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荒岛求生,从一个草棚开始 > 第381章 王刚与李芳
  李芳转过身,特意走到白洁面前,郑重地道谢。
  “白洁,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会被刘冰欺负成什么样子,谢谢你肯帮我。”
  白洁轻轻挽住她的胳膊,笑得温和:“芳姐,咱们都是一起在营地过日子的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说了,那种人本来就该管一管,你不用跟我客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李芳才慢慢转身,朝着自己的木屋走去。
  营地的木屋大多结构简单,一间间错落排布,在夜色里安静地立着。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篝火渐渐弱下去,只剩点点余烬,映得四周昏黄柔和。
  李芳独自走在小路上,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刘冰被赶走后的安心,也有给众人添麻烦的自责,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委屈。
  她的木屋在营地靠内侧的位置,不算大,却被她收拾得格外整洁。
  进门一张简易木桌,两只木凳,角落铺着干草与兽皮拼成的床铺,墙上挂着几件晾干的粗布衣裳,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物。
  在这荒岛上,能有这样一方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已经算是难得安稳。
  李芳推门进去,轻轻合上木门,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折腾了大半天,从蓄水池被刘冰骚扰,到当众处置刘冰,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此刻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眼眶还是有些发酸。
  自从流落这座荒岛,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从前在人群里颠沛流离,被人欺负、被人轻视,好不容易进了林凡的营地,以为能安稳下来,又遇上刘冰这样的无赖。
  她看似坚强,撑着后勤的活儿,照顾着一群女眷,可心里的委屈与不安,从来没地方说。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重,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芳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心里还以为是林凡不放心,又过来叮嘱,或是白洁放心不下过来陪她。
  她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木门,抬头一看,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微微一怔。
  是王刚。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脸色有些沉,神情依旧是平日里那种老实厚重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像是不太好意思进来。
  李芳连忙回过神,往旁边让了让,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却依旧客气:“王哥,快请进来。”
  王刚“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屋里。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李芳的房间。
  他原本只是心里放心不下,吃完饭越想越觉得李芳受了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在营地边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过来。
  进屋之后,他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眼。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没有多余的摆设,没有花哨的装饰,一眼望去清爽利落,处处透着主人的细心与勤快。
  木桌擦得发亮,凳子摆放规整,角落的床铺铺得平整,连叠放的衣物都整整齐齐。
  和这荒岛上大多数人潦草应付的住处比起来,这里透着一股难得的烟火气与体面。
  李芳见他站着不动,连忙伸手拉过一只木凳,推到他面前,轻声道:“王哥,坐吧。”
  王刚又点了点头,默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他抬头看向李芳,灯光昏黄,照得她脸上还有未散尽的疲惫,眼睛微微红肿,一看就哭过不少次。
  他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今天没事吧?”
  李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没事了,林凡不是已经替我出气了吗,把那个王八蛋赶出去了。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不想再勾起不快,可语气里那股压下去的委屈,还是藏不住。
  王刚看着她,又沉默了片刻。
  他本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不像林凡那样说话有气势,也不像猴子那样会插科打诨,他向来嘴笨,心里有话,常常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李芳,一字一顿,说得很慢,却异常诚恳:“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总之,你今天受委屈了。”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安慰,却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李芳强撑起来的坚强。
  她原本已经忍住的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吧嗒”一声,第一滴泪砸在衣襟上。
  紧接着,眼泪就断了线一样,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掉。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么一句普通的话,突然崩不住。
  自从登上这座荒岛,她见过太多冷眼、太多排挤、太多利用。
  后来进了营地,众人知道她过去的遭遇,大多是同情,是客气,是有意无意地让着她,是可怜她。
  有人同情她命苦,有人对她客气疏离,有人把她当作需要避让的对象。
  可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发自内心地对她说一句:你受委屈了。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客套,就是单纯地心疼她受了委屈。
  这一点点细微的、真诚的关怀,在这冷漠残酷的荒岛上,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戳心。
  李芳越哭越凶,肩膀轻轻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声,在小屋里轻轻回荡。
  王刚一看她哭了,瞬间就慌了,整个人手忙脚乱,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哎、哎你别哭啊……”他急得额头都快冒汗,语气笨拙,“我、我不是故意惹你哭的,我就是……我不太会说话,你别哭行不行?”
  他长这么大,向来只会干活、扛事,真的不会哄女人。
  看着李芳哭得梨花带雨,他整个人都僵住,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眼神慌乱,嘴里只会反复念叨:“别哭了……你哭什么呀……是我说错话了……”
  情急之下,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动作又笨又轻,生怕碰疼了她,指尖微微颤抖,只是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李芳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直接扑进了王刚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呜呜地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不大,却满是委屈、心酸、无助,还有一丝终于找到依靠的释放。
  王刚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双手悬在半空,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肩膀,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草木气息,能感受到她心口压抑不住的难过。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毫无防备地依靠,一时间心跳都乱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动作极其轻柔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李芳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动作笨拙却温柔,嘴里只会低声重复:“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
  李芳在他怀里,哭得更安心了些。
  她对王刚,其实一直都有好感。
  王刚年龄和她差不多,不算年轻,也不算老,待人实诚,性格忠厚,话不多,却做事稳当。
  尽管理智上说,这场噩梦一般的海难,源头确实在王刚身上。
  他是船长,负责操控船只,遇上风暴导致沉船,他作为船长,第一责任无可推卸。
  刚登岛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骂他、怨他、攻击他,把所有的绝望和愤怒都撒在他身上。
  换作别人,或许早就推卸责任,甚至破罐子破摔,和众人对骂。
  可王刚没有。
  他一句辩解都没有,默默承受着所有人的谩骂与攻击,把责任全都扛在自己身上。
  哪怕他本身并没有多少野外求生的本事,不像林凡那样样样精通,他也依旧拼尽全力,跟着大家一起找水、找食物、搭庇护所,尽自己所能,为众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