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带着王刚快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张诚一行人,眼底也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眼前这群人个个衣衫湿透、沾满泥污,神情疲惫又惶恐,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惊惧,一看就是刚经历过绝境漂流,狼狈不堪。
和自己营地这群早已适应荒岛生活、精气神沉稳的伙伴截然不同,这群人明显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显然是刚流落荒岛不久。
“大壮,怎么回事?这些人是?”林凡停下脚步,语气平和地开口,声音沉稳,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壮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林凡恭敬又急切地说道:“凡哥,这些人也是遭遇海难,刚漂到岛上的华夏同胞,他们在林子里迷路了,还碰到了不少危险,好不容易才碰到我们。”
林凡闻言,和身旁的王刚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与唏嘘。
他们当初也是遭遇海难,流落这座荒岛,一路九死一生才站稳脚跟,看着眼前这群人,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共情。
“没想到这荒岛之上,还能再遇到其他遭遇海难的同胞。”王刚低声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复杂。
林凡没再多说,目光缓缓落在众人身上,仔细打量着。
他一眼便看出站在最前方、神色沉稳、下意识护着身后众人的张诚,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他对着张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林凡的目光落在了被两名女同事搀扶着的温柔身上,眼神微微一顿。
女孩身子虚弱到了极点,整个人几乎靠在同事身上,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独脸颊泛着两片不正常的潮红,一看就是发着高烧。
嘴唇干裂起皮,渗着细细的血珠,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半睁着,满是疲惫与虚弱,连站立都需要人全力搀扶。
即便如此狼狈憔悴,也难掩她姣好的容貌,身形纤细曼妙,看得出是个模样俊秀的姑娘,只是被病痛和连日的磨难折磨得毫无生气。
温柔察觉到林凡的目光,强撑着从同事的搀扶中挺直了些许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林凡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带着歉意与感激的笑意。
她此刻难受得厉害,头晕目眩,浑身又冷又烫,却还是不想在众人面前显得太过狼狈。
林凡见状,也对着她轻轻点头示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当即皱了皱眉,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
温柔声音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气息不稳地回答:“多谢关心,我……我应该是受了凉,感冒发烧了,没什么大碍。”
她不想给刚见面的同胞添麻烦,刻意轻描淡写,可颤抖的声音和虚浮的脚步,却藏不住她病情的严重。
她的话音刚落,营地另一侧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温柔的女声。
“凡哥,我听到这边有动静,是出什么事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身姿挺拔、模样清秀的姑娘快步走来,正是白洁、苏晴和苏婉姐妹。
白洁走在最前面,神情干练,苏晴和苏婉并肩跟在身后,三人都是营地负责照料日常、打理医护的人,听到入口处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白洁一眼就看到了被搀扶着、脸色异常潮红的温柔。
常年照料营地伤员、打理病患的她,一眼就看出女孩病情危急,当即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温柔面前,根本没顾得上询问其他,伸手就轻轻贴上了温柔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指尖传来,白洁眉头立刻皱紧,语气急切又担忧:“这哪里是普通感冒,你这烧得太厉害了,再拖下去要出大事的!”
她能清晰感受到温柔额头滚烫的温度,再看她苍白泛红的脸色、虚弱无力的状态,心里立刻明白,这姑娘是连日淋雨、受寒受惊,引发了严重的风寒高烧,再加上体力透支,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
“快,别站在这儿吹风了,跟我回屋休息,我那里有熬制的草药,先给你降温退烧!”白洁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扶住温柔的另一侧胳膊,动作轻柔又稳妥。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晴和苏婉,连忙说道:“晴晴,小婉,你们过来搭把手,咱们一起扶着她回房间,她身子太虚了,根本站不住。”
苏晴和苏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住温柔的胳膊,三人合力稳稳地托着她虚弱的身体,避免她摔倒。
温柔被三人搀扶着,心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哽咽地说道:“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她流落荒岛,连日受惊受难,从未感受过这般暖意,此刻被陌生同胞如此细心照料,心里满是感动。
白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亲切:“都是华夏同胞,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出门在外落了难,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别多想,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苏晴也柔声安慰道:“是啊,你别客气,我们营地别的不说,照料病人还是没问题的,你安心跟我们走,好好休息。”
苏婉在一旁轻轻点头,稳稳扶着她,放缓脚步慢慢往前走,生怕颠簸到她。
四人慢慢朝着营地中央的木屋走去,白洁、苏晴、苏婉一边走,一边轻声询问温柔的情况。
白洁率先开口问道:“姑娘,你们这次遭遇海难,就只有眼前这些人吗?还有其他同伴吗?”
温柔靠在她们身上,勉强提起精神,轻声回答:“就……就只有我们这些人了,船上原本还有其他人,风暴太大,船翻了之后,大家都散了,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说起失散的同伴,她的语气里满是悲伤。
白洁三人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唏嘘,海上风暴的残酷,她们都深有体会,能幸存下来本就是九死一生。
走了几步,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颤,原本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惊惧,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我……我想问你们一件事,这座岛上,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白洁、苏晴和苏婉的脚步齐齐一顿,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苏婉率先开口,满脸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们刚上岛,应该还没碰到吧?”
温柔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底瞬间涌上恐惧,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昨天晚上在林子里过夜,我的一个同事,去旁边方便,就……就被悄无声息地掳走了,我们找了一整夜,都没找到她……”
说起昨晚的恐怖经历,温柔依旧心有余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同事凭空消失的恐惧,深深刻在了她的心底。
白洁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变得严肃,她们心里清楚,温柔说的,就是岛上那只伤人无数的类人黑毛怪物。
白洁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没错,这岛上确实有这么一只怪物,身形高大,力大无穷,性情凶残,我们营地之前也有不少同伴,都遭了它的毒手,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建那么高的城墙,就是为了抵御这只怪物。”
苏晴也满脸后怕地补充道:“那怪物特别狡猾,经常在夜里出没,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旦被它盯上,很难逃脱,我们平日里都不敢在夜里随意走出营地。”
温柔听完,心里的恐惧更甚,脸色愈发惨白,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差点直接瘫软下去。
原来昨晚的恐怖不是幻觉,那只怪物真的存在,而且一直盘踞在这座岛上,同事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白洁见状,连忙打断苏晴的话,伸手轻轻拍了拍温柔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你现在身子本来就弱,别听这些,也别害怕,咱们营地有高高的城墙,还有凡哥他们守着,那怪物根本进不来,你在营地里绝对安全,安心养病就好,别想这些吓人的事。”
苏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对着温柔道歉:“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