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若姗第二天就借着午饭时间把从关剂那儿套来的消息告诉了郑姝意,两个女人感慨了一番时家的神秘,也差不多确定了时晏就是小三的小舅舅。
她以为她会被这个消息给打倒,没想到郑姝意更是有了干劲,直接准备把电子刊的升级提上日程。
毕若姗听她畅谈了一下自己的未来后,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忙着去上班了。
她以为郑姝意这次踢到铁板了,没想到晚上就接到视频电话让她帮忙选衣服。
“天啦,郑姝意女士,你这什么审美,穿那套黑色的,相信我,准没错。”
“会不会有些……”郑姝意指着衣服支支吾吾的。
“你们采访和我们上镜是一个道理,你要是长得平平无奇邋里邋遢,谁还愿意接受你的采访?尤其是时晏这样见多识广的人。”
“好像是有道理哦。”
毕若姗冲她翻一个大白眼,“相信我,时晏也是男人,一定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挂了电话毕若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为了一个人精心打扮,衣服都挑他喜欢的风格穿。
“呸,真是晦气,这狗男人。”
好不容易睡着,毕若姗没想到自己又梦到了当年的事情。
那年她发烧醒来后亦鲲的态度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她极尽温柔,并对自己的粗鲁道了歉。
真正让毕若姗不再那么剑拔弩张还是亦鲲为她把外公的相框修好了,重新换上了新玻璃,并且家里关于外公的东西一样也没丢。
他仅仅是添置了自己的东西,就连装修都没变过,仿佛这个房子从来没有少人,只是多了一个人住进来。
可当年的毕若姗是多么骄傲啊,当然不会轻易跟他和好,依然每天霸占着自己那间房,亦鲲吃饭时她也不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跟着吃就是了。
毕灵刚开始还为她的无理道过几次歉,奈何人家一个听不进去,依然我行我素,另一个也不在乎小孩子的胡闹。
时间一长毕灵想或许是搬来的小孩父母不经常在家应该也是想有个人做伴才容忍毕若姗的胡闹的吧。
因此她也便默认了毕若姗的行为,甚至觉得他一个人在这边很是孤独,还让毕若姗多陪陪小哥哥。
每每这时候毕若姗就在想,难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吗?自己的母亲能看见别人的孤独,为什么独独看不见自己的?
时光就这么飞逝,一晃三年过去了,毕若姗和亦鲲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毕灵跑了。
准确来说她去追求自己的真爱了,在她卖掉公司股份后找了一份秘书的工作,服务对象刚好是国外总部回来的一个总裁。
他们俩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就相知相爱了,随着总裁的发展,他要回国外去了,毕·恋爱脑·灵,不想就这么和他分开,在一个不怎么特殊的早晨,留下一封信便追随真爱的脚步离开了。
信的内容也是冗长复杂且伤感,毕若姗又凭借自己敏锐的文字嗅觉组织成了一句话。
姗姗,妈妈去追求真爱了,你跟着亦鲲小哥哥,我看他待你极好,你好好把握,你也快成年了,要学会为自己盘算,他家庭条件很不错,不会吃亏的。
然后再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叫她勾引他,让他养呗。
毕若姗真的气笑了,她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为了理想抛弃了她,一个为了真爱抛弃了她,如果真的嫌她是累赘,何必要生下她呢?
毕若姗刚开始没有告诉亦鲲这个消息,毕竟毕灵也不常在家,亦鲲也习惯了。
毕若姗只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
可是也没能瞒太久,毕灵走的时候她正值初三,学费什么都不用操心,她只需要跟着亦鲲蹭吃就行。
可是进入高中,哪怕成绩优秀,想进江城那所高中没有钱或者势力,也是不太好进去的。
至于她为什么非要读这所学校,这可能是她自己的执念,她在追随亦鲲的脚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就在这几年的相处中,她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就是,她想知道她被所有人抛弃后,他会不会也抛弃她,所以她在快入学时把毕灵追爱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天是在饭桌上告诉他的,亦鲲直接放下筷子,死死地盯着她。
“毕若姗,你当我是什么?”
筷子放在桌上啪地一声已经落入她的心头了,如今这话更像有千斤重,压的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我这就搬出去……”
虽然已经预想过这个结局,可是年仅15的小毕若姗还不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包着豆大的眼泪就要往外跑,经过亦鲲时,他一把拉住了她,因为重力的缘故,她直接跌坐在他怀里。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随时都会抛弃你,然后对你落井下石?”
毕若姗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嗯?”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毕若姗才意识到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小哥哥已经大二了,成年了。
他这样帮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回报他?
她想起了妈妈留给自己的信,勾引吗?勾引这个把自己当亲妹妹看待的小哥哥?
毕若姗抬头便撞进了他的眸子,仿佛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鬼使神差,她看着那两片形状姣好的薄唇亲了上去。
亦鲲愣了一下,随即抱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毕若姗逃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是她主动的,可这是她的初吻,她现在心跳得就快钻出胸膛了。
她愣愣地想着刚刚走时亦鲲的话。
学费的事不必担心,以后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
所以这个吻是交换条件还是他们俩情动的证明?
毕若姗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亲上去的那一刻究竟是感情多一点还是目的多一点,哪怕是现在的毕若姗也不清楚。
醒来时毕若姗也在想这个问题,或许自己早就知道一切的源头本就不纯洁,自己又何苦再去纠结那个人的对错呢?
或许走不出来的一直都只有自己。
摇摇头,毕若姗自嘲一句:“毕若姗啊毕若姗,只要那狗男人不继续招惹你,何苦还纠结那么多过往呢?你怎么告诉郑姝意的?智者不入爱河,好好享受你的自由吧!”
一阵手机铃打断了毕若姗的自白。
“喂?姗姗姐,你怎么还没来公司呢?主编刚刚问起你了,我说你外访去了,别露馅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