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刚回到洛水阁。
  刚进门,就被眼睛红红的两小只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大腿。
  “妈咪,我们好想你。”
  念念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动人,让宋喜心底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她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又看向左边的战战。
  往日里格外坚强的小男子汉,现在也哭的像是小花猫一样,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但更多的,是紧绷过后的松懈和疲软。
  在霍南厌去救她的时候,他肯定也很担心吧?
  只是家里没有男人,他是霍母和念念唯一的依靠,自然只能将所有的怯弱都藏起来。
  给她们展示笑脸,心底却是如同实质般燃烧的焦灼火焰。
  想到这里,宋喜在战战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口。
  “好孩子,妈咪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
  母亲温暖的吻,足以化解一切的疲劳。
  就算再担心,也没事了。
  “妈咪,我也要。”
  念念不满的看着宋喜,小手轻轻扒拉了下她的衣服。
  “好。”
  宋喜笑眯眯的又给她的额头上来了一个吻。
  在带孩子的时候,宋喜一向是不会厚此薄彼的,总是公平对待。
  当然,她更心疼战战一点,毕竟他背负的更多。
  懂事的孩子,最让人心底柔软。
  等宋喜将两小只安抚好,他们立刻扯着她到沙发坐下。
  两小只的眼睛就像是探照灯一般,仔细的检查着宋喜的身体。
  “你看,妈咪受了好重的伤。”
  战战指着宋喜的胳膊,对念念一本正经的说着。
  “对,我们不能再让妈咪做重活儿了。”
  念念点点头,轻声附和着,又飞快的跑上二楼,拎着医药箱下来。
  “妈咪,我们给你包扎吧。”
  “别。”
  宋喜摆摆手,无奈的轻笑着揉揉眉心。
  医院的医生手法不错,包扎伤口用的药也都是最好的。
  要是让念念拆开纱布再来一次,想想就可怕。
  她还不想让伤痕留疤呢。
  好在战战及时的阻止了妹妹这种近乎于谋杀的举动,将医药箱放到一边。
  “乖,让妈咪先休息下吧。”
  哥哥发话,念念乖巧点点头,对着宋喜又是柔柔一笑。
  “妈咪,你快去睡吧。”
  难得小家伙如此懂事,宋喜没说什么,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起身上楼。
  卧室里面,霍母正坐在床边。
  见她进门,霍母连忙起身,嘴唇嗡动几下,视线焦灼的在她身上扫过。
  确定她没有别的伤口后,她重重的拍拍胸膛。
  “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让你担心了。”
  宋喜抱住她的胳膊,有些愧疚的道歉。
  自己被绑架带走,霍母肯定也担心,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安抚两小只。
  刚刚宋喜进门,她也没有第一时间下楼,只是想将时间留给宋喜和两个孩子。
  单单看霍母猩红的眼眸,就能猜到她受到了多少焦灼。
  “回来就好。”
  霍母拍拍她的手背,将她往床上按。
  “你受伤了,就多躺着,但凡是要拿什么东西,你喊我就行。”
  “我还得喊医生来给你看看,女孩子家家的,身上不能多留疤。”
  “那么娇嫩的皮肤,真的留疤岂不是可惜了。”
  她唠唠叨叨的说着,宋喜的心底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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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绑架的时候,宋喜就想回到家里。
  简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潜意识的将洛水阁当做自己的家。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如同候鸟归巢般眷恋。
  有晶莹的泪滴落下,打湿了她的脸庞。
  “哟。”
  见宋喜又哭了,霍母惊疑一声,连忙过来拉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到了你的伤心事,还是伤口不舒服?”
  “都不是。”
  宋喜摇摇头,迟疑片刻,将眼泪抹去。
  “妈,阿厌他……”
  “他能有什么事,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
  霍母气鼓鼓的不让她接着说。
  在霍母眼里,霍南厌一天没将宋喜追回来,就一天是不孝子。
  她是真心将宋喜当女儿看的。
  有这样好的婆婆,宋喜总觉得自己三生有幸。
  “妈。”
  她又加重了几分语气。
  见她满脸严肃,霍母顿时明白她有事情要说,只得叹了口气。
  “说吧。”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
  宋喜深吸口气,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不去想霍南厌那浑身鲜血的模样。
  “阿厌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子弹打穿了他的后背……”
  她一五一十的将霍南厌救她的细节说了一遍。
  霍母逐渐屏住了呼吸。
  宋喜讲述的比较仔细,她似乎能想象到霍南厌用自己的肉身当垫子,接住宋喜。
  在被钢筋刺穿后,他毫不犹豫的抽身,又给宋喜当盾牌。
  他没让宋喜受到致命伤害!
  “妈,都怪我。”
  宋喜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若不是她被人抓走,霍南厌也不会受到重创。
  归根结底,是顾晚晚不想放过她。
  “不。”
  霍母打断了她的话,嘴角泛着柔软的笑。
  “这样的霍南厌,才配得上说是我儿子,有血性,知道保护女人,我很满意。”
  宋喜陡然愣住。
  她能感觉到霍母说这话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喜悦。
  “怎么,不理解?”
  见她这般茫然神色,霍母还有什么不懂的,笑着摇摇头。
  “小喜,儿子和女儿不同,女儿该宠着,儿子就该让他经历毒打坎坷。”
  一个男人,若是不够坚强,就不能撑起来一个家。
  “若是在那般危险前面,他不敢面对,只当做没看到,我反而不会认他。”
  “别说他没死,就是为了救你真的死了,也是他该做的。”
  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保护的男人,是懦夫。
  也不配当她的儿子!
  “妈。”
  宋喜动情的喊了声,死死地抱住霍母。
  “哎哟,慢点,我的小祖宗啊,你胳膊有伤的呀。”
  霍母被她的突然袭击搞的措手不及,只得僵硬的任由她抱着。
  等到她心底那股宣泄的暖流过去后,宋喜这才松开。
  “好孩子,你先休息吧,我去熬汤,回头带到医院去。”
  霍母说完,拍拍宋喜的肩膀,转身离开。
  在她关门的时候,宋喜明显看到了她眼底湿润的泪花。
  母子连心,她也还是心疼霍南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