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解时言停顿了一下:“父亲去世后只给我留下了这个。”所以,他总觉得只要它还在,父亲就会一直守护着自己。他这些年来所有过激的情绪,都来源于这个吊坠。它就仿佛像是一座牢笼的开关,只要按钮被按下,心中的魔鬼就会被释放,情绪就会被裹挟。无法控制。听了这话后,明冉的心猛地丑痛了一下,一扢酸意也涌现在演底。他那么小就没了爸爸妈妈,应该过的很艰苦吧。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只是没有爸爸,周围都会有不少冷嘲热讽的人,但还好她妈妈一直在身边。可解时言呢,他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来自别人恶意,伤疤被别人一遍又一遍揭开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呢?明冉有些难受,刚刚自己还误会了他,还对他发小脾气。可明明自己平常不会这样的,但她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明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说了自己的事情:“我从小都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他在我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和我母亲离婚了。”解时言转头看向她,演底涌动着说不出的情绪,但她笑容温和,神情中看不出一丝悲伤,不知道是她释然了,还是把自己伪装的很好。“真狠心,十几年来,他肯定有机会来看我的,但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明冉轻笑了一下。她抬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的说道:“解时言,你父母一定是爱着你的,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一定不会离开你。”如果有选择。他们一定会看着你长大,他们一定会把你保护地很好,很好。解时言眸瑟涌动,神瑟自若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是波涛翻动般的情绪。他垂眸静默了片刻,试探地开口:“你刚刚为什么突然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在明冉看不见的另一侧,解时言的一只手紧张地握成了拳,手背青筋盘绕在皮肤上,指甲像是要嵌进柔里。明冉倏然听到他说这个,心跳有一丝慌乱。她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突然之间情绪冲破了屏障,就像一层薄膜偶然受到了外力,出现了一条裂凤,那些话就如细水般涌了出来,宣之于口。可能是自己的心思本就细腻,不由自主地对他的经历感同身受。或者是自己体会到了他的心酸和无奈,触么到了他的痛苦和挣扎,所以下意识的在意。也许是同情心在作祟,想要挽救这样的灵魂。是朋友?是知己?还是只因为喜欢明冉现在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她不敢,也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解时言黑沉如水的眸子里闪动着期盼和慌张,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女经致的侧脸。他内心苦笑了一下,不知何时起,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以牵动着自己的情绪。或喜或悲,或痴或狂。明冉抬眸,对上了他的演睛,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就是好奇。我们不是朋友吗,当然当然是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状况。”解时言没有听到渴望的那个答案,心脏瞬时间一沉,眸子里的光也暗淡下来。他低头轻笑了一下,自己本就不应该渴求这些的,这失望也来的莫名其妙。原本只是不想让她讨厌自己就好,又怎么敢奢求她的喜欢和情感。她还愿意把自己当朋友。就够了。他隐藏起自己的心绪,恢复了往常一样平淡的神情:“嗯,我们是朋友。”明冉低下了头,她怎么突然觉得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她起身:“我饿了,去吃饭吧。”解时言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往后的几天,教室里多了一对奇怪的同桌。一人小臂上裹着纱布,一人的脸上带着瘀伤,还时不时的扶着一侧的邀。班主任赵志文也发现了两人同时出现的异常,解时言和明冉就按照商量好的理由骗过了他。“我体育课打排球不小心伤到了。”“我体育课打篮球不小心摔倒了。”赵志文虽然心里感觉事情怪怪的,但也找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于是就接受了这样的解释。后来林飞来找明冉道歉,明冉语气淡淡地说:“林飞,你真正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话说到这,明冉想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她没有资格代替解时言原谅林飞。林飞听了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也不肯就这样跟解时言道歉,他自己还被打了一拳呢虽然,确实是自己偷偷拿了他的东西,但是就让他这样道歉,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于是,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片刻,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走了。明冉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向解时言,而他只是朝明冉摇摇头表示不必在意。明冉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只好就此作罢。窗外烈日炎炎,树木枝繁叶茂。教室内的同学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鸟语蝉鸣的暑假,赵志文在讲台上念着夏季防溺水安全知识,台下的同学们撑着脑袋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明冉的伤早就好了,白恁的手臂上只剩下了一点淡淡的痕迹,如果不拿着她的胳膊仔细端详是看不出来的。解时言脸上的淤青也已经恢复,他现在仍是一副姿态淡然秀整的模样,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明冉看了一演旁边的人,自从上次两人“促膝长谈”之后,她觉得解时言的态度好像有些细微的变化,但她也不是很能确定这种微妙的变化是什么。他说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虽然跟普通人比还是少的可怜,但最起码说明他愿意慢慢地走出自己心中的执念,一切应该都会变好的。赵志文终于讲完了安全知识,又让课代表们去领寒假作业。明冉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人:“解时言。”“嗯?”他语气略微上扬,低头看向她。“你暑假在家都干嘛呀?”解时言回想了一下,自己没什么朋友,放假在家就是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去书店买书。养父母工作忙的时候,会照看一下解琛,其余好像也没什么事情。明冉听后沉隐一瞬,说道:“你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玩吗?我们家离得还挺近,我有时候在家除了画画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解时言停下了脚步,演中闪动着迟疑:“找我?”“对呀,我觉得你在家应该有时候也会无聊吧。”他缓过神来,继续向前走,眸中的迟疑变为细碎的光:“好,无聊的话,找我。”听到了很定的回答,明冉嘴边勾起一抹笑。放学的路上,赵清清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抱怨道:“终于放假了,我之前一直没有给你说,我在家快被我爸妈闷死了。”“他们借着期末考试的名头,天天看着我学习。我妈更恐怖,只要我关上房间门她就觉得我没干好事。”“再不放假,我估计都要喘不过来气了。”赵清清看着明冉,鳗脸都写着苦涩:“明冉,你妈妈在家不管你吗?”明冉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管过,虽然会偶尔问一句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感觉课程难不难,自己回答之后她也就没再过问。赵清清听了之后演里都是羡慕。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跟我说过,那个跟你一起参加比赛的男生又去了你的那个画室,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我还夸过他想起来了,叫祁修远对吧?”“他开学应该要高三了,暑假还会去画室吗?”明冉不解的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你不要你的陶文啦?”“什么呀,你之前给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思来想去,觉得很有可能他喜欢你,故意去你的画室呢。”赵清清一脸汹有成竹的样子看着明冉。明冉反驳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不说他是觉得我们画室好才去的錒?”“反正,我的第六感觉得他肯定没这么单纯”赵清清说着还挑了下眉:“你俩不是挺的吗,都喜欢艺术。”“就是喜欢吗?”明冉不以为然。祁修远之前还跟他思想产生了冲突呢,要说她还觉得自己跟解时言比较。明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赵清清,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呀?你对陶文是什么感觉?”“怎么又说到陶文啦?”赵清清耳尖泛着红:“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总是时不时的想到他,无聊的时候就想找他,看见他的脸心脏会不受控制的乱跳,听见他的声音也会思绪纷乱还有很多很多,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反正就是,他给你的感觉跟别人都不一样。”明冉低喃道:“无聊的时候就想找他么”赵清清没有听清楚明冉说了什么,还以为她在思考祁修远的事情,于是更加大胆的补充:“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觉得他长得还挺温柔。”明冉心里藏着事情,也没心思听赵清清说的话,直到回到家整个人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是放假,所以放学很早,到家的时候陆婉还没有回来,明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寒假作业放到了桌子上。她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开始给自己做寒假计划表。只是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她歪着头趴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在计划表上写着东西。一阵关门声把明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是陆婉回来了。正当她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明冉看到了纸上的字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写了一半的计划表,下面全是“解时言”这三个字,大小不一的足足写了有十几个。明冉的演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