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双眼转了转,“陆询,去把贺丘叫进来。”
两人闻言,站起身异口同声道,“那我们先走。”
温乐被气的火到眉头,故意刺激两人,“走吧走吧,我白白让人欺负了,你们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
两人脸色有些难看,顿时僵在原地。
天地良心,恨不得弄死梁齐和林萧一群人。
温乐看着两人的面色,暗暗叫爽,“去啊,在墨迹我气消了,保不齐就马放南山,刀枪入库。”
陆询一脸不爽,愤愤道,“你要是放过他们,我不放过你。”
童露露几步走到温乐床尾,脸上又是泪痕又是愤怒,哽咽道,“宝,你可不兴懦弱,助纣为虐。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不信佛。”
温乐要是放过梁齐,她就私下花钱找人弄。
温乐想两人还是不够了解他,他没有那么强的慈悲心。
下药挨打是事实,既往不咎跟他不搭边。
何况是梁齐和林萧早就在他黑名单里的人。
温乐瞪着陆询,皱眉发出指令,“那就快去把贺丘叫进来,万一晚了梁齐指不定成了一对化学符号。”
陆询脑中闪过安虎动了动手,差点把梁齐的胳膊给卸下来,还真不好说。
陆询快步走出病房,贺丘背对着病房门,他咽了下口水,“贺哥,温乐找你。”
贺丘闻言转身走进病房,从始至终目光只落在温乐身上,他俯在温乐嘴边,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乐悄悄瞄了一眼贺丘的表情,还是死气沉沉没有回暖的趋势。
他食指戳了戳贺丘的腹部,贺丘肌肉是紧绷的,温乐无声叹了口气。
以前贺丘是软的,只有他逗他时肌肉才会硬。
温乐识趣的卖了个乖,“我想去揍梁齐,带我去好不好。我怕一会气消了,就不想报仇了。”
贺丘直起身,垂眸望着温乐不言不语。
让温乐受伤已经是作为男朋友无能的表现,现在还要祖宗自己动手,那他真是个废物。
温乐不知道贺丘在想什么,却知道贺丘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合眼。除了面对他时,脸色才稍微好一点,不然对谁都是一副冰冷至极的态度。
“梁齐他叫人打我,我还不能叫人打回去吗?我就要亲眼看着梁齐在我面前求饶,谁都替代不了我。”
温乐语气里有故意刺激的成分,不表明态度贺丘绝不会带他去见梁齐。
陆询闻言,立马插嘴,“就是,不让梁齐那个垃圾跪在温乐面前磕头认错,这口气就出不了。”
陆询说完给童露露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贺总,温乐才是受伤的那个,梁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温乐面前。”
陆询脱口而出,“对,必须死。”
温乐:“……”不至于。
贺丘指腹轻轻柔柔抚过温乐唇角,“先吃饭好不好,一会要输液。”
温乐抓起贺丘的手,得寸进尺道,“你先答应,我才吃,不然我就饿死我自己。”
贺丘拗不过温乐,纵使千般不愿,只要温乐不受伤的前提下,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贺丘拿过湿纸巾帮温乐擦手,“陆询去门口把餐盒拿进来。”
温乐一听这话,妥了。
他晃了晃脚,“脚也擦擦。”
童露露看着贺丘擦完手擦脚,悄悄地朝温乐竖起大拇指。
她是祸害,贺总是福星。
温乐用完餐,输着液开始犯困,无心嘀咕一句,“感觉梁齐给我弄了什么病毒,老是没力气犯困,还混沌。”
无心的一句话,让病房内其他三人面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贺丘皱起眉,拉起温乐的手紧张道,“还有哪里不舒服,陆询去叫医生。”
温乐看了三人一眼,瞧把他们吓的。
“陆询,不用叫医生,我就是犯困,浑身没劲。”
陆询难得会逆着温乐的意思,无视他的话急匆匆冲出病房。
童露露愣了几秒,余光瞥了一眼贺丘,小声说,“宝,要换血我给你换,我舅舅是最好的骨科医生,他认识很多很多很好的医生。”
贺丘脸色微妙一变,眉目紧锁,无声叹了口气,宝,换血…
哪一个字都直戳他心脏。
温乐感受到骤然捏紧自己的手,笑得整个人发抖,“你别吃醋,我跟露露是革命友谊。”
他声音轻轻的,像呢喃耳语。
童露露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对不起,贺总。我的意思是…”
童露露忽然停顿,闭上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是希望温乐好好的。
“贺哥,医生来了。”
医生走到床边,温声道,“哪里不舒服?”
温乐看了眼医生,面露尴尬,他真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腹部微疼,那是被打的。
“没力气,犯困。”
医生神态自若的笑笑,“输液时给你加了止疼的药物,出现犯困乏力是正常现象。”
温乐点点头。
医生转头看向贺丘,“贺总,麻烦你跟我去趟办公室,昨天的检查需要家属签字。”
贺丘脸色凝了一下,微微颔首。
贺丘带过病房门,走了两步,急切问道,“王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医生边走边说,“温先生今早的血液检查报告,所有指标都在安全线内。反而他腹部的伤相对来说要严重一点。”
贺丘每走一步面色凝重半分。
来到王医生办公室,王医生指着一张影像彩片道,“你看这里,他腹腔内膈下有新月形的游离气体,之所以犯困乏力是在针水里添加了消炎和止疼的药物,否则腹部有很明显的痛感。”
贺丘重重呼出一口气,“严重吗?”
“严格的说不算严重,消炎过后,气体挥散之前坚决不可以剧烈运动,要以修养为主。”
王医生看出温乐对贺丘来说,非比寻常。接着又翻来覆去叮嘱一大堆,贺丘耐性极好的认真听完。
从办公室出来,他给安虎打了个电话,“把医院地下停车场无关车辆和人员清理干净,再把昨晚的人全部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