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你也有空窗期?看不出来,你男朋友满足不了你?”
裴厌素净的脸上挂着病后孱弱,这模样说他是休无情道的都不为过。
可这人一张嘴就是这副下流模样。
程立雪喝了点酒,不算是醉,但胆子比往常还要大胆些。
也仗着他不能动弹,嘴皮子没个把门儿,朝他身下望了一眼,“还真被你看出来了,我男朋友确实不行,不过,你也半斤八两。”
裴厌胸腔一震,嗤鼻一笑,“半斤八两?你可以试试,反正我又反抗不了,就当是喂猪了。”
喂猪?
这话听得让人火冒三丈。
“我好心给你送药上来!你怎么还骂人呢!”
“你都要强迫我了,我身体反抗不了,嘴上不饶人怎么了?总不能什么亏都吃,便宜都被你占了去。”
“”
说的也是。
裴厌这张嘴就没见过他输过。
程立雪没跟他逞口舌之快,好在他是瘸子,要是他是瞎子或是哑巴,这般跟他说话,指不定被他惩治。
亏不吃,药总得要吃吧?
算了,不想跟他耍嘴皮子。
程立雪将药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
“程小姐,水里没放什么别的药吧?”
“”她被裴厌这个问题给问生气了,“你们男人都这么龌龊?!就你这情况,你怕我给你下药?用得着么?!”
要不是怕他晚上死了没人知道,程立雪才懒得过来看。
现在看来,死了更好!钱也不用还了!
只是听到他这些话,便想起祁砚临这个毫无底线的男人。
程立雪手指攥在一起,压得掌心泛白。
“确实用不着。”裴厌双手撑在两侧,坐起身来。
程立雪没见过这般光明正大轻浮的男人。
她二话没说,端起杯子,喝了他半杯温开水。
放下杯子,她头也不回起身离开了裴厌的房间。
早知道放点药进去,毒哑他这张嘴!
裴厌侧眸看着她消失在门外。
这次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她的点,竟然生气了。
收回目光,手掌拂过刚才她坐过的位置,掌心似乎残留着她的温度。
指腹摩挲,眼神灼烧,目光又定格在床头柜的杯子上。
浅浅的口红印暧昧地印在杯子边缘。
他伸手端了过来,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指腹刮过,杯子在手中摇晃许久,他才慢吞吞就着她喝水的位置,将杯子里的水喝完。
风雪慢慢沉寂了下来。
客卧关门的声音也从夹缝中传来,裴厌双手摩挲着杯子,往窗外望去。
他没睡。
客房的人也没睡。
程立雪窝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安静的雪夜。
抹掉眼角的泪珠,她依旧没能计划好接下来这条路该怎么走。
离年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得在过年前把程渊接回来。
积蓄也快用完了,祁砚临那儿,她也不可能再回去上班。
现在棘手的是她还欠裴厌一大笔钱。
现在又得重新找班上。
老天给她丢了一个路人甲的角色。
但没人告诉她npc也过得这么惨。
她是后半夜才睡的,兴许是喝了酒,睡着后完全没察觉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裴家的客房,连床垫都是高级睡眠级别。
睡得过于舒服,程立雪醒来时膝盖传来一阵阵酸疼,脚踝也疼得厉害。
她爬了起来,掀起睡裙看了一眼,一股莫名的紧张涌了上来。
膝盖和脚踝处都被消毒过,还涂上了药膏。
老宅只有裴厌和她,这伤,该不会是他处理的吧?
昨天推他时膝盖跪了地,没来得及处理。
脚踝是昨晚穿高跟鞋勒出来的。
她并没多在意,以往都是过两天就好了,根本没想着要处理。
如果真是裴厌处理的,那不是糗大了
他怎么能随便进入异性的房间!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为了防止裴厌进来,她的门是反锁的!
反锁的!
就是为了防这个轻浮的男人!
变态!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她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在没什么异样。
她叹了一口气爬了起来,打算去找裴厌讲清楚。
平时说话没分寸就算了,这种事情可不能这么做。
她带着不悦走到他房门前,鼓足勇气想硬气一回,却发现他正侧躺着,手指朝床头柜艰难伸了出来。
他手指勾着杯子,企图将杯子碰倒。
眼神在程立雪出现在门前时停顿了两秒。
干涸的喉咙咽了咽,仅存的最后一口气息吊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早啊,程小姐。”
程立雪推开虚掩着的门,急忙上前查看。
白色居家服上被汗浸湿,苍白的脸色下还挂着笑意。
都烧成这样了!还笑!
程立雪没有眈误,拿起手机开了机。
她也是在这时候才看见,除了祁砚临那个渣男的电话,手机里还有好几个裴厌的微信电话。
她突然有些自责。
自己发烧,裴厌一整晚都陪在她身边。
昨晚留下本意也是看着点裴厌,现在倒好,人被自己看成这样了。
她赶忙叫了救护车。
这情况她不会处理,他一冷一热,连被单都沾上了些许汗渍。
那双腿还动不了。
程立雪背不动他,也生怕把人照顾出好歹来。
“放心,死不了。”裴厌躺在救护车上还不忘调侃她,“就是可惜了,没能吃上你的鸡蛋面。”
程立雪紧绷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缓解,早已经把昨天晚上裴厌进入她房间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等你好了,想吃再做给你吃。”
“程小姐,你的话我记住了。”裴厌音色不改,又饶有兴致地问:“程小姐喜欢上我了?”
“恩?
脑子烧糊涂了?
“哦。”裴厌侧眸一直瞧着她。
这会儿,她连您都说出来了。
“怎么了?”程立雪有些不习惯,他这个眼神过于危险。
“你掐着我了,很疼。”
“”
程立雪倏地垂首看了一眼,急忙收回了手。
精壮的手臂上被她掐出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本来严肃的车厢里,两位医护人员忍不住偷笑。
程立雪脸颊却热得不行。
把人送到急诊室,程立雪这才有空打电话给裴绾,跟她说明了情况。
裴绾一脸狐疑,程立雪昨晚不是参加宴会去了么?
怎么晚上就睡到老宅去了?
再说了,裴厌住在老宅两年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裴绾一直在脑补,没来得及细问,程立雪又被医生叫了过去。
裴厌并没什么大碍。
只是天气骤变,双腿疼痛,加之昨天在雪地里的那一遭,估计是真受凉了。
上过手术台的人,抵抗力自是不如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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