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荒岛求生,从一个草棚开始 > 第389章 死里逃生的刘冰
  晚风掠过木栅栏,带着深秋的微凉,拂过每一间静谧的木屋。
  李芳回到自己的小屋,轻轻合上木门,插紧门闩。
  屋内昏黄的油灯跳动着,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狭长,也照得她满心的愁绪无处躲藏。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屋子、整理衣物,只是缓缓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双臂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她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纠结与自卑,而这份煎熬,恰恰和林凡预料的一模一样。
  李芳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从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些屈辱的画面,如同淬了毒的尖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也扎在营地每一个人的心里。
  即便如今再也没人主动提起,却从来不曾真正消散,只是被所有人刻意藏在了心底。
  她永远忘不了,当初陈夯和另一个畜生,是如何在营地中肆无忌惮地折磨她、糟蹋她。
  那时候的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在众人面前受尽欺辱,活得毫无体面。
  那些放浪形骸、任人践踏的日子,是她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是她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的伤疤。
  她知道,营地所有人都看过她的狼狈,都听过她的屈辱。
  即便后来林凡帮她收拾了陈夯等人,她在营地安稳下来,努力干活、低调做人,试图重新开始。
  可那些过往,依旧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她。
  旁人看她的眼神里,即便有同情,也藏着难以掩饰的异样。
  那些没说出口的议论、不经意间的疏离,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陈夯的刻意羞辱。
  陈夯那人本性阴狠歹毒。
  他看中了王刚的老实忠厚,觉得他软弱可欺,便总把王刚当成羞辱、刺激的对象。
  为了让王刚难堪,为了践踏王刚的底线,他常常故意在王刚面前,绘声绘色地描绘自己是如何玩弄李芳的。
  那些肮脏、下流、不堪入耳的细节,被他一字一句、赤裸裸地说出来,一遍又一遍,毫无顾忌。
  “哎呀,王船长,你是不知道啊。李芳这个娘们可是够骚的。那大屁股摇起来就不停!”
  “她可是有个名器哦!让人流连忘返!”
  “我跟王昆每次都爽的不要不要的,哈哈哈……”
  每一次,陈夯都用那些污秽的言语,把她最屈辱的模样摊开在王刚面前时,李芳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立刻死去。
  那种被当众扒光尊严、被人肆意践踏的感觉,让她彻底颜面扫地,在王刚面前,她连一点点做人的体面都没有。
  仿佛自己就是一件肮脏不堪、被人随意把玩的物件,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洗不清身上的污点。
  这些事,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也知道王刚更不可能忘记。
  但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对王刚的好感是真的。
  是发自内心的。
  她喜欢王刚!
  在这座满是苦难与危险的荒岛上,王刚的老实、忠厚、有担当,是她见过最珍贵的品质。
  王刚不会欺辱她、践踏她,会真心实意地关心她、护着她,是她在这绝境之中,唯一觉得可以托付终生、能给她安稳依靠的人。
  她太渴望有一个依靠了。
  流落荒岛这么久,她一直独自承受所有的苦难、恐惧、屈辱,从来没有人真正把她放在心上,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她太累了,太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太想有一个人能护着她,让她不用再独自硬撑,让她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不用再活在旁人异样的眼光里。
  可越是渴望,她就越是清醒,越是没有信心。
  她知道,那些被陈夯刻意摆在王刚面前的屈辱细节,永远都会刻在王刚的心里。
  哪怕王刚性子再忠厚,哪怕他心里对自己有一丝好感,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亲眼看着心仪的女人,被他人如此糟蹋、羞辱,还能毫无芥蒂地接纳。
  她不想给王刚添麻烦,更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难堪的境地。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执意靠近王刚,若是两人真的产生了感情,日后相处时,王刚一旦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心里会有多膈应;
  她更害怕,自己的这份好感,最后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只会让自己再次尊严扫地,连最后一点点安稳日子都过不成。
  她配不上王刚,配不上这份纯粹的好感,更不配拥有这样安稳的依靠。
  心底的自卑、屈辱、渴望、纠结,反复交织拉扯,让她痛苦不堪。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放下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必须和王刚保持距离,从此只做普通的营地同伴,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不再靠近,不再奢望,这样才不会给别人添麻烦,才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心底那份对依靠、对温暖的渴望,却又死死拽着她,让她难以彻底割舍。
  一边是清醒的自卑与退让,一边是压抑的心动与渴望,两种情绪不停撕扯,让她心力交瘁,浑身都透着疲惫。
  她就那样蜷缩在门板后,一动不动,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心底满是苦涩与无奈。
  不知这样煎熬了多久,油灯的火苗渐渐微弱,深夜的寒意透过木板缝隙钻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身体上的疲惫,终究压过了心底的纠结。
  她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李芳闭上双眼,努力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不再去想王刚,不再去想那些不堪的过往。
  可思绪依旧不受控制,反复盘旋。
  直到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李芳才在这种无尽的纠结与煎熬中,沉沉睡去。
  即便在睡梦中,她眉头也依旧紧紧皱着,满是化不开的愁苦。
  而在营地之外的茫茫密林深处,被驱逐的刘冰,已经彻底走到了生存的极限。
  白天的时候,他还能勉强撑着。密林里阳光透过树叶洒落,视野还算开阔,那些夜晚里让人恐惧的黑影、诡异的声响,在白天都变得清晰,暂时不用担心怪物突然出现。
  他能找一处隐蔽的草丛,蜷缩着睡上一会儿,稍微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早已垮掉。
  浑身的伤口经过一夜寒风侵袭,早已发炎红肿,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疼痛,稍微动一下就浑身发抖;
  整整一天没有进食,肚子饿得空空如也,胃酸不停翻滚,绞痛不止,喉咙干得快要冒烟,连一口清水都喝不到;
  再加上夜里受了风寒,他发着高烧,脑袋昏沉胀痛,眼前阵阵发黑,四肢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完全是靠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在苦苦支撑。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夜幕再次笼罩密林,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恐惧瞬间席卷了他全身,让他再也无法入眠。
  白天的安全感荡然无存,黑暗中的密林,处处都是致命的危险。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道是毒虫爬行,还是野兽穿梭。
  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在寂静的密林里回荡,听得他魂飞魄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停下,更不敢待在原地,生怕被怪物、野兽发现,只能拖着一瘸一拐、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他没有任何方向,没有任何目标,东一头西一头地乱闯,脚下是湿滑的落叶、凸起的树根,时不时就会被绊倒,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伤口撕裂般疼痛,却只能咬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饥饿、疼痛、寒冷、恐惧,多重折磨席卷而来,让他精神濒临崩溃,意识渐渐模糊,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要么被饿死、冻死,要么被野兽、怪物撕碎,死亡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