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颠簸终于彻底消失,救生艇稳稳地搁浅在金黄的沙滩上,细腻的沙粒没过艇沿,带着海岛特有的温润气息。
艇上的十几个人先是怔怔地看着脚下坚实的土地,随后,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欢呼骤然爆发,声浪冲破了喉咙,震得耳膜发疼。
“我们到岛上了!真的到岛上了!”
“脚踏实地了!再也不用被海浪抛来抛去了!”
“活着!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有人踉跄着跳下救生艇,双脚踩在沙地上的瞬间,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湿润的沙土,将脸颊贴上去,发出哽咽的哭声。
那哭声里没有悲伤,全是劫后余生的释放,是摆脱了海上无尽炼狱的狂喜。
有人挣扎着站起身,朝着茂密的丛林、朝着高耸的椰树,朝着每一寸土地疯狂挥手,仿佛那是重生的救赎。
还有人互相拥抱,拍打着彼此的后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活下来了”。
泪水混着脸上的海水和泥沙,糊了满脸,却笑得无比灿烂。
在这茫茫大海上漂泊的日日夜夜里,他们见过太多死亡,尝过极致的绝望,每一次巨浪拍来,每一次艇身摇晃,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海上的漂泊没有任何安全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巨浪吞噬,不知道风暴何时会平息,不知道淡水和食物还能撑多久。
可此刻,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安稳,沙粒温热,草木清香,阳光驱散了寒意,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他们安心。
温柔也被这股狂喜裹挟着。
她扶着救生艇的边缘,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麻木发软,刚一落地,便踉跄着晃了晃。
眼前的荒岛郁郁葱葱,金黄的沙滩绵延至远方,远处的丛林郁郁葱葱,偶尔有海鸟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一切都与海上的黑暗、冰冷、狂暴截然不同。
她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众人,看着他们脸上的泪光与笑容,原本空洞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光亮。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片吞噬生命的大海里,以为会像那些沉入海底的人一样,连尸骨都无处寻觅。
可此刻,陆地就在眼前,她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只是,这份欣喜很快被身体的不适冲淡。
她的身体有些发飘,额头烫得厉害,像是顶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钻进皮肤,与体内的燥热形成剧烈的反差,难受得她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与关切:“温柔,你没事吧?刚才在海上折腾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
是刘冰。
温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发烧带来的眩晕感汹涌而来,差点栽倒在地。
刘冰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心疼”:“哎呀,你看你都站不稳了,快,我扶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到了岛上虽然安全了,但你身体这么虚,可不能硬撑。”
他的手触碰到温柔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温柔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忙推开刘兵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不用不用,我自己休息会儿就好,谢谢你。”
她太了解刘冰了。
在公司时,他是个体贴可靠的同事。
可温柔早就看透了,刘冰的好从来都不是真心。
他骨子里藏着暴戾、自私与虚伪。
沉船逃生时,他为了抢那半瓶淡水,能毫不犹豫地将同事的头按进海水里,那种暴力与残忍,温柔至今记忆犹新。
她只是想离他远一点,避开这艇上的所有不堪。
温柔扶着树干,缓缓蹲下身,将后背紧紧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却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重重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发烫的喉咙,胸口闷得发慌,身上的湿衣服吸饱了水分,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让她愈发难受,眼皮也开始打架,昏昏沉沉的。
而刘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温柔蜷缩在树干旁的模样,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湿透的发丝,到泛红的脸颊,再到被湿衣服紧紧勾勒的身形。
温柔本就生得绝美,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皮肤白皙,眉眼弯弯,即便此刻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颊,嘴唇干裂,也难掩那份惊艳。
更难得的是,她的身材格外丰满,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胸部饱满,屁股肥嫩。
每一处起伏都透着女性的柔美与诱人。
在海上漂泊的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面黄肌瘦,哪里还有心思看这些。
可此刻踏上了荒岛,阳光洒下,刘冰看着温柔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的燥热被彻底点燃。
原本他就对温柔存着的那点心思,此刻彻底膨胀,化作了赤裸裸的色心。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愈发晦暗,目光黏在温柔身上,像饿狼盯着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觊觎。
就在这时,刘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这是他混乱中侥幸带上来的唯一一件现代物品。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干燥处,弯腰去找干柴。
这荒岛的草木虽多,但刚经历过风暴,不少树枝潮湿发霉,根本点不着。
刘冰耐着性子,在草丛里、树干下仔细翻找,很快就抱回了一堆干燥的枯枝败叶,还有几根粗壮的干木柴。
他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了枯枝,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温暖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这簇小小的篝火,像是黑暗中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散落在各处、瘫在地上休息的人,纷纷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篝火的方向围了过来。
他们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湿冷刺骨,此刻见到篝火,眼中瞬间燃起了求生的渴望,不顾一切地凑上前,想要靠近那点温暖。
“让开!都给我闪开!”刘冰见状,猛地站起身,伸手推开凑得最近的两个人,语气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两个人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惶恐,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经历了海上的暴力与压迫后,刘冰此刻的凶狠,让他们下意识地感到畏惧。
刘兵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围过来的十几个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仿佛自己是这片荒岛的主宰。
他故意顿了顿,拖着长音,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想烤火可以,但你们得听我的。你们也看到了,这岛上虽然有陆地,但危险也不少,想要活下去,就得听我安排。”
众人面面相觑,此刻他们早已没了任何主见,只想赶紧烤火取暖,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有人连忙点头,声音带着讨好:“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对对对,刘冰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求你了,让我们烤烤火吧,我快冻死了!”
一声声哀求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急着靠近篝火,没人敢再提任何异议。
刘冰见众人如此顺从,脸上的得意更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任务:“行,既然你们愿意听我的,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分成三组,第一组,去捡更多的干柴,保证篝火别灭;”
“第二组,去海边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海鲜,贝壳、螃蟹都行;第三组,去丛林里找找野果、野菜,注意别碰有毒的。都给我快点去,谁要是敢偷懒,我可不管他!”
一番话下来,他俨然成了这支小队伍的首领。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应声,转身朝着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