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林间小路缓步前行,不过半个时辰,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夹杂着微风拂过水面的轻响,愈发清晰。
“马上就到河边了,大家加快点脚步!”林凡走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朝着众人朗声叮嘱,语气沉稳有力。
众人纷纷打起精神,加快脚步,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营地后方的小河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条小河不算宽阔,却水流清澈,是营地平日里饮水、洗漱的主要水源,也是周边土质最肥沃松软的地方。
时值深秋,天气愈发寒冷,清晨的河边更是透着刺骨的凉意,往日里流动的河水,边缘处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泛着清冷的光。
岸边的枯草上也挂着细碎的白霜,一派萧瑟的初冬景象。
微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薄冰被水流冲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
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细细的河沙,岸边的泥土被河水常年浸润,踩上去松软湿润,正是制作土坯最好的原料产地。
众人抵达河边,纷纷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眼前的小河,等待着林凡的下一步安排。
林凡率先走到河边,弯腰捡起一根岸边粗壮的干树枝,攥在手里,走到靠近河岸的泥土地边,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开始给众人讲解劳作要点。
他先是蹲下身,用树枝轻轻拨开岸边表层的枯草和碎石,露出下方深色的泥土,随后站起身,拿着树枝狠狠朝着泥土戳了下去。
树枝轻而易举地扎进松软的泥土里。
林凡轻轻转动树枝,将泥土戳松,随后抽出树枝,指着面前的泥土,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清晰地开口讲解:“大家都看好了,咱们制作土坯,对泥土的要求很高,不是什么土都能用,选对了土,做出来的土坯才结实耐用,盖出来的房子才不会塌。”
他用脚尖点了点岸边被河水浸润的泥土,继续说道:“咱们就要这种河边常年湿润、土质细腻的黏土,没有大块的石子,没有杂乱的草根,黏性十足,这种泥和上水,掺上干草,韧性特别好,脱出来的土坯晾干之后,硬度够,不容易开裂,最适合建房。”
说完,他又用树枝指向远处偏干、夹杂着大量碎石和草根的泥土,眉头微蹙,特意叮嘱:“像这种地方的土,千万不能用,土质太硬,黏性不足,还全是杂质,就算做成土坯,一晾干就会裂,根本没法用,白费力气。”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记清楚,林凡又接连换了几个位置,用树枝戳开不同的土层,一一对比讲解,把优质黏土的特点、位置,讲得细致入微。
确保每一个人,尤其是新来的一行人,都能准确分辨。
讲解完取土的标准,林凡转头指向身后拉过来的木制推车和藤筐,这些都是营地众人平日里自制的运输工具,木推车承重性好,藤筐轻便透气,适合搬运泥土。
“等下大家分工挖土,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标准,只挖这种细腻的黏土,挖出来之后,仔细挑拣一遍,把里面残留的草根、小石子全都捡干净,再装进藤筐里,装满之后放到木推车上,统一拉回营地。”
林凡指着运输工具,语气认真,“记住,一定要挑干净杂质,土料越纯,做出来的土坯质量越好,千万不能偷懒混料,不然前期的力气全都白费了。”
安排完取土、运土的事宜,林凡又指向河流中段、水流稍缓的位置,那里的水底铺满了细细的黄沙,在清澈的河水下格外显眼。
“看到河中间那个位置没有,底下全是优质的河沙。”林凡抬手指着河面,声音清晰,“制作土坯,光有黏土还不行,必须掺上适量的河沙,这样土坯晾干后不会收缩开裂,硬度也会更高,房子才能更坚固。”
“接下来,我带着男同志们,下水取河沙,水流不算急,但是河水冰寒,大家都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别逞强,咱们分批下水,快速取沙,尽量别长时间泡在水里,免得受寒生病。女同志们就在岸边负责挖土、挑拣杂质、装运泥土,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林凡的安排条理清晰,分工明确,既考虑到劳作的效率,又顾及到大家的身体状况,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既避免了众人盲目劳作,又保证了土料的质量。
“明白了,凡哥!”
“听凡哥的,咱们赶紧开工!”
众人纷纷朗声应道,没有丝毫异议,对林凡的安排全然信服。
在这座荒岛上,林凡早已用自己的能力和担当,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不管是劳作安排,还是危机应对,他的决策永远都是最稳妥的。
林凡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沉声说道:“好了,各自分工,开始干活!”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原本安静的河边,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男同志们纷纷挽起裤腿、衣袖,跟着林凡走到指定的取沙位置。
虽然河水冰冷,岸边还结着薄冰,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蔓延全身,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一个个咬紧牙关,踏入河水中,用提前准备好的木桶,打捞河底的细沙,再一桶桶传递到岸边,倒入备好的藤筐里。
冰冷的河水浸湿了他们的裤脚,冻得腿脚发红发麻,可每个人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配合默契,争分夺秒,干劲十足。
岸边的女同志们也丝毫没有懈怠,苏晴、苏婉、白洁三人率先拿起铁锹,走到林凡指定的黏土区域,弯腰挖土,动作熟练又麻利。
她们按照要求,仔细挖取表层下的细腻黏土,每挖一锹,都会认真挑拣里面的草根和碎石,确保泥土纯净无杂质。
温柔跟在她们身边,看着眼前的劳作,心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满是干劲。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虽说许久没有干过这些农活,但基础的流程并不陌生,再加上她一心想要好好表现,报答营地的收留之恩,更是拿出了十足的认真。
她学着苏晴的样子,双手握紧铁锹,双脚分开站稳,弯腰将铁锹插入泥土中,再用尽全力往下按压,将一锹黏土挖起来,随后放在地上,一点点挑拣里面的细小杂质。
从未经历过荒岛高强度劳作的她,力气不算大,挖了没几锹,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发酸发软,掌心被铁锹柄磨得微微发烫,每一次用力,都带着些许酸痛。
可她全程没有喊过一声累,没有丝毫偷懒,哪怕动作不算熟练,速度也不算快,却始终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挖出来的泥土都仔细清理干净杂质,再轻轻装入藤筐中,每一步都做得格外用心。
她抿着嘴唇,神情专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也顾不上擦拭,只是埋头卖力干活,生怕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
苏晴、苏婉和白洁看着温柔认真劳作的样子,眼中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她们本以为温柔年纪小,刚经历过海难和病痛,可能会吃不消这般体力劳作,却没想到她如此能吃苦,踏实又勤快,没有半分娇娇气。
林凡在河水中忙碌间隙,偶尔抬眼看向岸边,恰好看到温柔埋头苦干、毫不懈怠的模样,看着她虽然吃力却依旧坚持的样子,眼中也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他原本还担心温柔年纪小,难以适应这般粗重的劳作。
可眼下看来,这个姑娘不仅懂事通透,还格外能吃苦,踏实肯干,态度远比偷奸耍滑的刘冰端正太多,是个值得信任、能融入营地的好姑娘。
林凡微微点头,心里对温柔的认可又多了几分,随即收回目光,更加投入地带领男同志们打捞河沙。
整个河边,劳作声此起彼伏,铁锹挖土的声响、木桶舀水的声响、众人喘息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充满生机的劳作交响曲。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齐心协力,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建好坚固的土坯房,打造更安稳的家园。
温柔看着身边每一个人都在奋力劳作,心里的干劲更足,咬着牙,坚持着挥动手中的铁锹,汗水顺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