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夏关上院子门攥着手帕看了两眼。随后点火,让它一点点烧为灰烬。“我能为你洗涤资质,绝无欺瞒。”容飞度第二次找上她神识对她说了这句话。当时,他的表情像在侦查着什么。乌沉的眼珠似能将她看穿。烧完手帕,顾长夏在廊下席地而坐。她得想想。原主是否因为容飞度说的这件事最终脱离师门,随同他去了九重宫。如果是。证明容飞度骗了原主,原主在书里到死都是个凝气期的弱者资质根本没得到洗涤。而如果不是。那么容飞度以此诱骗,必然有原因。这人的眼神,他将她当成掌中之物,竟似乎有些志在必得的意思。那么她身上一定有他要得到的东西。原主应该也是因为这个东西,被这人给诱骗了过去,最终失去利用价值凄冷而死。如此,她一定得搞清楚容飞度想从她这儿得到什么。不过这事也不急。从此人对待原主也好对待她也好,都是诱骗的态度来看。他想得到的估计需要她心甘情愿给他,才能如愿。那她可以先观察观察,慢慢等他露出马脚。至于洗涤资质。顾长夏冷笑了笑,她哪用得到他容飞度。想明白这些她起身回屋,捡起书本温书。一切当然以自身强大为前提。不过她的强大也是个问题。针灸术方面,雪落之音境界比她想象中的实在难多了。南玄英说过,她继续如此勤学苦练十年,达到雪落之音境界不难。十年!在修真界是不长。但是还有个嗑药的因素存在…这种一蹴而就便可省去十年功的东西一出现,心底难免就会想各种走捷径。虽然洗涤资质的第二味灵药,缺了两种药,修真界早已失传,但是女主他们大比过后,即将参与的一个秘境里,有这两样灵药…之前每次历险时,她狠狠警告自己,以后再不敢闯秘境。但人这种东西,总是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这些,顾长夏叹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到那天估计会头铁跟着去闯秘境。耐心这种东西,她其实并不多的。当天下午,元亮敲响了院子门,给她送了一盅甜汤来。元亮是大师兄身边负责杂务的小童子。这甜汤,是由白月玉莲果蒸制而成。海棠花底色的白瓷碗中,雪白的白月玉莲果被切开成数瓣蒸过后,加入北海百花蜜于清澈白净的汤水中调味。北海百花蜜馥郁芬芳,白月玉莲果吃起来有沙沙的口感。主要,并不那么甜。这对不爱吃甜的人来说很重要。顾长夏本来只是略略尝一口的,结果因为味道太好,她一会儿就吃完了。这东西看着这么一小碗,却要五千紫晶的程度。非常贵。因为不论白月玉莲果,还是北海百花蜜都极为不易得。这种甜汤滋阴养颜,尤其适合女子服用。大师兄给她送这个,顾长夏明白是什么意思。大概也知道那场比斗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是来赔罪的!只能说,大师兄这人做人,真是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实在很细心。不过他大可不必如此多想。虽然她当时心底骂了一声大师兄祸水,但其实并没放在心上。一会元亮过来拿汤盅,他还背着她揭开汤盅看了看,见吃完了,他特别开心。估计觉得任务完成了。“长夏师姐,味道可还好?”这话肯定是大师兄要问的。“味道挺好的,替我跟大师兄说,以后别这么破费了。”元亮嘿嘿一笑,嘎嘣脆应了一声好咧,就高高兴兴提着篮子走了。结果第二天晌午过后,元亮如此而至,还是送甜汤过来的。顾长夏拒绝也不管用,元亮这小子放下汤盅就跑了。第三天仍旧如此重复。第四天顾长夏直接装死不开门了,这甜汤道歉攻势才算告终。顾长夏的唯一感觉,大师兄大概钱多烫手。如此,很快半个月过去。三大宗大比终于到了白热化的最后三战阶段。如书中描述相同。进入最后对决的。分别是大师兄对战真武仙宗的冷凌州,卫安宁对战白鹤仙宗的殷璹,女主傅灵姝对战真武仙宗慕云朝。其中白鹤仙宗的曲千桥中途不慎受伤,没能打进决赛。而宫雪蕊也最后关头败了,但也是止步六强之外,已经很厉害了。宅了这半个月,这决赛的日子,顾长夏早早地就被师尊那边的青元提醒了,要她去看看最后的比试。不过这次他老人家…让她隔日早上先去他那儿问安,之后陪同他一起去苍龙山。根据上辈子得来的丰富经验教训,顾长夏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相亲氛围感深深袭来。第二天早晨她去给师尊问安过后。果然,去到苍龙山擂台,师尊直接给他在贵宾席安排了一个座位。那个座位就好巧哦。正好在南玄英隔壁,师尊的左手边则是南雅宫主。当时,南雅宫主拉住她的手,很赞了几声好孩子,还给了她一块上好的防御玉佩。那完全是看侄孙媳妇的眼光,全程姨母笑。其他大佬还有贵宾,哪里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因此全都夸赞了一声男才女貌十分登对这种话。南玄英脸颊当时就红了。顾长夏倒是气定神闲。鉴于上辈子母上更能折腾,这种对她来说,真小场面。相亲是长辈定的,她心底愿不愿意,只能她说了算。母上上辈子是拿她没办法,最后心死放弃了。师尊这儿,不知道他老人家能坚持多久。不过其实,南玄英也还不错。如果能培养出来感情,处一处,也无妨。顾长夏心态自由,当然能处之泰然。南玄英这个人挺细心的,很会照顾人。茶童上茶,他动手给她拿茶盏。果盘端上来,他也能精准地挑出喜欢的果子。茶盏不小心溢出茶水到小桌上,也是他拿帕子擦干净。顾长夏对此的评价,很认真的从心底念叨了两个字。贤惠啊!她会生出一种,小日子这么过下去也不错的感觉。当然这是随便想想。坐在师尊这种尊位旁边,视野十分开阔舒服。就是大佬太多,即便他们收敛气息,也仍旧气势惊人。师尊起初可能担心她被全大佬场面吓住,给她灵润挡了挡周围各位尊者的气势。后来见她适应良好,她老人家瞪她一眼后,就把灵力撤了。顾长夏分明听到他悄悄骂了声臭丫头。这也能骂!顾长夏不跟他老人家一般见识。虽然坐了这么得天独厚的位置,但顾长夏还是不太痛快。容飞度坐在前面一排,横过去三个位置。这人金冠玉带,一身精美玄色锦袍,俊眉星目,就像被打了探照灯,很难让人忽视。偶尔他与身旁的宾客说话,纯黑的视线,就会幽幽飘过来一眼。随即一笑,偏转脸去。还在勾引她!顾长夏心底冷笑了一声,表面不动声色。书中没有交代容飞度怎么诱骗原主的过程,所以她搞不清路数。但是顾长夏的确很好奇。容飞度能用什么手段把她勾引到手。如果只是这种危险的眼神,和霸道总裁风的话,那容飞度还是去洗洗睡吧。她能做到最大限度看见他不嫌弃,都已经是出于礼貌使然。随后,在第一场比斗开始前。容飞度从前排走过来,坐在了南玄英的旁边。那里本来的确空了一个位置,不过不是豪华的主座便是了。他过来先拜见了师尊和南雅宫主,随后与好基友南玄英互相道了一声好。最后才冲顾长夏点头致意,含笑招呼。“夏儿师妹。”“九公子。”顾长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眼神悠悠扫了他一眼罢了。这态度多少显得漫不经心,满脸写着不友好。容飞度也不介意,只是浅淡一笑,然后与南玄英攀谈了几句。等擂台赛开始,他便住了嘴。第一场比斗,是女主与慕云朝下场。虽然这是没有悬念的一场比斗。毕竟女主很强,书中最后她与大师兄一起合力对付容飞度,一剑砍断容飞度脖子置他于死地的,就是女主那柄雪亮厚重的大剑!小小的身子,巨大的能量。堪称无敌。要论对谁的天赋顾长夏最羡慕,还真是女主。那柄大剑就深得她心,何况打起来实在霸气!她这种学医修的,就…无论怎样,哪怕资质出众,打起来也只能以柔克刚,得动点脑子设陷阱才行的通。相比起来,她更喜欢平头哥附体,不服就干。一剑砍不死的,那就来两剑!女主飞身下擂台,这次直接大剑和剑柄一起,咚地一声,重重地执住手柄,立于身侧。剑身差不多有她一个人高,剑宽也能挡住她大半个。这么一柄厚重大剑身边,她包子脸一片恬静,微微竖起的大眼睛沉静肃然。就一个字,萌!顾长夏靠向师尊一侧,手肘撑住扶手,手指盖住嘴唇。如果她是一名男子,绝对追求女主没二话。她对这种萌软安静灵慧的女孩子,真的没什么抵抗力。但可惜了。如今身为女子,也不是她偏心。她就想讨了女主给小哥哥做个小嫂子!小哥哥多好,书中除了喜欢女主,就只有一个喜欢他却根本没能靠近他的容青碧。身边没有任何莺莺燕燕。相比起来,大师兄那种祸水,他桃花太旺,靠近他身边总是麻烦不断。就比如半月前,她就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么一对比,真的不用选。当然小哥哥更好。大师兄…大师兄毕竟还有很多其他妹子喜欢,无所谓的。但可惜。女主和大师兄是男女主。而且两人时常琴瑟和鸣,已经小有感情了。她想拆cp,估计也不是随便能拆散得了的。小哥哥注孤生…顾长夏忍不住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师尊垂眸没好气盯了她一眼。估计心底在骂她这臭丫头叹什么气!顾长夏仍旧撑着腮,不过微微仰脸,眼睛朝上看一眼,一笑罢了。这可真的没个正形。被师尊立即狠狠以眼神教训了。顾长夏懒得管她,盯着擂台之上。此时慕云朝也已经就位,场上两人神色肃穆,冰冷杀气丝丝散开,很快就要打起来。落枫尊者这边,却根本无心看这种小孩儿的比斗。长夏这臭丫头刚刚那慵懒又挑衅的小表情,跟她娘当年一模一样。平日里看着好像温柔安静,实际私底下。宁儿那臭丫头在卫靖面前,那肯定是作威作福的。到他跟前…也是她占上风。甚至小时候,骑他脑袋顶子上拔过毛。临了临了,一封遗书写给他。语气还很嚣张。若他照顾她女儿没照顾好,她做鬼晚上来吓他!落枫尊者心底愤懑。她倒是来啊!看他怕不怕她。这臭丫头连他的梦都不肯入,丢下这么个拖油瓶给他,她走得倒是放心啊…落枫尊者一时心绪起伏,眼圈微热。擂台之上,静默的两人,忽然杀气狂涌,动起手来。慕云朝手指微动,随着一声轻微嗤响,殷红浓雾,从泛着冷光的擂台倏忽之间蒸腾起来。猩红的蝴蝶,在变幻的浓雾中一串一串地飞了出来,冲天哄然散开,天空猛地黯淡下来,如到了浑浊的黯淡黄昏。无数鲜红的花瓣,自高空如羽毛般轻盈落下。暗夜中那如血的花瓣纷纷落下,就如落在人心间,顾长夏只觉心神一阵恍惚。她似乎好像看到车来车往,灯红酒绿的后世繁华街道。另一个自己,在夜色下,从酒吧出门,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打开了网约车的车门上车…“长夏师妹!”忽然有人喊她,手掌温热,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顾长夏清醒过来,看向一旁的南玄英。“你中了幻术。”他这么告诉她。顾长夏心底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她说怎么忽然回到现代去了呢。接着,看一眼被握住的手。顾长夏微微斜视过去。南玄英面色微红,眼神却不躲闪,柔亮的目光微微看着她。随即,轻轻松开手。顾长夏心想。这人胆子变大了。之前即使跟他学习针灸之术,教学过程中,也基本没碰到过手指。虽然刚刚他应该是想给她传输灵力,把她从幻术中唤醒。但是抓住手的方式……顾长夏朝右手边看过去。师尊的眼睛立即看向远方擂台,神色分外认真,似乎觉得那两个小辈的打斗无比吸引人。南雅宫主倒是微微含笑看了她一眼,姨母笑已经更明显。只差喊出一声侄孙媳妇。她朝左边看去,南玄英面色仍旧有些微红。容飞度…这种人有什么好看的。顾长夏拉开视线,神色安然。拉个手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擂台中央,女主似乎也被幻术迷惑,大眼睛有些痴痴的,手中的剑,竟颤颤巍巍地要掉落。慕云朝面色也十分肃穆,甚至有点紧张。她忽然手执一柄乌黑扇子,扇面上几只活灵活现的金蝴蝶,扇子闪一闪,蝴蝶便如蜂鸟般颤一颤。看到这里,顾长夏懂了。慕云朝此时在幻化最极致一招,试图完全迷惑女主。而她幻化的是女主喜欢的人。场中的确能见到一个灵光闪动的白色身影,正一步步朝女主走去。那身影实际十分模糊,只依稀能辨别这应该是一个仪态优美的男子。书中女主本来沉浸在幼年时期,母亲与她在飞雪山庄的时期,正自甜蜜。她知道那是幻术,但因为见到母亲,没舍得拆穿。猛地见到这俊美男子,她当时羞得满脸通红。接着直接怒了。处于暧昧期的少女心事被拆穿,换谁能不气恼。随后举剑狂砍…慕云朝不敌,狼狈认输。所以幻术这个东西…如果有人敢循环播放她当年社死场面,顾长夏估计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干掉对方。什么死法都行,社死不行!慕云朝被不给面子狼狈打败,真是出在术法问题。这回,女主果然小小的包子脸一片赤红。大眼睛猫瞳似的猛地竖起,手中大剑噌地从剑鞘之中冲出来,被她两只小手用力握住。卡擦擦!大剑举起在身前,猛地涨大数十倍,雪亮剑身几乎贯穿整个擂台。轰然一声,她举剑冲着对面黑衣窈窕的慕云朝狂砍一剑。慕云朝花容失色,瞬身术从原地飞快转移。只觉滚荡的剑气沸水般荡开,即使侥幸躲开这一剑,她还被这浩荡的剑气吓到后背发凉。都说灵虚仙宗收了一个万年不出的重剑天才。她见到这傅灵姝时,看着她那懵懂纯真的小女孩模样,毫无剑客风采,多少有些轻视之心。此时…她哪里敢再轻视。只是一剑,她就已有些胆寒。自知绝不是对手。然而一招便认输…面子上又如何过得去。她也是人人称颂的天才啊!顾长夏在看台的位置,见到那巨大重剑的一剑威力。当真羡慕到泪水从口中流出来。她也挺佩服慕云朝,这么声威赫赫的一剑,竟然能躲开。换她来,估计已经被劈成了两瓣。只这一剑,哪怕她的修为也看出来,慕云朝已经不是对手。也不知道这妹子为何不认输。女主气恼劲儿有点大,顾长夏感觉似乎比原书还厉害些,原书只砍了三剑,女主就双瞳一瞪。意思,再不认输,老子就不给面子了!慕云朝立即就借着台阶下,抱拳认输了。这会儿,女主扛着剑,豹子似的追着慕云朝嘣嘣嘣地一连就砍了七八剑。整个擂台剑气滚荡,灵力搅动乱流如狂风怒海。慕云朝似怒海中飘摇的一叶扁舟,狼狈躲避,险象环生。顷刻间,便有覆灭的危险。看台上不少人替她捏把汗,都在想她什么时候认输。谁知这妹子倔强地抿着唇,急速躲闪之时,竟然还掏出黑色小扇。女主一看这制造幻术的扇子,像被点亮的油星,大眼睛中怒火腾腾,直接炸了。“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她软糯的声音,说着此话,却说不出的有气势!巨剑被她单手握在手中,擎天一举。青灰色的天空,竟然一阵明显的晃动,忽然灵力猛地一缩,风云骤然搅动,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高空。“啊!她竟然引动了天地之力。”“区区凝气修为,她是怎么做到的!”“咝!果然不愧万年不出的重剑天才,好可怕。”看台上弟子群情震动,一个个目瞪口呆。就连贵宾席上这些大佬,都微微露出了吃惊之色。“心如日月,万灵引动,真是个好孩子,难得有一颗赤诚之心…”顾长夏听到师尊如此喃喃自语,目中不无赞赏之色。大佬们不免都看向面色冷厉的焚情尊者,目中都有艳羡之色。他们何尝不想收如此天才为徒!焚情尊者面色倒是淡淡的,但是脊背挺的别样地直。擂台中央,巨剑引动天地之力,忽然卡擦擦,幻化出数十把大剑来。数把雪亮的大剑原矿石一般耸立,剑气如森嘣地散开。从擂台荡过来的风散如海洋似的看台,凛然肃杀之气充斥整个比斗场。这一剑若是砍下去,整个擂台上的对手哪还有活路。慕云朝小脸煞白,倔强的眼神,总算出现了一丝慌乱。她已经想不出任何术法来避开这一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终归是徒劳。然则,对面这包子脸的剑客,她大眼睛那种挑衅之色。让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她想就是死,也不能认输。那便死罢!她做好了死的准备,双目凄然地望向看台高处。今生要与表哥…“姝儿!”此时一声清冷严厉的声音震颤每一个人的耳膜。这是焚情尊者在警告自家徒儿。场中漂亮包子脸的小姑娘,虽然仍旧不服气地噘噘嘴。到底剑气一松。但可能不解气,收了这招式时,她手中重重一捏。那数十柄巨剑轰然崩散,雪亮如水晶般的碎光朝着四面八方极速迸射。慕云朝避无可避,被碎光包围。她在空中摇摇欲坠,最终捂住嘴,一口鲜血吐出来,猩红的血液自她柔弱指缝一滴滴落下。但她还是很有尊严地帕子抹去血液,然后抱拳一礼。女主见此,面色稍缓,肃然抱拳回了一礼。“灵虚仙宗,胜!”随着执事一声宣告,此战就结束了。慕云朝飞下擂台时,脚步已经散乱,但是同门来扶她,她却轻蹙眉尖,苍白着小脸,扭身从出口飞了出去。女主赢了的人,也不见喜悦,她还有点气包子的样,被焚情尊者招回身边坐着时,仍旧不高兴地垂着头。毕竟少女心事被拆穿…顾长夏理解。女主就坐在容飞度旁边,顾长夏偷偷看了几眼。女主大眼睛只是余光灵慧而安静地斜视了她,就委屈地撅噘嘴,头垂得更低了。顾长夏撑腮捂住嘴。为何她对女主的善意,总是换来委屈?她遥视了一眼对面看台前排的大师兄,他今日仍旧金冠玉带,一身青色精致圆领袍,雪白的中衣领子,衬着他冷眉俊目,俊美如陌上如玉公子。顾长夏盖住眼睛。这小子美是真美,她却不能多看。女主是真的很萌很可爱,她舍不得她这么委屈。她就只能戒‘色’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