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变得刺眼火辣,两人骑了一个多小时,贺丘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温乐才想起这一路都是贺丘一人在卖力,不由赞叹体力可真好。
“回去冲个凉,军师带你去艳遇。”
溪河小镇,慵懒舒适的慢生活,吸引着很多外来人员在此旅居。
爱好玩音乐的人随处可见,白天有很多的清吧和咖啡屋,每家小店都有人在现场演奏。
温乐被抱着吉他清唱的男生吸引,窗边顿足片刻,终究没忍住开口,“你的crush有他好看吗?“
贺丘抬眼看向抱着吉他专心弹唱男生,倒也配得上帅气二字。
前提是没有参照物。
“没有可比性。”贺丘笃定道。
温乐丝毫不怀疑贺丘的品味,男人外在三件套:气质、身材、样貌。
每一件贺丘都非凡品,套个麻袋都能带出一股新潮流。生活品味一旦有强大的经济作为底色,那更是如鱼得水。
可喜欢一个人,就不一样。保不齐有眼瞎的时候,又或者贺丘的crush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而是他幻想出来的?
温乐被自己的天马行空惊到,抱着大胆猜想,小心求证的态度,犹豫了一瞬,“那跟我比呢?”
“平分秋色。”
温乐暗暗道,那就好,悬着的心不那么悬了,至少有个具体的参照标准来补充说明。
两人整个下午吃吃逛逛,温乐一逮到机会就想方设法明里暗里的做心理疏导,明显感觉到贺丘心情不错。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小镇的街道上依然人潮涌动,一排排暖黄的灯光逐渐亮起。
夜晚人容易感伤,温乐不想一整夜面对感性的贺丘。为了杜绝找他促膝长谈的可能性,让贺丘喝醉比较容易接受。
温乐扭头朝贺丘笑笑,“带你去浇愁,我请。酒管够,你只管醉。”
贺丘动了动唇,终是独自咽下所有。
两人沿着酒吧街走了一段路,一家名为‘星期八’的酒吧名出现在温乐眼前。
绝了,就他家。这名字简直为贺丘量身打造。
温乐把酒吧奇奇怪怪,颜色各异的酒都点了一遍,温声细语说,“你尽管纵情的喝,有音乐给你助兴,我给你兜底。”
“在陌生的地方喝醉不安全。”
温乐双眼微眯,这是在点他?
“跟我在一起,主打一个安全放心,不会有人坐收渔利。”
贺丘垂下的睫毛掩盖了他的眼底神色,温乐只听到一声闷笑。
他微微怔了下,让你醉是让我晚上好好睡。内心戏怎么那么多?
虽没有朋友陪着推杯换盏,自我灌醉也不是什么难事。贺丘不醉,他怎么睡。必须贯彻执行,他可不想搭进睡眠给人无偿做义工当情感顾问。
温乐扬眉,“要信得过军师,喝醉了我管你。”
贺丘淡淡一笑,既然你想,那就如你所愿。
他端起面前粉色的酒杯,张开薄唇一饮而尽。
随着乐队几首曲子演唱结束,贺丘喝空了五六个酒杯。
大概是过于期待贺丘醉,温乐托着下巴的手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嘴唇,细微的动作在酒精的放大下牵动了贺丘敏感的神经。
贺丘双手握着酒杯,“温乐,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吧。”温乐回答得干脆但不利落。
他对一个人有过特别的好感,温乐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不是喜欢。
在可可岛潜水时曾遇到一个华人,两人结伴游玩了一个半月。临近分别时,男生向温乐表白。
被表白时,他还没有确定自己的性向,当场拒绝了男生。
想了一夜,确定性取向跑去找男生,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世间有的东西就是要靠消失来突显它存在过。
温乐垂下头,为他这尚未开篇就潦草剧终的情感故事默哀。
贺丘看着温乐垂下的头,眉目紧蹙,压下心中如洪水翻涌的情绪。
他已经过了靠情绪喝酒的年龄,生活中端起酒杯大部分是应酬,偶尔因为周边的人对了,氛围到位小酌几杯。
而此时,却想一醉解千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许久之后,贺丘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温乐,带我回去。”
温乐抬眸朝着贺丘幽幽一瞥,望着桌上十余个空杯站起身。
站在酒吧门口顿时傻眼,他不记得来时路。
开着导航带着贺丘往回走,走过台阶时,贺丘一脚差点踩空。
“酒精发酵了?”
贺丘抬起胳膊凑到鼻尖闻了下,“我臭了吗?”
温乐噗嗤笑出声,“贺丘,你最好回到客栈再醉,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背不动你。”
“我背你。”
温乐:“……”醉酒背人跟醉酒驾车后果一样。
两人随着导航走到酒吧街路口,温乐赶在贺丘行动还能勉强自理的情况下,叫了辆车直奔客栈。
进门贺丘警惕的身体放松下来,头一歪靠在墙壁眼神空洞地看着温乐。
温乐很是欣慰,真是懂事,醉了也没给他添麻烦。
“去洗澡,早点入梦,梦里什么样的心动嘉宾都会有。”
贺丘直起身,恍恍惚惚的往浴室走去。
温乐不忘叮嘱,“澡一洗,别就一辈子。”
时间过去很久,温乐来了睡意,贺丘还没出来。
温乐瞳孔一缩,站在浴室外喊了几声无应答。
推开浴室门,直接来了个瞳孔大地震。
浴室里泡沫横飞,贺丘蹲在浴缸边玩泡泡球。浴缸里泡沫连绵不断的从浴缸里随着水流向外流出。浴台上,他的一盒泡泡球颗粒不剩。
酒精的作用真的大于禽兽,都给风华正茂的人整回幼稚童年。
温乐静静观赏片刻,拍了下贺丘搅和泡泡的手,“你童年没过好吗?”
贺丘抬眸,眼神涣散,“温乐,这个泡泡球每个丢进去颜色都不一样。”
废话,当然不一样。不同味道颜色当然不一样。
温乐听着贺丘言语含糊不清还啪啦啪啦讲述每个泡泡球的泡出来的颜色和味道,头皮发麻。
他此刻确定贺丘真醉无疑。
弯腰拉起贺丘,把他拉到淋浴间,“只能淋浴不可以泡澡。”
鬼知道外面的浴缸有多脏,他买泡泡球是为了丢在浴缸里闻着味道淋浴用的。
“温乐,你帮我洗。”
温乐:“……”我只给狗洗澡。
贺丘叫他名字时尾音拉得很长,像是撒娇。
如同勾魂摄魄,温乐心脏来了个抛物线式波动。帮人洗澡还真帮不了,他只有帮狗洗澡的经验。
他在两人的电动牙刷上挤上牙膏,强撑着为数不多的耐心劝导着贺丘一起刷牙。
在温乐的劝说下,贺丘如同被驯服般,放下牙刷听话的踏进淋浴间。
片刻之后,贺丘洗完澡出来,睡袍大面积被浸湿,自如的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温乐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贺丘闭着眼睫安静的躺在床上,像一只正在假寐的雄狮。
犯了几秒花痴,站在美学角度来说,面部轮廓堪称完美。
真帅啊,可惜是个恋爱脑有点下头。
半夜,温乐被热醒,浑身像是被火炉包裹着。
等反应过来当下状况,猛然一惊瞬间清醒。
贺丘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头埋在他肩颈。他试图推开贺丘,推一下,贺丘随即挨着就贴过来。
几次之后尝试失败后,温乐把被子踢到一边,索性摆烂。
他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