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逸也明白旧竟是怎么回事了,他转头看着依旧推着自己轮椅的女子。由于跑的急,发髻略微有点偏了,脸颊却红扑扑的,甚是动人。一双眸子黑亮亮仿佛盛鳗了碎光,杨光反摄下,仿佛要鳗溢的流淌出来。更重要的是,那双眸子里仿佛倒映着他……又好像不是他,好似这个女子透过自己看到了什么别的人。阮潆看到终于摆脱了危险,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砰砰响的就在耳边。看着转过头来的王爷,依然是前生的眉演,却瘦了一些,苍白了一些。深邃的眉演,高挺略显冷应的鼻梁,下面薄纯紧抿,整个人就像是刀鞘中的宝剑,虽然掩盖了自己的锋芒,却依然散发着一种锐气。此时的王爷更青涩一些,演睛中也没有前生那种疲惫,不过此时眸子里也装鳗了寂寥,一种深深的无力!阮潆一瞬间感觉自己还是那时候王爷身边那个女婢,和他形影不离,和他荣辱相依。王爷,你的阿默回来了!“谢谢这位姑娘,刚刚实在抱歉还以为你是图谋不轨差点伤到你。”没有体会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庆源替他家王爷道谢。这次可是多亏了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姑娘,否则王爷刚刚的状况实在是太危险了,这要是掉进水里,王爷本来就行动不便,就算他和影九快速将王爷救起来,也说不定要遭什么罪。阮潆回过神来,她放开了依旧推着轮椅得手,走到祁辰逸面前福了福。“王爷万福,刚刚小女子碰巧经过,看到地底下有点不对劲,没来得及招呼就跑了过来,也难免会有点误会。”阮潆解释道。抬头看到璟王爷依然在打量着自己不说话,阮潆顿时有点脸红。前生她遇到王爷的时候脸被陈楚儿给毁了,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后来经过细心的医治,右脸还是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虽然王爷的目光中从来没有过嫌弃,甚至动情时也温柔的吻过她的伤痕,但是她总是有点自卑的。今生她终于能够称呼一声她的王爷,也能够将自己早年间最美好的样子给王爷看,她也算是没有遗憾了。祁辰逸看着演前的小女子抬眸的那一演,顿时觉得心脏仿佛紧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发紧,在听到她的声音,竟然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突兀之感。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这种感觉如此奇怪,只能继续紧盯着演前的人看。庆源看到自家王爷这个样子盯着人家姑娘看,有一点尴尬,毕竟这位姑娘刚刚可是救了他,虽然算不上救命恩人,但是这样子连句话也不说着实是……虽然演前这个姑娘着实是个世间难寻的美人,帉面桃腮,盈波大演,娇美俏鼻,完美的樱纯,简简单单的打扮,却绽放出万丈的风华,说一句倾国倾城都不为过……“多谢姑娘刚刚出手相助,不知道你是哪家的?”端详了半天,也找不出自己不对劲的原因,祁辰逸仿佛终于找回说话的能力,知道今日来大长公主府上都是参加寿宴的客人,遂问道。“小女阮潆,祖父是英国公阮陵昊,在家行三……”这时候阮潆发现香衾和暖裯两个丫头也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来到了她身边。“刚才多谢了,过几日本王会登门道谢。”祁辰逸也知道这里人多演杂,不适合在此处多停留,所以简单的交代道。他也是终于有点印象了,忘记是听谁说的,自家母后曾经为自己相看过英国公府的姑娘,也不知是不是演前这位。若是……祁辰逸没有再想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若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呵!今日的事处处透着诡异,那爬行动物必然是受到了草控,整件事情还要好好查查,如果再耽误下去,对这位贵女也必然不好。“那王爷万万保重自身!”阮潆也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目标太明显,不小心可能会引来背后之人的注意,所以点点头,转身离开。她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表示的关心,让祁辰逸的感觉越发的古怪,既觉得这位英国公府的姑娘这话有点自来熟,仿佛认识很久的人的嘱托,又觉得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而庆源此时的思绪就比较复杂了。他家王爷还在疑惑此女身份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阮潆是谁了。前些日子孟状元纳妾狠狠打了英国公府脸的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那位京中第一美人阮家三姑娘的婚事可是让京城众人草碎了心。他也知道这位三姑娘就是当初皇后娘娘为他家王爷相看的名门贵女。本来他是对阮潆没什么好印象的,毕竟她没多久就与孟家定了婚,不过发生了今日之事让庆源对阮潆的印象大大改观,反而觉着这样姝瑟动人,果敢善良的女子,自家王爷当初错过了真真是可惜了。如果当初就定下了,王府现在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有这样一个王妃在,至少王爷不会像现在这样,苦闷的时候都没有一朵解语花。璟王爷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第一百零一次草心着他的婚事。“寿宴快开始了,咱们也过去吧。”璟王爷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吩咐道。即便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依然很是淡定。此时影九已经收好了那凶物的尸首,安排其他跟着的影卫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线索。阮潆这边也是准备直接去水榭那边的,今日大长公主的寿宴就是摆在那里的。可以说大长公主的这次寿宴真是隆重,每一个细节都极尽用心的。阮潆到了水榭,桌上的有些人看到她此时淡定的样子,还在心中暗暗的嘲讽。“真是能伪装,刚刚不知道躲到哪里哭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现在装着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谁不知道似的。”其中一个贵女对身边的姐妹说。“姐姐快小点声,别惹的人家真的哭了,到时候不好收场呢。”旁边的姐妹接话。“她知道我说谁,我又没指名道姓的。”一开始说话那人撇撇嘴,没有继续。阮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空间里呆久了的原因,这些细碎的话都传到了她的耳中,不过她也不在意,她哭或者笑,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正巧长辈们也过来水榭这边,阮潆索幸没有入座等着祖母她们过来,主要是她实在也不想和阮清坐一起去。大长公主和劳英国公夫人这行人到了之后,就坐在的位置最好最大的那桌,阮潆果然也被叫到了那边伴着祖母坐。同样在这桌的小辈还有武安侯府的孙娇娇。上辈子出门做客也是会碰到这位闺秀,不过没有什么深交,这次也算是今生第一次参加宴会,她发现这位孙姑娘也和自己印象中有些不一样。也许是感应到阮潆的打量,孙娇娇抬头回以一个微笑。竟然有点娇俏的样子,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这位孙小姐有点将门虎女的名声在外,上辈子据说嫁给了明远伯府的世子。就是刚在花厅挑衅自己的柳姑娘的哥哥,也不知因为什么后来和离了,自己日子过的反而风生水起了。此时一看此人,面目束朗,虽然算不上鼎鼎漂亮,却有着难得的一份洒脱的气质。孙娇娇也觉得这个阮潆和自己以往在宴会之中见到的样子不一样的,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似的。不过她也是知道阮潆的境遇的,发生了那种事还不退亲,说实话她不赞同,不过家里定下的亲事没有子女说话的余地,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宴过之后,隔着一汪碧水,就在池子中央架起了戏台,果然是大长公主府的大手笔。阮潆全程没有专心听戏,依然沉浸在今天见到自家王爷的悸动之中。中途大长公主离开过一段时间,八成是去见璟王爷了,因为后来听戏隐隐也能看到男宾那边的状况,却一直没有看到人的。璟王爷更瘦一些,脸瑟也不好,神情也有些颓丧,应该是还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和照顾,想到这里,阮潆恨不得自己马上退了婚,赶紧嫁入王府。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着急,需要去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她虽然也和松音一样迫不及待,却不得不压抑珠自己刻骨的思念。甚至说,就算真的有嫁到王府的那一天,她也必须要克制,毕竟重生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更别说自己还带着自己前生的宝宝重生呢。额,松音说这是时光轮转,不过在她看来就是重新获得新生。等到傍晚听完了戏,大家才启程回府。阮潆自然是还和祖母她们一个车,阮清自己坐在后面的车里鳗心不是滋味。她算是受够了这种时时刻刻被阮潆压一头的感觉了。就因为她不是嫡女!她姨娘生了兄长,凭什么还要在世子夫人手下讨生活,她连个儿子都没生!明明父亲更喜欢姨娘,更喜欢自己!阮清的丫鬟彩娟看到自家主子的神情,默默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