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书府的待遇是极好的,轻烟躺在软塌上,品尝着桌上的甜点。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未看来人,轻烟便知是张铭,“你就不能轻点吗?”轻烟转过身去,未看张铭,如此气势,她早已猜到是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进宫?”张铭的声音透着颓废,听得轻烟心中不禁很难过。
“没有为什么,还请张公子出去吧,轻烟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人要心狠一点才好,轻烟在心中告诉自己。
“顾轻烟,你告诉我为什么?”张铭很愤怒,直接上前把轻烟拉了站了起来。
“你放手,放手,你弄疼我了。”张铭是练武之人,力气本就大,轻烟的手腕已被他捏红。
“对不起。”张铭放开了他,“可是,求你,不要进宫好吗?”
“不可以。”轻烟背过身去,眼泪已浸满她的眼眶,“张公子,后天就是选秀之日了,轻烟是万万不能放弃的。”
“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是,我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我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轻烟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只是,她已不想解释。
“好,顾轻烟,我看清你了。”张铭的语气已很是决绝,说完即摔门而去,只留轻烟一人,泣不成声。
在月光的照耀下,夜晚的花园依旧是很美丽,轻烟独自坐在长亭中,看着那苍茫的月色,竟留下两行泪来。
从怀中掏出玉笛,这花园地处偏僻,应该不会吵到他人。悠扬的笛声响起,是著名的潇湘情,轻缓的乐曲中渗透出丝丝凄凉。一曲罢,轻烟收起玉笛,继续看着月亮,这月亮差不多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了吧。
“你的笛声很伤感。”张铭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
“本就是伤感的曲子,吹出来自然是伤感。”轻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盯着天空。
“对不起,白天我太冲动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张铭很是愧疚,他白天真不应该那么质问她。
“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世人如何看我是世人的事,我与你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偶然碰了头罢了。”没有理会张铭的道歉,此刻的轻烟早已释怀。
“你何必要把事都放在心里,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些。”张铭走上长亭,坐在了她身旁。
“张公子,这世上的许多事并不如你想的那么顺利,如果说出来能解决问题,那我今天就不会在这京城了。”轻烟很认真地看着张铭,脸上还留着些许泪痕。
伸出手帮轻烟拭去泪痕,“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我相信你的选择一定有你的道理,但是,如果你累了,还是回来好不好?”此刻张铭的脸上已没有了稚气,有的只是眼神里的坚定。
“好。”轻烟闭上眼睛轻靠在身后的石柱上,尽了那个地方,她又怎么会出的来。
“轻烟。”
“嗯?”意识到张铭的称呼改了,轻烟睁开了眼睛。
张铭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就一下。”
张铭的请求让轻烟有些惊讶,考虑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就让自己放纵一回吧。
得到允许,张铭轻轻揽过她,轻烟把头靠在他的怀中,那一刻,她竟然有了一丝的安全感。
回到房中,轻烟把窗户打开,月光轻盈地洒在她的床上,就着月光,她沉沉地睡去。梦中,她回到了童年,她看到了母亲在向她招手,跑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她看到了曾经的杨府,布满了蜘蛛网,后院里,父亲在推着母亲荡秋千,跑过去却又是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秋千在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