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壮一路拖拽着赤裸身子踏进营地大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一部分刺骨寒风。
可随之而来的无数道目光,却让刘冰浑身的寒意比野外北风更甚。
如今的营地早已不是当初简陋破败的临时聚居地,经过林凡长时间的改造搭建、规整规划,土坯房整齐排布,道路平整干净,生活区域划分清晰,男女老少各司其职,处处都是安稳繁荣的烟火气。
白日里劳作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不少妇女正端着餐具、抱着干草、收拾院落,来来往往穿梭在营地道路上。
当众人看到被大壮拖拽在路中、浑身赤裸、满身污垢、狼狈不堪的刘冰时,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一顿,一道道诧异、惊愕、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营地内年轻的女孩子们从未见过这般狼狈不堪、毫无遮体的男子,瞬间吓得脸颊发烫,眼神慌乱,下意识偏过头去,不敢多看一眼,心头满是羞怯与愕然。
她们平日里在营地安稳生活,人人端庄守礼,何曾见过这般荒诞窘迫的场面,一个个心跳微乱,纷纷快步避开视线,匆匆走远,不敢停留片刻。
而营地内年岁稍长、见过风雨的中年妇女们,心性豁达,见识更广,看着刘冰这一副双手死死捂着隐私部位、浑身瑟瑟发抖、狼狈至极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嬉笑,相互交头接耳,小声打趣调侃起来。
“哎哟,这不是之前跟着怪物跑掉的那个刘冰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回来了?”
“啧啧,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好好的营地安稳日子不过,非要跑去当叛徒,现在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看他吓得那模样,浑身都在抖,这辈子怕是没这么窘迫过吧。”
“当初背叛大家的时候多嚣张,现在落魄求饶的时候就有多卑微,真是活该。”
细碎的调侃声、低低的嬉笑声、同情又鄙夷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密密麻麻萦绕在刘冰耳边。
这一刻的刘冰,窘迫、羞耻、难堪尽数涌上心头,整张脸火辣辣的滚烫,从脸颊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丢人现眼,浑身赤裸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被无数女人围观调侃,所有的尊严、脸面、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双手死死夹紧,用力捂住自己的隐私部位,佝偻着身子,脑袋死死低垂,不敢抬头直视任何人的目光,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既是冻的,也是羞的,更是怕的。
大壮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丢人现眼的窝囊模样,心底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无比解气,故意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拍在他的后背。
“墨迹什么!磨磨蹭蹭的!快走!杵在这儿丢人现眼给谁看!”
厚重的巴掌拍在刘冰单薄的后背上,力道十足,打得他一个踉跄,身子往前扑了两步,窘迫感更是翻倍,脑袋垂得更低,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营地众人低声议论、场面略显嘈杂之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下所有细碎声响。
林凡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平静却自带威严,淡淡开口:“停下。”
短短两个字,不高不低,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
大壮立刻收住动作,拽着刘冰的脚步瞬间停在原地,原本喧闹调侃的营地众人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闭口不言,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凡与刘冰身上,气氛瞬间变得肃穆紧绷。
林凡缓步从前方石阶走下,一步步来到刘冰的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狼狈不堪、浑身污垢、瑟瑟发抖的男人,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刘冰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不放过丝毫细节。
久经荒岛厮杀、执掌营地生死的沉淀,让他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气场,仅仅是平静伫立,就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打量片刻后,林凡目光落在大壮身上,语气平淡却严谨至极:“搜干净了?身上确定没有夹带任何东西、任何隐患?”
大壮立刻站直身子,态度恭敬无比,连忙出声回话,语气笃定万分:“林大哥,绝对搜干净了!我亲自带人检查的,从头到脚扒得一丝不挂,浑身上下连根杂物都没有,别说暗器、信物、追踪标记了,连一粒石子、一丝布条都没给他留,绝对没有任何猫腻,百分百安全!”
听完大壮的汇报,林凡眼底的最后一丝警惕彻底散去,微微颔首,淡淡吩咐:“把衣服还给他。”
一旁的队员立刻将方才收缴下来的破旧脏衣递了过来。
一直惶恐不安、心如悬石的刘冰,听到这句话瞬间如蒙大赦,眼中猛地亮起希冀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
“谢谢林老大!谢谢林兄弟!多谢您手下留情!”
他嘴里连连千恩万谢,语气卑微恭敬到了极致,不等队员完全递稳,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过自己的脏旧衣物,不顾一切地快速往身上套。
冰冷破旧的布料贴在冰凉的皮肤上,算不上暖和,也算不上干净,甚至依旧带着浓重的汗臭霉味。
可在刘冰眼中,这就是救命的体面,是遮羞的屏障。
快速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遮挡住赤裸的身躯之后,他长长松了一口大气,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极致的窘迫与羞耻终于稍稍缓解,整个人才算找回了一丝做人的底气。
林凡不再多看他狼狈的模样,转身走到营地中央干净的石桌旁从容落座,身姿端正,神色淡然,静静等待着刘冰开口。
穿戴完毕的刘冰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石地面上,头颅狠狠低下,对着林凡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姿态卑微至极。
清脆的磕头声响起,诚意十足。
林凡微微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绪:“不用给我磕头,这些虚礼没用。站起来说话。”
他目光直视刘冰,眼神通透锐利,仿佛能看穿对方心底所有的算计与杂念,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压迫感十足:“你今天拼死逃回来,冒着被怪物追杀、被我们清算罪责的风险主动投降,绝对不可能是所谓的迷途知返、真心归顺。我很清楚你的性格,你这人趋利避害、自私懦弱,无利不起早。”
“如果你只是空着手回来,想靠着一句改过自新空手套白狼,博取我的原谅,苟且偷生,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这点算盘打错了。敢背叛营地、投靠凶兽,单凭这一条罪名,我现在就能直接摘了你的狗头。”
冰冷直白的话语没有半点留情,瞬间戳穿了刘冰所有的小心思,压得他心神剧烈震颤。
刘冰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再次重重磕头,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语速急促慌乱,连连辩解求饶:“我知道!我知道!林老大我全都知道!我清楚自己罪大恶极,清楚大家恨我是应该的!我从来不敢妄想空手套白狼!我绝对不是空手来投奔的!”
他深吸一口气,慌忙解释,语气无比诚恳:“李娟姐姐侥幸从怪物手中逃到营地,肯定早就把我跟着怪物、帮怪物做事、依附凶兽苟活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你们了!”
“我心里清清楚楚,我罪孽深重,如果没有足够的见面礼,没有实打实的功劳,我万万没有胆子踏回营地半步,更不敢来林老大您面前拜码头求饶!”
看着刘冰惶恐自知、通透懂事的模样,林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最讨厌的就是蠢钝无知、自作聪明的人,刘冰虽然人品卑劣、背信弃义,却足够识时务、够聪明,懂得利弊权衡,知道想要活命,必须拿出等价的价值。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林凡淡淡开口,“说吧,拼死跑回来,你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感兴趣的消息?有什么能抵你一条命的筹码?”
得到林凡的默许,刘冰心头骤然一松,他眼珠快速转动,瞬间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对着在场所有人高声开口:
“林老大!我能带你们去找怪物!我清楚它的藏身老巢!我熟悉它现在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