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心里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轻轻凑到王昆的鼻尖前试了试鼻息。
过了好几秒，才感受到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轻轻拂过指尖。
他还活着。
她直起身，看向一旁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李芳，语气严肃而专业：“他的情况已经非常非常严重了，不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第一，他本身重伤未愈，身体极度虚弱；”
“第二，伤口长时间浸泡在脏泥水里，大量细菌侵入，引发了严重的创伤感染、蜂窝织炎，伴随高热、脓毒血症迹象；”
“第三，风寒入体，肺气闭塞，多重打击叠加在一起，他现在已经处于休克边缘。”
李芳听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那……那还有救吗？”
白洁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我只能尽力，死马当活马医。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只能用药控制感染、解表退热、强心回神，能不能活过来，全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
说完，她从刚才采回来的草药里，挑出几样最关键的，一边分拣，一边认真讲解：“这几样草药你记好。紫花地丁、蒲公英、马齿苋、千里光，这四种是专门清热解毒、抗菌消炎、拔脓消肿的，对伤口感染效果最好。”
“你先把这些草药用干净的石头捣烂，捣成泥状，越细腻越好，然后敷在他伤口化脓、红肿的地方，用干净的布条或者茅草包扎好，不能再碰泥水。”
“另外，我再配一点柴胡、黄芩、生姜煮水，撬开他的嘴，一点点往里灌，能退高热、稳心神。只要能扛过今晚，烧退下去，感染控制住，他就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扛不过……那谁也没有办法。”
李芳连忙用力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对着白洁一连鞠了好几个躬，声音哽咽：“谢谢你白小姐……谢谢你不计前嫌……真的谢谢你……”
白洁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也没有接受她的道谢，转身便走回了林凡身边。
而她刚一回来，就看见林凡和王刚站在一起，正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都有些凝重。
白洁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站在林凡身侧，等着他开口。
王刚压低声音，凑近林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林先生，那天晚上你送白小姐回来的时候，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林凡眼神微微一沉，点了点头，思绪瞬间回到了那天夜里的场景。
“是。那天送她回来，刚走到林子边缘，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很浓的血腥味。还有那种粗重、缓慢、又异常沉稳的喘息声，不是野兽，也不是人。当时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我们附近，离得不远，一直盯着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东西特别有耐心，安静得可怕，我从来没有感受过那么强的压迫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普通野兽，也绝对不好惹。让我最意外的是，它只是远远跟着，没有扑过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看着我们走回石屋。”
王刚脸色微微发白，认真点头：“我就知道……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昨天李芳跟我说，她亲眼看到了一个恐怖的东西。”
“一个很高大的黑影，就在我们营地附近的大树桩上蹲着，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我们这群人。我本来只当是流言，是下雨天李芳吓糊涂了，可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是真的。她还说，那个黑影好像注意过你和白小姐，所以我特意找你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