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游看了看,“这……这个账户就是英国公司,他的账户。”
关剂脸色阴沉,“他还真是谨慎啊,所以黑马其实他才是最大的股东?”
涉及到竞争对手,况且时晏才准备和黑马合作,所以这件事就不仅仅是关剂想查查那么简单了。
“关剂,你究竟为什么要查他。”时晏看着关剂。
“他和姗姗有些过往,不方便讲,我只是觉得他太过神秘,怕姗姗受到伤害,没想到竟然还能查出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更有用的吗?”
时晏敲了敲桌子,“暂时没有了,那个朋友的好胜心都被挑起来了,估计再给他一点时间还是能有其他消息的。”
关剂想起时晏的计划,“这个 亦鲲,黑马所有活动都没参加过,就连八卦也没传出来,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算盘,你的计划继续吗?”
“嗯,其实不影响,都是为了发展,除非有什么不可能合作的原因。”时晏看了一眼关剂,意有所指。
关剂眉头紧锁,俞游还有点不能接受,“唉,这是个什么事儿啊,这么想着,,他确实有够神秘的啊。”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按原计划行事,亦鲲的事继续交给私家侦探查。
关剂有些心慌,总觉得亦鲲似乎在做什么大事,还和毕若姗有关。
比如他看见有一份资料他买了毕家另一套别墅,然后过户给了另一个人,那人就是毕若姗。
对她这么好,却又不接受她,怪不得姗姗迷茫了那么久,这换谁谁不迷糊?
你说他对姗姗不好吧,用钱跟流水似的也不说什么,而且之前见过面,对姗姗那股子劲儿他看了都知道他的想法不一般。
你要说他好吧,狠心离开,又一直不联系,也不接受。
他相信,就凭他和姗姗的关系和感情,就是现在他要是肯接受姗姗,那也不会有他什么事。
正想得头疼,他竟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很短,却很强势。
【儿子,妈妈回国了,什么时候见一面。】
原本是问句,却是肯定句的语气,关剂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这些年没有他母亲的消息,他以为他释怀了,快要忘记了,可是此刻熟悉的压抑感一下就席卷而来。
口干舌燥,拿出一瓶酒,倒进杯子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来,仿佛这样才能让他身体的燥热冷却下去。
不知道喝了多少,关剂感觉心跳都有些加快,他知道自己有病,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医院,可是这是陪伴他整个阴影的另一个自己啊,他舍不得让他消失。
第一次察觉到另一个人格的存在是小时候有一次醒来,他的妈妈竟然对他笑眯眯的,还破例让他吃了自己爱吃的巧克力蛋糕。
这是平时不被允许的,男孩子不能吃女孩子爱吃的东西,他的妈妈并不会让他吃,只有爸爸忙完的时候会记得他爱吃,偷偷带他去吃。
关母甚至变态到会观察他的大便,小孩子,吃什么拉什么,每当她发现就会和关父大吵,关父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争吵,刚好公司上升期,每天都很忙,更是不愿意回家。
小关剂就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好吃,才让父母争吵,所以,之后关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甚至后面他们离婚,关母还要怪他,说都是因为他不听话,父亲才不要他们的。
实际上,抚养权是她极力争取的,关父没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孩子,法庭判决在孩子还小的时候由母亲照顾,大些能自理生活的时候遵循孩子的意见。
这些都是关父后面告诉他的,包括母亲虐打他被自己举报,他知道都不是他做的,父亲夸他勇敢,母亲骂他没良心。
虽然不是他做的,他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表扬,承受了母亲的谩骂,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另一个勇敢的自己保护着自己。
可是自己是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的,所以对于母亲,他只有恐惧,还有条件反射的服从。
他知道自己很懦弱,但是他怕,他怕自己处理不好,让姗姗伤心,所以他不得不用醉酒唤出那人。
他研究过很多次,自己应该是喝醉了另一个人格就会跑出来,虽然他小心翼翼的,他也能发现蛛丝马迹,不过他没有拆穿。
包括他知道他也喜欢姗姗。
突然少了很多或者加满的油箱,还有自己脖子上无故出现的暧昧痕迹,包括一些和别人对不上的记忆。
但是他不在乎,另一个自己虽然见不得光,但是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他不排斥另一个自己也爱自己的爱人。
眼前开始昏花,再次睁眼时关剂感觉到了和以前不一样,他竟然也能看见听见,不过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罢了,他尝试呼喊另一个自己,但是却没人答应,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有和他共享时光。
关剂忍不住想,会不会是想保护姗姗的心让两人达成了一种统一,开始慢慢融合了呢?带着对未知的好奇,关剂成了一个清醒的看客。
——当另一个关剂睁开眼睛
关剂睁眼时发现在办公室,他有些微愣,脚边好几个空酒瓶,一看时间还早,现在是办公时间。
“天,大白天在办公室喝酒,他不会又搞砸了吧!”
关剂急的掏出手机,翻看着和毕若姗的聊天记录,看样子已经和好了,而且关系似乎更好了,那为什么喝酒?
又翻通话记录,确定没有和毕若姗打过电话疑似闹矛盾,关剂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点开短信再次确认,看到第一条短信,关剂忍不住轻笑。
“原来是她回来了啊?唉,小关剂啊小关剂,多大人了还怕她呢?真没出息,就让我帮你会会她吧。”
拿起手机迅速编辑短信。
【位置。】
对方很快回复了饭店的名字和地址。
关剂不屑地轻笑,看着脚边的酒瓶关剂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难道关剂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还知道怎么让他出来?
那他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