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剂眼睛都睁大了。
“傻了？不愿意？”
关剂立马手足无措，“不不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我们去监狱探视那个女人，你打点一下。”
关剂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解，“你怎么确定就是她的？”
“你仔细看看她的脸。”
资料上是她还在福利院时候的照片，五官竟然和毕若姗有七分像，最妙的是，眼角那颗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握着关剂的手有些发冷，毕若姗自嘲的笑笑。
“所以，其实我就是一个替身吧？”
关剂也觉得迷惑，谁对替身这么好啊？不科学。
“你再看她的名字，余兰，当年我和亦鲲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愉快，他差点打了我一巴掌，后面收手了，隐隐约约我还听见他叫过一声兰姐姐……”
关剂抱抱她，“别想那么多，我们本来就是寻找答案的，不能被自己的猜想阻挠。”
想起迷一样的亦鲲，毕若姗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看到的。
毕竟亦鲲对她真的不像对待一个替身。
关剂打点完一切，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去了城东的女子监狱。
看到来人时二人都震惊了。
她的脸上哪里还有一点曾经的影子，整个人面黄肌瘦，锁骨上还有被烟头烫了的痕迹。
唯一一个标志性泪痣也显得黯然。
余兰看见毕若姗也愣了一下。
因为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们是谁？”
毕若姗看着她，“你还记得亦鲲吗？”
似乎年岁已经久远，余兰有些茫然，眼神里全是胆怯，怯懦地摇摇头。
毕若姗压制住内心的怒气，“阳光福利院你总记得吧？”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开关，余兰害怕地往后缩，嘴里喃喃自语。
“我错了，我错了，小鱼儿，放了我好不好？”
一边说余兰一边抠自己的手背，不一会儿手背就被挖烂了，鲜血淋淋。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她的手背上还有很多旧伤，应该也是自己挖的。
“病人犯病了，我们需要将她带回去。”
毕若姗点了点头致歉，“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她为什么有这个病啊？”
毕竟之前打点过，似是有意无意的便说了些当年的情况。
“她本身心理就有问题，当年虐童，亵童的都是她，还差点弄死了一个孩子，得亏那个孩子福大命大啊。”
毕若姗心里一惊，这个孩子不会就是亦鲲吧？
“那他们是怎么被举报的？”
那人小声道：“据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告了，所有证据充分，按理如果辩护的好余兰会被判死刑的，可是对方就卡在了无期徒刑上。”
毕若姗愣了，无期徒刑。
再联想她现在的模样，这是要她生不如死啊。
生不起任何同情心，毕若姗道过谢便带着关剂离开了。
她想她应该可以再找一下苏珊。
苏珊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再次到来。
“碰壁了？”
毕若姗点点头，“你还有没有什么知道的？”
苏珊摇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但是我想有一个人知道的会更多。”
毕若姗像是看到了希望，“谁？”
“Culley，亦鲲的管家。”
“能不能帮我联系他？”
苏珊点点头，“不过我不保证他跟我一样会选择告诉你。”
毕若姗嗯了一声，总得试试不是吗？
苏珊拨通了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
“苏珊小姐，找我有事吗？”
苏珊清了清嗓子，“叔，别这么客气好不好？现在毕小姐在我身边，她想像你打探一下boss的过往。”
长达一分钟的静默。
“叔，你还在吗？”
对面轻叹一声，“唉，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毕小姐，可是少爷他不让我告诉啊。”
苏珊知道亦鲲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们什么也不要说。
“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反正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毕小姐了，我不想看着他被人误解，你看着办吧。”
管家果然受不了这个激将法，“我当然也不想少爷被人误会！”
“那你说吗？”
“唉。”
苏珊冲毕若姗挑眉，有戏。
“这事还得从老爷说起，我是老爷的手下，老爷的精子活性很差，这是他的心病。
有一年他因工作来到江城，和少爷的母亲相识了，但是老爷其实早就有了家室，要说爱不爱少爷的母亲，我想上位者应该是没有爱情的吧，除了少爷。
少爷的母亲没过多久怀孕了，但是老爷认为不可能一次就中了，他精子存活率不高，所以不认，然后断了和这边的往来。
在家里老爷开始和夫人尝试试管婴儿，不过二人试管失败很多次，好不容易有一次成功了，两人都很开心。
没想到在孩子一岁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痴呆儿，这时老爷已经得了死精症再也没办法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到了江城，然后便想起了这个疑是他儿子的人。
他先派人查到了少爷彼时正在阳光福利院，他没有急着认，而是偷偷验了DNA确定是他的儿子才放心的。
当年他得瞒着夫人，所以这边什么事都是我来办的，由于老爷查证耽搁了些时间，差点……”
说着管家就哭了起来，“少爷差点就死了，还好监视少爷的人察觉到不对，我们赶到的时候少爷已经奄奄一息了。
少爷在福利院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老爷让福利院的人都付出了代价！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毕若姗大概能猜到一些，哽咽着问：“是余兰对吗？”
管家嗯了一声。
毕若姗道过谢，挂断电话，脸上一片阴郁的表情。
苏珊听见那人的名字倒是震惊了。
“你竟然找到了余兰？”
毕若姗心有所感，“你知道余兰？”
苏珊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余兰，我只知道阳光福利院的存在，这还是管家以前说漏嘴我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对余兰这么震惊？”
苏珊摸摸鼻子，“那个，我确实有一样东西还没给你。”
苏珊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完全没被打开。
“boss临终前给我的，他说……”
‘唉，如果姗姗一定要知道所有，我告诉你一个名字，余兰，如果你从她那听见这个名字，就把这个密封袋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