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 第七十八章 不找林家(加)
  那条路在陈建国心里压了一夜。天亮后,他先把匿名人留下的线索又看了一遍,才把本子合上。
  早饭时,陈建国没有去找林家。
  周磊在食堂端着一碗稀饭,眼睛还红着,显然一夜没睡踏实。他把馒头掰成两半,又合回去,忍了半天还是问:“真不找?”
  “不找。”
  “林德福要是真在里面,你这不是放过他?”
  “先不找,不等于放过。”
  陈建国把咸菜夹到碗边,慢慢吃完一口。食堂里人声很杂,搪瓷碗碰着桌面,打饭窗口有人喊没票别挤。所有声音都很平常,平常到那只信封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可他知道,那串编号已经进了这个世界。
  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苏晚来得比平时早。
  她坐到对面,把帆布包放在膝上,先看了看周围,才低声问:“昨晚的信呢?”
  陈建国把抄下来的编号推过去。
  原件没有带来。
  它和信封一起被夹在旧课本里,锁进报刊亭柜子最里面。给苏晚看的,是他照着纸条抄的一份。字迹、空格、右下角四个字的位置,他都尽量按原样画出来。
  苏晚看得很仔细。
  她先看编号,又看“别找林家”,最后把纸推回去。
  “这句话不能完全信。”她说。
  周磊立刻点头:“我也这么说。”
  苏晚看他一眼:“但也不能完全不信。”
  周磊噎住。
  陈建国问:“你的意思是?”
  “它可能是提醒,也可能是误导。”苏晚说,“可不管是哪一种,它都说明写信的人知道你会想到林家。”
  这句话让桌上安静下来。
  陈建国昨晚也想过这一点。
  匿名人不是随便写四个字。对方知道林家是眼前最显眼的门,知道陈建国查到编号后,第一反应很可能就是去找林德福。于是对方提前把这扇门按住。
  这不是替林家说话。
  这是在把他的路往别处引。
  “如果他想误导你,”苏晚继续说,“那你现在去林家,可能正中他的意。如果他真想提醒你,那你现在去林家,可能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周磊听得筷子都停了:“那怎么走都不对。”
  “不是。”陈建国说,“先查编号。”
  苏晚点头:“对。编号不是态度,是实物线索。先弄清楚它属于哪一类,再决定该找谁。”
  她把那张抄件推回来,又补了一句:“不要问太多人。”
  “我知道。”
  “也不要把‘别找林家’这四个字告诉沈清禾。”苏晚看着他,“只问编号。”
  陈建国嗯了一声。
  苏晚又从包里拿出一小张纸,借了陈建国的钢笔,在上面写了三行。
  编号类别。
  留存位置。
  移交记录。
  她把纸转过来,推到陈建国面前:“今天只问这三件事。能问到第一件,就算有收获;能问到第二件,再考虑第三件。不要一下把所有问题倒出去。”
  周磊看着那三行字,忍不住说:“你们这是把问人都写成作业了。”
  苏晚没有抬头:“因为人一急,就会多问。”
  陈建国把那张纸收好。
  他知道苏晚这不是多此一举。
  昨晚那封信让他心里也有波动。编号离真相太近,近到他一度想直接跑去医院问个明白。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有人把他拽回步骤里。
  先问编号是什么。
  再问东西可能在哪。
  最后才问谁能接触。
  顺序错了,得到的未必是答案,也可能是惊动。
  周磊小声说:“你们俩说话像开会。”
  “那你别睡着。”苏晚淡淡回了一句。
  周磊这下彻底闭嘴了。
  上午第三节没课,陈建国去了省城医院后门。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正门人多,挂号窗口挤着病人,走廊里总有熟人来回。后门靠近职工宿舍和食堂,平时进出的多是医院内部的人,反而更适合等。
  他在槐树下站了十几分钟。
  树根旁堆着几片干叶,墙角有没扫干净的煤灰。医院食堂飘出蒸馒头的热气,混着消毒水味,闻久了让人心里发闷。陈建国没有来回走,只把苏晚写的那三行纸条在口袋里捏了一遍。
  问少一点。
  问准一点。
  别把人吓退。
  沈清禾下夜班出来时,脸色比上次更白。
  她手里拎着一个铝饭盒,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显然是累狠了。看见陈建国站在槐树下,她脚步停了一下,眼神马上警惕起来。
  “你又来干什么?”
  “问一个编号。”
  沈清禾皱眉:“我说过,病历室的事我帮不了你。”
  “不进病历室。”陈建国把纸递过去,“只想知道这串编号像什么。”
  沈清禾没有马上接。
  她看着陈建国,像在判断这是不是又一个坑。陈建国把纸放在槐树旁的石台上,后退半步。
  “你可以不碰。”
  沈清禾这才低头看。
  清医妇登 94-07-334。
  她的脸色在看见“妇登”两个字时变了一下。
  变化很轻,却没逃过陈建国的眼睛。
  “你从哪来的?”她问。
  “有人送来的。”
  “谁?”
  “不知道。”
  沈清禾明显不信:“不知道你就拿来问我?”
  “所以才问你它像不像真的。”
  她抿住嘴,手指攥紧饭盒提手。铝饭盒边缘被她捏得轻轻一响。
  陈建国没有催。
  医院后门有人推着板车过去,车上放着一筐空盐水瓶,玻璃相互碰撞,叮叮当当。沈清禾等那人走远,才把纸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又放下。
  “像。”
  “像什么?”
  “妇产科登记留底。”
  陈建国心里一沉。
  他猜过“妇登”两个字可能和妇科有关,却没想到沈清禾说得这么直接。
  沈清禾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普通门诊不会这么记。清医是清江县医院,妇登一般是妇产科那边用的简称。九四年七月,三三四号,像某个登记序号。”
  “和病历册是一回事吗?”
  “不完全是。”
  陈建国听得很认真。
  沈清禾说:“病历册是给外面查的时候看的。登记留底是科里自己留的,可能对应一张卡,也可能对应一个袋。不同年份习惯不一样,我没经手过九四年的东西,只听老护士说过。”
  “袋?”
  “产科留底袋。”沈清禾说完,脸色更紧,“有些检查单、登记卡、家属签字、转诊条,未必都装进病历册。尤其是当年手续乱,东西会分开放。”
  陈建国脑子里几条线忽然合到一起。
  缺页。
  复印件。
  编号。
  匿名信。
  如果病历册里缺的是表面一页,那么真正能对上人的,可能还在另一个留底袋里。
  有人撕掉了册子里的页,却未必能拿走所有留存。
  “产科留底袋现在在哪?”他问。
  沈清禾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她说得太快。
  陈建国没有拆穿。
  “我不是让你去拿。”他说,“我只问一般会放哪。”
  沈清禾盯着他:“你每次都说只问一般。”
  这句话里有疲惫,也有防备。
  陈建国沉默了一下:“你母亲的岗位证明,我还在找。”
  沈清禾的眼神晃了晃。
  沈玉兰这个名字一出现,她身上的硬壳就像被轻轻敲了一下。她别开脸,看着医院后门那片斑驳墙皮,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旧产科撤过一次。九五年搬过楼,东西有的进了病案室,有的留在老楼库房。后来清理过几回,我不确定还在不在。”
  “谁能接触?”
  “别问这个。”沈清禾马上说。
  陈建国停住。
  她把那张抄件推回来,声音比刚才更低:“你如果真要查,就别拿着这个编号到处问。懂的人一听就知道你在找什么,不懂的人帮不上忙。”
  “那我该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