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北境大捷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少帅裴为昭率领大军在白狼关外设伏。
凭借着新式连发守城弩与破甲重箭,一举击溃柔然十万主力铁骑。
阵斩柔然左贤王,逼得柔然可汗割地献马,立下五十年不敢南下牧马的血誓。
大军班师回朝的那一日,京城十里长街万人空巷。
裴为昭在金銮殿上接受了天子的封赏与百官的朝贺。
上报了沈玉柔在军事上的贡献。
当皇上当朝连赞了三声虎父无犬女!
重赏了沈玉柔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将这座私人军械作坊正式纳入朝廷兵部体系。
每年由朝廷直接拨付精铁物料。
而作坊的掌管之权依旧归属沈玉柔所有!
这一日天朗气清,兵部尚书亲自做媒。
一队亲兵,抬着一百二十八抬绑着大红绸花的聘礼到镇北将军府的大门前。
裴为昭亲自手捧着一对雪白大雁,走到了早已在正厅等候的沈玉柔面前。
正厅之内,沈玉柔穿了一身明艳大方的绯色织金长裙,容貌迤逦。
裴为昭对着她深深一揖:
“沈大小姐,北境战事已平。”
“裴某今日特携媒妁与聘礼登门,履行昔日风雪夜之约,求娶你为妻,此生绝不纳妾,唯卿一人。”
媒人兵部尚书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上的吉祥话。
沈玉柔却抬了抬手:
“这桩婚事我可以应下,但在交换庚帖之前,我有三个条件,必须当面说清楚。”
裴为昭唇角微扬:“但凭大小姐吩咐。”
沈玉柔声音铿锵有力:
“日后成婚,镇北将军府的牌匾不能摘。”
“南郊军械作坊的事务在婚后依旧由我全权主持。”
“日后北境军中若有器械改良之议事,你不得以夫妻名分约束我的去留。”
裴为昭眼里迸发出了浓烈的欣赏。
“我裴为昭今日求娶的,本就是那个翱翔于九天的将门虎女,而并非困于笼中的金丝雀,你的荣耀便是我的荣耀,这三条,我全部应允,天地共鉴。”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距离少帅府与镇北将军府的大婚之日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沈玉柔却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将自己手头的桩桩件件事业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先是在镇北将军府内召集了所有的老仆与管事。
将府中的田庄、铺面账目重新梳理了一遍。
提拔了两位精明强干的管事嬷嬷替她打理日常庶务。
并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匠人考核与传承制度。
大婚前的第三日。
南郊作坊的演武场上旌旗猎猎。
北境忠烈遗孤中,有十几个少年,今日正穿着北境军制式皮甲,背着他们亲手参与锻造的改良连弩,精神抖擞地列队站在台下。
沈玉柔站声音清亮地嘱咐道:
“你们的父辈曾是守护北境的英雄,如今你们学艺有成,主动请缨重返边关军营。”“我已与裴少帅打过招呼,你们一切全凭本事挣取军功,莫要堕了镇北军的威名!”
十几个少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谨遵大小姐教诲!誓死不辱父辈荣光!”
三日之后,满城期盼的十里红妆终于拉开了帷幕。
裴为昭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镇北将军府门前迎亲。
沈玉柔身穿一袭由宫中尚衣局特制的正红蹙金绣凤嫁衣。
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门,将手放进了裴为昭宽厚温暖的掌心之中。
新婚不过三日。
她便褪下了繁复的礼服。
每日清晨与裴为昭一同策马出门。
一个去兵部衙门处理军务。
一个去南郊工坊督造最新一批的攻城战车。
每逢兵部与北境军召开关于边防军械的机密议事。
沈玉柔都指着沙盘侃侃而谈,提出最精准犀利的器械配置方案。
她与裴为昭在人前是配合默契的沙场盟友。
退朝归家之后,又是在灯下并肩畅谈天下大势的恩爱夫妻。
沈玉柔看向身侧势均力敌的爱人。
又看了看台下铁锤轰鸣的百人作坊。
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张扬的笑容。
从今往后,她手握尊严与功业。
既是镇北将军府永远的脊梁,也是自己人生当之无愧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