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鲲进去后仔细打量起毕若姗的房子。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暖和一下,行李箱有换洗的衣服吗?”
“嗯。”亦鲲将睡衣拿出来,毕若姗竟然脸红了。
不知道他吃饭没有,这里又没有什么东西,她的厨房都很久没开火了,想了想还是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坐在阳台,毕若姗想着自己和亦鲲的可能性,再想想和关剂的,好像和谁都不可能,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突然就释怀了,那就这样吧,大家各取所需,没有谁会背叛谁。
亦鲲出来时,看见毕若姗正窝在阳台发呆,吧台有一杯奶,拿起来才发现是温热的。
“起来。”
毕若姗疑惑的看着亦鲲,这个角度他的腿是真的长啊。
“嗯?你要坐这儿?”毕若姗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亦鲲坐下去后毕若姗才发现自己没有位置了,“那我坐哪儿?”
亦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有惊讶,但不多,毕若姗都习惯了某人的语出惊人。
没什么好矫情的,毕若姗坐了上去。
亦鲲摸了摸她的头发,亦鲲勾唇,“姗姗真乖。”
“你别这样,我又不是小狗。”
亦鲲轻笑,拿起小桌上的牛奶放在她嘴边,“张嘴巴。”
“这是我给你热的。”
“乖,张嘴。”
毕若姗无语,只好张开嘴巴。
好不容易喝完,毕若姗才找到说话的空隙,“你没吃东西吧?我给你热的,我喝了你喝什么?”
“我喝这个。”说完端起小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毕若姗还想说直接喝酒伤胃,就被亦鲲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总觉得他今天有心事,所以没说话,就任由他静静地抱着。
过了半晌,毕若姗都快睡着了,才听见他说:“关剂来过了?”
毕若姗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感,不说他一直都在监视他们俩的动向,就算没有,她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撒谎,她毕若姗做事一直坦坦荡荡。
“嗯,那天大壮过生日不小心喝多了。”
亦鲲把玩着毕若姗的手指,“姗姗,你这两次喝醉酒可都是为了关剂,真那么喜欢他?”
“没有。”毕若姗矢口否认。
她也不知道是否认为了关剂还是否认喜欢他。
“呵呵,你个小丫头算是我养大的,我还不清楚你?”
毕若姗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亦鲲,她现在更看不懂他了。
“也不是那么喜欢,我不会再做选择了,主动的人太辛苦了,我想让别人走向我,而关剂显然不是愿意主动走向我的人。”
突然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舒服多了,哪怕听自己讲的人还是自己爱慕的人,仿佛正在将自己的心意对他剖析,这感觉挺不一样的,导致毕若姗想说更多。
“有时候我就在想,其实你是对的,我看的是眼前的快乐,而你就像走在时间前沿的人,你的想法总是那么超前,以前觉得你冷漠,现在反而才发现你是对的。”
亦鲲顿了顿,“我以前想把你培养成和我一样的人,但是我发现你永远成不了我这样的人,你更适合一段稳定的关系,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毕若姗猝不及防地转头,一下就将他眼底的哀伤收进眼里,亦鲲有一丝窘迫,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毕若姗开口,“我没懂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懂,我只想你好。”
毕若姗愣了愣,“难不成你还准备帮我把关?”
亦鲲没说话,毕若姗心里酸胀得难受,亦鲲就算发火,生气,她都觉得正常,唯独这样的反应让她不安,“阿鲲,为什么不可以是你?如果是你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亦鲲感受到手下多了一片湿热,轻叹一口气,吻上她的眼睛,然后到通红的鼻尖,再到垂涎已久的红唇,用吻代替回答。
毕若姗知道这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热烈回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靠他更近一点。
疯狂的一夜。
早上在一个温热的胸膛醒来,毕若姗想起那天和关剂在一起时的乌龙,突然对亦鲲道:“你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对关剂感兴趣吗?”
身后的人愣了一下。
毕若姗继续道:“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说,女孩子在外面少喝一点酒,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更不要喝醉了被臭男人占便宜了。”
“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你出现在了我面前,皱着眉,温柔地说:‘姗姗,以后不许喝醉了。’”
“唯一的区别是,我对他展示爱慕之情时,他不会退缩,他比你勇敢。”
亦鲲愣住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嗯,我知道了。”这句话说出口时沙哑地不像话。
毕若姗转头看着他,她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亦鲲没有解释,起身穿好衣服,毕若姗也跟着起床洗漱。
两人都出门了,在电梯里时亦鲲才说了一句算是解释的话,“他不勇敢。”
想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关剂!
“也对,他也是个胆小鬼。”
“所以他不适合,你重新找一个。”
毕若姗走到亦鲲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止不住笑,“亦大总裁,你认真的吗?看样子,你是真准备帮我筛选了?”
难得亦鲲一脸懵,“怎么?不可以。”
“哈哈哈,可以可以。”
熟不知就是毕若姗这随口答应,竟然让他们俩的爱情之路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亦鲲把她送到了公司门口,“姗姗,这周江城有一场大型画展,有名画,还有私家作品,想去看吗?”
毕若姗有些疑惑地看着亦鲲,语气突然冷淡,“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画展。”
“嗯,但是我想让你走出来,我们慢慢来,所以先从欣赏画展开始。”
毕若姗愣愣地看着他,他这次回来好像不一样了,“亦鲲,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亦鲲敲了一下她的头,从车里拿出上个月的体检报告。
毕若姗仔细的翻了一下,“这不是也没什么毛病吗?那你干嘛一副解决我后顾之忧,交代终身大事的感觉?”
亦鲲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敏感,“这次回英国,我父亲身体不好了,所以估计在国内呆不了多久了。”
毕若姗愣住了,他喊了两声才听见,怪不得这次回来这么反常,这是对自己补偿?
突然很惆怅,原来自己身边真的不会有一个人会留下来。
故作坚强,毕若姗笑了笑,“呵呵,那行吧,为了亦大总裁放心,那咱们周六去看画展吧。”
毕若姗下车后亦鲲拨了一个电话,“易,回国没有?”
“回来了,计划一切顺利,明天就直播开幕仪式。”
亦鲲食指叩了叩手机,“布鲁斯呢?”
“布鲁斯也准备好了。”
亦鲲揉了揉眉心,“嗯,记得给你们的时间不多,这次做不好你也别再想着在国内做事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