭的,上面盖着几片破帆布和干草,风一吹就晃悠,看着随时都可能塌掉。
林凡走到棚子门口,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透过棚子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陈夯躺在干草上,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还在胡言乱语,显然是因为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烧得厉害。
王昆则背对着棚子门口,坐在干草上,眉头紧锁,双手抓着头发,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歪主意。
听到脚步声,王昆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林凡时,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叫出声:“卧槽,是你!”
林凡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是我,你好啊,王先生。”
陈夯听到林凡的声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迷糊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睁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林凡,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你别过来!”
王昆也哆哆嗦嗦地往后缩,缩到了陈夯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们过去的事都不提了,谁也不提了!你……你大人有大量!杀人不过头点地,放过我们吧!”
林凡耸了耸肩,慢悠悠地站起身,走进棚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哥俩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听说陈大哥伤得挺厉害,还四处求医问药的,怎么不来求求我呀?我可是懂治伤的,我来给你治治。”
说着,林凡伸出手,一把抓住陈夯露在外面的手腕,使劲往下一拖。
陈夯的腿虽然没有知觉,可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身体被拖拽的本能反应,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惨叫出声:“放开我!放开我!疼死我了!”
王昆见状,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按住陈夯那条血肉模糊的腿,生怕林凡再对陈夯做什么。
他一边按,一边对着林凡拼命求饶:“大哥!大哥!我们不敢劳烦你!真的不敢!你快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我们真的不用你帮忙!”
林凡这才好整以暇地松开手,看着俩人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觉得这样挺有趣的,让这两个曾经耀武扬威的混蛋活在恐惧里,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解气。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简陋的棚子,目光在空荡荡的棚子里转了一圈,问道:“跟你们在一起那个女人呢?”
王昆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伸出手指着远处的海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外……外处!在……在捉螃蟹呢!捉鱼呢!”
林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清晨的海水带着刺骨的寒意,海风吹在身上都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果然,他看到那个女人正挽着裤腿,站在没膝深的海水里,弯着腰,在水里摸索着什么。
林凡的眼睛微微一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懒得再看陈夯和王昆这两个怂包,转身就朝着海边走去。
女人这时候正好摸到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她抬手把小鱼扔到岸边的石头上,然后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当她转身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林凡时,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后又迅速低下头,默默地走上岸。
林凡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打量着她。
女人的神色非常憔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无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沾着不少海草和泥沙,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还被海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她的脚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太久,已经冻得通红发紫,连脚趾都在微微颤抖。
双手也冻得红肿不堪,上面还划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渗着血丝。
她上岸后,默默地捡起那条还在蹦跶的小鱼,攥在手里,头也不回地就朝着棚子的方向走去,脚步又轻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站住!”
林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人的脚步猛地一顿,再也不敢往前挪动一步,僵在原地,后背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