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剂知道她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可是。
“可是,姗姗,他也是人啊。”
毕若姗不住的后退。
对啊,他也是人啊。
不管他再厉害,他也是人啊。
是人就会生病。
毕若姗立马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可是刚拿出来就因为没拿稳掉在地上,捡起来后又因为手太抖,眼睛竟然看不清他的电话号码。
“啊!”
毕若姗发气般地将手机扔在床上,然后用手交替拍打手背,就为了阻止它们发抖。
关剂看不下去,一把死死将她抱在怀里。
毕若姗不停反抗,关剂一只手死死将她抱住。
然后拿过手机,冲着联系人亦鲲把电话拨过去。
毕若姗这才乖顺地靠在他的怀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可能?是不是电话存错了?13784……你拨。”
见她立马报出了亦鲲的号码,关剂心里涩涩的,可是更多的是心疼。
重新输入号码,弹出来的就是联系人亦鲲。
接着就是刚刚那声冰冷地机械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可能?不可能?”
毕若姗夺过手机,不死心的拨了几遍,都是空号。
关剂不得不戳破她的幻想,“姗姗,你没输错,是真的空号,他把号码注销了!”
毕若姗愣愣地朝阳台走去,关剂生怕她想不开,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毕若姗只是想去看看那盆仙人掌。
“别担心,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救活我,我不会想不开的,你看对面。”
毕若姗指了指仙人掌,仙人掌的小黄花已经被吹掉了,可是它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说他会不会和仙人掌一样坚强?”
关剂喉咙有些痒,“一定会的。”
“陪我去找他好不好?”
“好。”
“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没有任何遮挡的他。”
毕竟他正在抽丝剥茧给她看啊。
“好,我都陪你。”
关剂准备联系苏珊的,可是电话也打不通了。
毕若姗拧眉,“是他不想我们联系上他吧?”
关剂点了点头,“我想是的,但是上次苏珊说过,如果你想知道所有真相就去找她。”
“她怎么会那么说?亦鲲既然不准任何人告诉我真相,那她怎么敢违背他的意愿?”
毕若姗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似乎有什么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亦鲲就算身体不好,但是以他的条件,现在应该在哪个医院治疗,我们可以先去英国找找。”
关剂的话让毕若姗放心不少,她真的不想再这么不清不楚的走在别人既定好的道路上了。
哪怕是出于爱。
由于要出远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毕若姗和郑姝意道了一个别。
郑姝意轻叹一声,只嘱咐她一路小心,一定要在她生宝宝之前回来。
亦鲲的事,毕若姗瞒了整个青春,没人知道,包括郑姝意。
但是郑姝意并不怪她,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伤疤裸露出来,有些人更愿意默默疗伤。
她能做的就是支持她,成为她的后盾。
时晏知道他们要走,想联系那个黑客查一下亦鲲的信息。
没想到黑客的话,令整件事更加的扑朔迷离。
【我以后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关于他的信息,之前提供的消息只是他想让你们知道,抱歉了,有其他的需要我们可以再合作。】
时晏都愣住了,“没想到黑客也是亦鲲的局,什么时候该让我们知道什么消息,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越是这样毕若姗越是想要知道真相。
关剂自然是支持她的。
两人准备了一下便去了英国。
亦鲲查不到,查苏珊还是好查的。
她最后的行踪是后面又去过一趟医院,然后就查不到了。
二人先去了医院,假装来术后检查。
毕若姗套了一下医生的口风。
“医生,上次出院比较急,都没来得及感谢你们。”
“都是我们的职责。”
“当时家里人还以为要切掉整个子宫,吓死我了,害得我那几天情绪都不高。”
医生忍不住想笑,“怎么可能切子宫,这是看不起我们的职业技术啊。”
毕若姗匆匆谢过,检查没什么之后二人离开了医院。
查了将近一个月竟然什么也没查到。
不过毕若姗总觉得最近老是有人跟踪他们,关剂也发现了。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两人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查。
但是毕若姗却生了另一个打算。
她先把关剂骗下去买吃的,然后自己打车随便打了一个广场,就在广场外坐着。
她知道这些人是冲她来的,那多半是亦鲲。
她故意支走关剂就等着他们把她抓走,她要亲自问他。
掐了关剂的来电,不多时口鼻被捂住昏了过去。
她以为她醒来时会看见亦鲲。
没想到却是在一个破败的仓房内,显然不可能是亦鲲的作为。
心里一惊,她太心急了。
英国可不是江城,亦鲲可能会有很多敌人,而她这样蠢的行为就成了他的弱点。
突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光看身材看不出多大年纪。
可是一眼就知道不算太年轻,声音一出,便锁定了四五十岁的年龄。
一口纯正的英语,还好她英语也很好。
“小姑娘,你知道戒指在哪里吗?”
毕若姗一脸茫然,亦鲲也没和自己结婚啊,她怎么会有戒指?
见她一脸茫然,男人礼物问:“你若是不知道,怎么会现在来英国到处打听他?你们什么关系?”
毕若姗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饲养关系吧?
“旧识,这次和未婚夫来英国玩,想着和他联系一下,没想到竟然连号码也注销了。”
男人哈哈大笑,“你竟然不知道?”
毕若姗一脸疑惑,“什么?”
“亦鲲都死快三个月啦!”
毕若姗愣住了,怎么可能?
她都才回了江城三个月啊,她离开他就死了?
“呵呵,拿这个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男人懒得跟她说,“爱信不信,既然你没什么用那也没必要留了。”
毕若姗沉浸在他已经死了这句话里,直到一声枪响才拉回了思绪。
子弹擦着她的耳边滑了过去。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她仿佛有了一瞬间的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