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缓缓走来,脚步在温乐身前停下,脸上笑容灿烂而灼热。
四目交汇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温乐眼里带着些迷惘,脑子一片空白。
一群小姐妹忍不住捂着嘴巴掩住外放的声音。
“小帅哥,站在温乐身边毫不逊色。”
“嗯嗯,都是王子,好高级的长相。”
“就是,就是,还是个混血弟弟。”
“他们站在一起我怎么觉得好搭啊。”
……
童露露美目圆睁,这一刻竟然也觉得眼前的两人比贺总跟温乐站在一起还配。
伴随着周围窃窃的私语声,两人原地不动,似乎谁也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片刻之后,温乐紧绷的神经‘砰’地一下子炸开,恍惚间,尘封多年的记忆浮上心头。
18岁那年,Mark猝不及防的闯入,和今天一样。
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桀骜不驯,笑起来痞坏痞坏的。
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差别。
“好久不见,温乐,还记得我吗?”
温乐眼神有些闪烁,强行压制心中起伏不定的波动,撵着手指轻声说,“不记得了。”
Mark愣了几秒,他不相信温乐忘了他,在他喊出温乐名字那一刻,温乐的细微的动作骗不过他。
“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Mark,22岁,你呢?”
Mark说话时笑容依旧,语气不变。
温乐感到心绪越来越乱,根本压不住,只能垂下眼眸,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和态度去回应这个迟来多年的招呼。
当年不辞而别,如今突然出现。
在没有见到Mark的时候,曾在脑中彩排过无数次再见时一时间一定要追问清楚原因。
而此刻,烂熟于心的开场白都用不上。
Mark静了几秒,凝视着眼前人,这一刻他似乎又否定自己方才的论断。
温乐好像真的不记得他。
温乐的沉默显得很压抑,酒吧内静寂落针可闻。
童露露瞧出端倪,根据女生的第六感,两人不但相识,甚至有一段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这是贺总的地盘,人多眼杂。
爱一个人藏不住,但是爱两个人一定要藏住。
维护温乐几乎成了她的第一使命,连忙站出来打掩护,“宝,能送我回去么?没开车。”
温乐无视童露露的话,牵强地扯了下嘴角,抬眸看向Mark,“当时为什么不辞而别。”
Mark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温乐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Mark说道,“以后,单独回答你,可以吗?”
要么现在,要么明天。
以后,改天,下次,全都是温柔版的拒绝。
温乐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心里闷的慌,“好啊,我现在送朋友回家,以后见。”
温乐说完,转过身直接走出酒吧。
大家见温乐离开,都紧跟温乐的脚步,留下Mark独自站在原地。
“送我回去。”
陆询反应了几秒,嗯了一声。
温乐给贺丘发了个信息,刚要放下手机,贺丘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乐想都没想直接按下挂断键。
陆询纠结几分钟,抱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刻意提醒,“刚在酒吧外,我好像看到贺哥的驾驶员。”
温乐恍若未闻,没见到Mark以前,心心念念想要一个答案,却在见到之后感觉答案不那么重要。
他侧过头,看向车窗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告而别。
这四年更像是自己的执念。
宴会厅,贺丘拿着电话,眉头紧皱,安虎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是他第二次从旁人口中听到Mark这个名字。
贺丘眼光一瞥,玛尔正牵着一个少年的手徐徐走来,侧过头对安虎说,“去跟着他。”
两人走近,玛尔绅士地朝着贺丘微微一笑,“Mark,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贺丘,辉耀集团总裁。”
Mark礼貌欠欠身,“贺总,您好。”
玛尔目光看向Mark时,眸中难掩骄傲的神色,“贺总,我弟弟Mark,玛尔家族下一代接班人。”
贺丘目光幽深的望向Mark,良好的环境和底蕴才会培养出来的气质和气场,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展露无遗。
最重要的是和温乐一样的青春有活力,明亮自信。
贺丘敛了敛神色,发自内心赞赏道,“不愧是玛尔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玛尔不置可否。
“上次在餐厅允诺出差回来,一定找时间宴请贺总,不知明天可否有空?”
贺丘眼色沉了一瞬,内心已然清楚两次玛尔看温乐时,异于常人根结所在。
贺丘目光再次落到Mark身上,唇角浅笑,“玛尔先生来到南市,于情于理都应该由我做东。时间你定,地点我定。”
玛尔闻言,也不做推辞爽快应下,“就按贺总说的,还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叫上温先生一起?”
贺丘犹豫了一秒,肯定的点了点头。
与其胡乱猜想,不如看当事人的态度。
得到贺丘的肯定,Mark嘴角掀起一抹笑意,“贺总,温乐喜欢吃黑松露冰淇淋蛋糕,不介意的话,提前告诉我哥地址,借你地方一用,食材我自带。”
贺丘心中五味杂陈,Mark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处处每个字都彰显他和温乐的熟络。
温乐似乎从未告诉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切都是靠他观察和猜测。
提到温乐时,眼前的少年眼神里的星光闪耀,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不好的联想。
贺丘定了定神,抑制混乱的思绪,温乐只能是他的。
“Mark认识温乐?”
Mark毫不掩饰的点头,“我认识温乐比贺总早。”
贺丘有分寸的淡淡一笑,“晚点我让秘书把地址发玛尔先生。”
“那就不打扰贺总招呼其他宾客,明天见。”
玛尔说完,带着Mark告别。
贺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脑中像是绷着一根一触即断的弦。
周遭的声音,贺丘莫名有些烦躁,抬手示意安荟后,匆匆离场。
贺丘回到南屿公馆,温乐正慵懒地盘坐在院中。
视线交错,贺丘察觉出温乐脸上带着隐隐的不开心。
他嘴角挂起笑意,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勾人的沙哑,“哥哥,丢下我就跑,不讲义气。”
温乐避开视线,淡淡应道,“我不喜欢自己社交圈之外的社交。”
在听到温乐声音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疾步走到温乐身侧,身上那股独有的木质淡香,若隐若现的飘进温乐的鼻腔。
温乐伸手挽住贺丘的腰,“让我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