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轻轻挽住林凡的胳膊，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小声道：“林大哥，雨越下越密了，咱们快回屋里避一避。”
林凡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她湿漉漉的发梢，又望了望头顶压得发黑的云层，沉声道：“人都走了，剩下的活，就得咱们四个人来干。咱们马上得把炕和灶台先垒出来。这样晚上才能舒舒服服的睡觉！”
他指着院角堆好的石块、红胶泥和细沙，分工明确：“晴儿、白洁，你们俩负责把我砍好的干柴、还有之前存的干草，全部搬到客厅里去，堆在墙角，留着引火、烧炕用。”
“婉儿，你跟我搬石头、和泥，咱们先进屋垒灶台、盘火炕。今天下午必须把这两样弄完，晚上点上火，铺上干草和熊皮，就能睡热炕了。”
一听说能睡上暖和干爽的火炕，再也不用挤在漏风的草棚里，三个姑娘眼睛都亮了，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我们去！”苏晴拉着白洁，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一趟一趟，把院外堆着的干柴、枯蒿、细枝，全都搬进正中的客厅，整齐码在靠墙一侧，动作麻利又不知疲倦。
林凡则带着苏婉，把大小适中的石块、胶泥、细沙分批搬进左侧卧室。
这里要做主炕，面积够四个人睡，后面连着厨房的灶台，既能做饭，又能供暖。
“婉儿，你看着，我教你怎么盘炕、怎么留烟道，这东西讲究多，错一点就不暖和、还倒烟。”林凡一边蹲下身放线，一边细致讲解，语气专业又沉稳。
“首先，炕的高度定在四十五公分，太高费柴、太低不热。整个炕分三部分：灶膛、烟道、炕面、出烟口。咱们这是连灶炕，灶台和炕连在一起，做饭的烟火直接进炕，绕一圈再从墙后烟筒排出去，一举两得。”
他先在地面画出轮廓：“先砌炕基，用小石块拌红胶泥，砌一圈外框，宽一米八、长两米五，够咱们四个人睡。框内每隔四十公分，砌一道纵向支撑肋，不然炕面容易塌。肋与肋之间，就是烟道。”
苏婉蹲在一旁，认真看着林凡砌石、抹泥，时不时伸手递石块、抹泥刀，听得格外仔细。
“最关键是烟道走向，要做迂回三进式——烟火从灶台进来，先往下走，再贴着炕底往前绕，最后从后墙的烟筒排出去。入口要低、出口要稍高，形成坡度，烟才能自然抽出去，不往屋里倒灌。”
林凡抹好泥，把石块一层层码齐，每一层都用胶泥灌缝，不留一丝漏气的缝隙：“炕内部不能堵死，也不能太宽，太宽烟火散得快，炕不热；太窄又容易堵烟。每道烟道宽度控制在十二公分左右，肋石要平整，上面才能铺炕板。”
“炕基砌完，上面铺平整的薄石板当炕板，石板缝隙用细泥封死，防止漏烟。然后在石板上抹一层草泥，厚度两公分，抹平压实，等半干的时候，再用细沙泥收光，这样炕面平整、不裂、不漏烟。”
紧接着，他又在炕的外侧，砌起连体灶台：“灶台高七十公分，锅口直径选咱们最大的那个陶锅，灶膛要前低后高，方便进柴、通风。灶门留小一点，留十五公分，保温好、火力集中。灶台后面直接开火口，连通炕的主烟道，火一烧，烟直接进炕，热量全留在炕上。”
“最后，在后墙靠上的位置，留一个出烟口，外接一截石砌烟筒，高出房顶三十公分，风一抽，烟就顺顺当当排出去，绝对不会倒灌进屋里。”
林凡一边砌，一边把每一个尺寸、原理、关键节点，都细细讲给苏婉听。
苏婉虽然一开始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林凡手脚麻利、线条笔直、结构规整，也渐渐明白了门道，递石头、和泥、抹平，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屋外细雨绵绵，冷风呼啸，屋内却是热火朝天。
林凡砌石、抹泥、定线、留口，动作熟练利落；
苏婉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问上两句，脸上满是崇拜与安心。
等支撑肋、迂回烟道、炕基全部砌好，炕面石板也平稳铺上，灶台主体成型时。
苏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平整结实的炕基，满眼期待：“林大哥，这炕一烧，肯定特别暖和吧？”
林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点头：“等抹完泥、干透一点，晚上点火一烧，整个炕都是热的，再铺上干草和熊皮，外面下刀子，咱们在里面都能睡得香。”
苏婉甜甜一笑，更加卖力地帮他递泥、搬石，小小的屋子里，只有石块碰撞、泥铲抹动的声音，以及两人低低的说话声，安稳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