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真不想长生啊全文免费阅读 > 第二百九十八章 似春风悄然不留痕
  那面被称作三生三世镜的法宝,确实引起陈禅的兴趣了。
  上古之时,曾有面古镜可映现一个人的前生今世。
  断绝人间跟仙界联系时,曾爆发一场大战,持有古镜的修行者陨落,这面古镜就此下落不明。
  如果真是那面镜子的话,他还真就得将之拿在自己的手里。
  作用实在太大了,不可想象,陈禅亲眼见过,抛开映现前生今世,古镜还能定住一方天地的山河。
  既然杜娘做的有些过火,杜家也可利用,合该他登台唱出独角戏。
  不过他心里有数,待在津城的时间必不可能长久,需要快速确认究竟是不是上古年代的古镜,是的话得来到手,不是,即刻启程前往关外。
  当然现在无法称作飞机,御风前往关外便是,顺路再看一眼真正的长城。
  先秦时代,涌现了许多让陈禅印象深刻的炼气士,其中有一部分参与过修筑长城。
  现今灵气复苏的时代,长城恢复真正的面貌,那么神州抵御关外的妖族多了十分助力。
  现在远非往前关外人丁稀少的年代,倒是造成交通不便成了眼下急需解决的难题。
  谢镜花忽然给他发来一条短信,陈禅扫了眼,收起手机。
  杜娘正眼睁睁的盯着他。
  “谁给你发的短信?”她幽幽问道。
  陈禅如实回答:“我的一位记名弟子。”
  “……”
  杜娘顿时如鲠在喉:“你不是修行者!!!”
  “是的,我就读美术专业,同时在一家校外的画室工作,给我发短信的人,是我收的一位记名弟子。”
  “原来如此。”
  “确实如此。”
  陈禅曾让赵健勇委托朋友从拍卖会搜刮一些天材地宝,他的那位狐朋狗友尚算靠谱,真为他带来一批天材地宝,花的价钱不提,反正远非寻常老百姓想象。
  赵健勇找寻陈禅不到,去找了谢镜花。
  谢镜花忙的头不是头、脚不是脚,然而一听赵健勇说的天材地宝名字,霎时前往帮他鉴定真假了。
  因为他的朋友买来的天材地宝,有几株奇花异草可以为受伤的泉城司天加速愈合伤口。
  当然,弥补赵健勇损失谢镜花也有办法,求鱼嘉给赵木槿炼制些对筑基有益的丹药。
  正是此事,谢镜花原原本本汇报给陈禅。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禅抛在脑后了。
  “你到底是不是那位神秘修行者?”
  杜娘追问。
  “红娘啊红娘,我陈禅真的是那位修行者,你猜我会承认吗?”
  “会!!另外,别叫我红娘,我叫杜娘。”
  “好的红娘。”
  “……”
  陈禅第一次得知她的名字,就联想到了红娘二字,当时杜娘还跟他演戏,没有翻脸,眼下不同了,底牌都亮的差不多,陈禅并非她找的神秘修行者,哪会再令陈禅喊她昵称?
  旋即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
  力气不小。
  动用真气。
  陈禅暗暗纳闷,杜娘的身份在杜家多高啊,为何大小姐的脾气这么大?
  他看的清楚杜娘天资不赖,故意停在登山境,细细打磨根基,期待将来一飞冲天,与何霜是两个极端。何霜实在太依赖灵石、天材地宝,导致根基和沙子搭建的大厦无异,一经风吹草动,马上垮塌。何家并不对她抱有多大期望,使她平平安安的就好。
  话说回来,陈禅转念一想,难道何家趁着泉城大乱,数量众多的百姓出城避难,偷偷遣人去了关外?何霜此行绝非什么探路,而是确认她到了关外一定安全,才乘坐飞机优哉游哉前往?
  陈禅暗地苦笑。
  何霜的演技不差,真是如此的话,她把众人耍的团团转。
  津城司天现今还认为,她真的是何家派往关外的先行之人,高强的修行者仍在泉城呢。
  此事往神州司天汇报,一定让高层作出错误的决策。
  “你在想什么?”
  杜娘感觉肚子里的火气快要窜到喉咙了。
  她经过大数据分析,飞机所有乘客,除了陈禅,俱都排除嫌疑。
  唯有他,剑斩黑雕,驱逐黄鸟,可能性最高。
  眼下一闹,河神派得罪了,家中老祖杜温也好说歹说请来了,居然闹成乌龙。
  杜娘觉得自己要改名了。
  不能再叫“娘”一字,换叫“杜思”,时时刻刻反思自己比较好。
  杜温现在并没有离开。
  他是津城杜家有数的真修强者,躲在暗处,悄悄打量陈禅,无论他用了何等试探手段,皆彰显陈禅就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不是修行者。
  可……杜家建立的大数据分析平台,极其强大,通过分析整合,帮杜家解决了许多难题。
  “唉,看来不能信任大数据,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兴许剑斩黑雕、驱逐黄鸟的神秘修行者,仅仅路过出手罢了。”
  “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获,通过现在的证据,他去了关外。嘿嘿,泉城刚热闹完,接下来关外要热闹了。”
  杜温再三检查附近的的确确没有河神派的修行者,转身回杜家去了。
  他的寿元见底,按照正常的寿数,没有几年好活。
  杜家从津城拍卖行花大价钱买了一方大型玉石,为他做成玉棺,闲来无事,杜温便躺在玉棺中,减缓寿元流逝。
  此事绝密,就算在杜家也没有几人知晓。
  陈禅却一眼看穿了杜温的底细。
  那玉石不错,叫做龟白玉。
  陈禅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缓缓捻着从杜温身上撰取的一丝龟白玉气息,暗道,上品龟白玉,让这小老儿维持寿元不散,简直暴殄天物!
  上品龟白玉可入药,生死人肉白骨算不上,断了四肢,抹上加了龟白玉的药膏,细心调养一段时间,足够恢复如常。
  至于极品龟白玉,可以接续断裂的经脉,另外,用了两伤术法后,服用入了极品龟白玉的药,能把后遗症降低十之三四。
  可惜极品龟白玉,特别罕见,且价值连城,往年修行界一旦出现极品龟白玉,必定争抢的头破血流。
  唉,也就是杜家人见识短浅,把那上品龟白玉合理利用,杜家的势力能再强大几分,比一位琉璃境后期的真修高手,价值高多了。
  不过怪不得杜家,神州流传下来的修行界典籍,大多缺损,他们知晓上品龟白玉延缓寿元流逝,不错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
  撕下面具的杜娘,气的跺脚。
  陈禅哦了声:“我在想,没了利用价值,接下来你是把我送回酒店自生自灭,或者照旧带回杜家。”
  “哼,你得赔偿我!”杜娘道。
  “嗯,红娘说什么就是说什么,我还得靠你多说几房媳妇呢!”
  “你想的美。你们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天天都在想发财、美女?”
  别说,陈禅自网络上刷到过怎样回答。
  所以他照搬下来:“你懂什么,此是事业、家庭。”
  “……”
  杜娘深呼吸一口气,一番交流,她算是发现了,身边的年轻人哪有胆小怕事啊,简直一身是胆,根本不怕死。
  她再如何是位登山境后期的修行者,打死陈禅这样的“普通人”,不费吹灰之力。
  “你不怕死吗?”她问。
  陈禅诚实回道:“怕,我看的出来你不想杀我,我还有利用价值。”
  “什么利用价值?”杜娘好奇问道。
  陈禅接近她,愈来愈近,快要鼻尖对鼻尖,杜娘眉头轻皱,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男子,敢如此距她如此近!
  “你最好说出让我心动的答案,不然,双腿别要了,下辈子坐在轮椅上吧。”
  “你的身份比酒店里的杜微要高,不,不准确,应当说杜微只能算你的小跟班,别说平起平坐了,和你于同一张桌子吃饭都是看的起他!”
  “你拿什么证据这么确定?”
  “气质。”
  “不提话里话外,杜微对你恭敬有加,单纯比较气质,你都可以碾压杜微。”
  “胡说八道。”
  “我猜您是杜家的大小姐吧,不仅仅是大小姐,还是前途无限光明的天骄!”
  “杜微的修为比我高。”
  “暂时的领先不代表永远领先。”陈禅道。
  此言一出,杜娘冷声道:“你来头不小啊。”
  “难道你不知道要想画出一副好画,必须观察的细致入微?”
  “好,我承认你聪明,还有呢?你的利用价值呢?”她反问。
  陈禅离开她两步:“你们完全对外宣称,三生三世镜在我身上。”
  “哦?”杜娘霎时兴趣浓厚。
  作为修行者,她明白,踏进修行路开始,便和寻常百姓就处在两个世界,所以,陈禅因此事是生是死,杜娘不关心。
  “到时,虽然你们杜家在津城瞬间陷入众矢之的,然而,真正拥有三生三世镜的人,也会忍耐不住的跳出来。”
  陈禅说道。
  杜娘眯着眼睛笑道:“好主意。”
  她理解陈禅言外之意,无外乎连堂堂杜家这般大的修行世家都宣称得到了三生三世镜,真正获得古镜的人,必然怀疑手中古镜真假。
  到时,顶住压力,找到身怀古镜的人,用杜家的强大实力,抢夺过来,根本水到渠成的妙事。
  不会如现在,一团乱麻,津城修行界竟然怀疑何家的何霜……
  笑话,别人不知道,杜娘无比清楚,何霜就是一个花瓶,好看是好看,一碰就碎。
  “心动了?”陈禅问道。
  杜娘重新打开车门:“上车吧。”
  “好。”
  坐在副驾驶。
  她于主驾驶启动车辆,未曾再谈古镜一事,能不能施行,回家后还要和主事长辈商量商量、斟酌斟酌:“你有没有见到那位修行者?”
  “你说的,剑阵黑雕、驱逐黄鸟的神秘人吗?”
  “对。”
  “没有,当时我吓的一个劲龟缩,不敢看窗外一眼,岂会瞧见神秘人?”
  “泉城由他守护了下来。”
  “所以,整座泉城百姓,对他感恩戴德。”
  杜娘驱车拐过一个十字路口,笑道:“倘若那人想做泉城的主宰,你同意吗?”
  “同意。”
  “到时,你就成了没有自由的人。”
  “依照他的为人,不会令我们没有自由。”
  陈禅可不会说自己的坏话。
  得到泉城与七十二口泉池的大气运支持,他千真万确有机会成就一地城隍、地下河
  河神的机会,当机立断的拒绝了。
  毕竟,陈禅还不会自降身份。
  一地百姓终究只是一地,他放眼的为偌大人间。
  “司天隐瞒下来了,或许他们打算修饰一番再公布于众。”
  陈禅直接将司卿夸到天上去,和杜娘说了一遍,司卿怎样怎样伟大,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极轻,将百姓性命看的极重,和域外组织的妖女同归于尽。
  杜娘听的感动,英雄不该死于无名。
  “老天师呢?”
  这下好了,陈禅又是极尽溢美之词。
  其实说了这么多,他们话语中,存在不小的漏洞,只是杜娘还没有反应过来。
  比如说,陈禅这样寻常普通人的人设,如何知晓域外组织的?为什么似乎和亲眼所见一般,将司卿跟老天师事迹,绘声绘色讲给杜娘?
  他说的所有话,同样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说出的。
  “我知道了,他们是你的偶像。”杜娘感动道。
  陈禅颔首:“所有为了神州百姓坦然赴死的英雄,都是我的偶像。”
  她开车的速度越来越慢,“前面就到杜家了。”
  杜家将家族修建在津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上。
  小山尽管不大,但是沿着山脚,鳞次栉比的修了密密麻麻的房屋,也彰显出了杜家的财大气粗,以及浑厚的传承。
  大门极气派。
  保安一看杜娘的车牌号,生怕慢了半拍,赶紧打开门。
  开车的人身份保安不知道,但是车牌号却令他们身子一机灵。
  四位保安,皆为安命境初期的修行者。
  能让此等修为道行的修行者心甘情愿的看大门,陈禅承认适才杜娘说的即便何霜后来知晓了事情全貌,亦是不怕何家报复。
  大门在车子背后渐渐关闭。
  四位安命境初期的修行者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退回到保安亭。
  保安亭也不是寻常的保安亭。
  房间里面各自放满了一盒子灵石供他们修炼。
  “此人到底在杜家什么地位啊?区区登山境后期的修为,比大爷还大爷。”
  “哎哎哎,别瞎打听,杜家对我们不错了,又是开出高工资,又提供灵石送予我们修炼,试问除了京城的修行世家,神州还有别的势力能开出同等的好处吗?所以,就算给杜家当狗,我也认了。”
  “时也命也,现今天下动荡不堪,留在杜家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殊为不错。只要杜家不令我拼命,我愿意看一辈子大门。”
  “哈哈……你们都是什么志向啊!我们皆为安命境初期的修行者,下一个境界就是无垢境,成了半步真修,我们在神州修行界不说呼风唤雨,地位一飞冲天是肯定的。”
  “拉倒吧,你没看网上的论坛吗?过段时间,天地大道允许金丹境大高手出现,无垢境压根不算一回事,说砍就砍。”
  “哼,再不算一回事,相较于寻常人,高高在上。”
  “你作为修行者,竟然卑微的拿自己和寻常人比?”
  “刘二狗子,别太高看自己,寻常人给豪门看大门是看大门,我们为杜家看大门,就不是看大门啦?既然大家都是看大门,嘿,谁别瞧不起谁。”
  “你惹我生气了。”
  “我就惹你生气了!!刘二狗子,老子早看不惯你了!!没来杜家前,你打伤了我的二弟,若非顾忌杜家家大业大规矩多,老子必定几刀砍死你,为我二弟报仇!!”
  “原来是你!!”刘二狗子惊道。
  “是我,你最好别跑,老实巴交给杜家看大门,要让我知道你离开杜家一步……你死定了。”
  “哎,行了行了,你少说几句话,大家都是杜家的看门狗,千万别窝里斗。”
  “就是,就是。依照我说,你们暂且将恩怨放下,等修为高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杜家的规矩就没那么让人忌惮了。”
  四人清楚,杜家的水,深不可测,不止一位资深真修高手!
  真修高手坐镇,这便是他们顾忌忌惮的“规矩”。
  刘二狗子白了那人一眼,自顾自吸收起盒子里的灵石。
  存放灵石的纸盒颇为讲究。
  纸非寻常纸板,而是以某种天材地宝的根茎制作,用来存放灵石,不仅不会让灵石的灵气快速消逝天地,甚至相当于一座极小的聚灵阵,不断给灵石充能补充灵气。
  刘二狗子忽然尖叫一声。
  “怎么了?”
  “你这傻狗,犯病了?”
  “一惊一乍的干吗
  ?你想吓死老子?”
  刘二狗子看向豪车驶去的山上,呢喃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来杜家前在哪里吗?”
  “泉城,你说过了。早在流传七十二口泉池问世前夕,你就盘算着去泉城分一杯羹。”
  刘二狗子吞咽口水,战战兢兢道:“彼时的泉城有一尊法宝器灵作乱,那器灵不得了,相貌倾城倾国比仙子还美,又波澜诡谲,手段频出,使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哦,此事我知道,最终那器灵让……”说话的人顿时闭嘴。
  瓷人器灵让陈禅轻易斩杀了。
  难道……
  “你快说!!”
  有人急了。
  刘二狗子艰难开口:“刚才我突然出现一种直觉,斩杀器灵的人,坐在那辆车里。”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不是在泉城?为什么到津城,还来杜家?”
  “对,不可能!刘二狗子,你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刘二狗子苦笑摇头:“那等人物,自身气息岂是我刘二狗可以察觉到的。”
  “你是自己吓自己!!”
  “好了,趁着没事,赶紧修炼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就说嘛,平定泉城大乱的那人,怎会来津城!原来是你小子谎报情报,吓唬我们!”
  见另外三人稳住心绪,继续修炼。
  刘二狗子自言自语道:“我远远观看了那场大战,亲眼见到了他的身影,可是……可是后来他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愈来愈淡,似春风不留痕、如夏雷一闪即逝、像秋叶擦肩而过、和冬雪遇了骄阳,淡到忘了他。”
  “只是……只是我真的感觉他就在那辆车中。”
  “没来由的,鬼使神差,我是不是病了?脑子有、病?”
  正是源于瓷人器灵作乱,一向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得到好处的刘二狗,选择逃离乱成一锅粥的泉城,来到杜家甘当看门狗,竭尽全力提高自己的修为道行,乱世唯有实打实的力量,能保自己活下去。
  四人对话,陈禅听的见,但没往心里去,就像从一群蚂蚁头上跨过去,你会在乎蚂蚁怎么想吗?
  “杜家真气派啊!”
  陈禅感慨道。
  杜娘也想过,他要是在她面前演戏,那么陈禅进军神州娱乐圈,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尽管长的不英俊,谁让其拥有天衣无缝的演技呢?!
  豪车停在小山的山头。
  “下车吧。”
  “杜家还不算气派,你是没见过有个家族建造了一座大厦供家族成员居住。”
  她笑笑,说道。
  陈禅感慨:“穷人的世界千篇一律,富人的生活,丰富多彩。”
  “嗯,我算是见过真正的大富之人,他们的生活,普通老百姓想破脑袋都绝对想不到。”
  不光陈禅感慨,杜娘亦是特别感慨。
  杜家占了一座小山,建造一山的别墅,陈禅眼中的杜家同样财大气粗,要是把这些财富全部交给国家救济贫民就好了。
  当然,只是陈禅想想罢了,社会需要秩序,不能为图一时之快,自毁长城。
  “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屋见一面爷爷,出来后给你找居住的地方。”
  “好。”
  眼前的这座别墅,外表悉数用上佳的木料装饰,古香古色,不经意望见,还误以为是古时大家族的阁楼。
  杜家占据的小山,道路四通八达。
  地面以沥青铺设的极平整。
  此时便有两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结伴走来。
  看到陈禅。
  他们纳闷,此人是谁,怎么瞧的脸生?
  杜家门庭,对于了解杜家的人来说,就是一处津城禁地。
  除非有杜家邀请,谁胆敢闯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谁请来的客人?”
  “咱家有认识穿着寒酸的年轻人吗?”
  “确实,我们杜家结识的人,非富即贵,就连看大门的四位保安,都是安命境初期的修行者,我去问问他是谁。”
  “走。”
  两位年轻男子来到陈禅跟前。
  “喂,谁带你上山的?”
  陈禅瞥了他们一眼,不说话。
  在知道杜娘的地位于杜家内极高,陈禅熟练的运用起了扯大旗作虎皮。
  随便得罪人,反正都有杜娘解决后患。
  “不是,你这人好大的性子啊,喂,问你话呢,你是谁,姓什么?叫什么?谁带你上山的?”
  陈禅仍然不说话。
  “我看你找打。”
  “二弟,等等。”
  “怎么了大哥?”
  “你看车牌。”
  “她的车?”
  “行了,咱们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似乎知难而退。
  陈禅哪能轻易让他们走?
  “等等,一来,我不叫‘喂’,二来,我是被你们杜家人请来做客的客人,对我放礼貌点。”
  陈禅趾高气昂。
  这下子不得了了。
  两位年轻人本就经历世事少,火气旺盛。
  一听陈禅不给他们留脸面的言语,顿时气的脸面通红。
  一人怒道:“你想死吗?你明不明白现在在杜家地盘?弄死你,不仅仅老子一点事没有,还给你按一个强闯民宅罪名!!”
  陈禅回道:“光天化日之下,好大的口气!!你口气这么大,莫非你有口臭?”
  另一位年轻人受不了,一句话不说,冲上去就要给陈禅一拳头,教训教训。
  他们是修行者,若陈禅真是寻常普通人,挨这一拳,躺床上十天半月都是轻的。
  只是,此人刚到了陈禅丈内,拳头还没挥出去,杜娘冷笑问道:“好大的胆子,你敢伤我带来的客人?”
  “……”
  “我,我不敢。”
  杜娘指着山下:“不敢就给我滚。”
  两人如同老鼠见了猫,哪还有丝毫傲气,灰溜溜的结伴跑了。
  杜娘站在陈禅身边,看着他一脸的坏笑:“心满意足了?装逼装够啦?”
  “没有,没有,装逼是门艺术活,讲究先抑后扬,而今才哪到哪啊!”陈禅非常诚实的说道。
  “哼,我看你装倒是没装哪里去,净打着我的名头吓唬人啦!你可知道那两位年轻人是谁?”
  “我又不是杜家的人,哪能知晓?”
  杜娘注视两人的背影:“杜家二房的孙子,二房爷爷,是杜家前三强者。”
  “没事。”
  “这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