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救赎无限游戏NPC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章 远念公司完
  六小时前玩家三人突然被踢出幻境,回到公司。五分钟前,白茜突然冲下楼让他们快跑。紧接着他们就看见,公司里那些血色粒子凝成了十五个血色人形,开始疯狂吞噬大楼里的员工。那些员工可都是他们自己人啊!他们三个各自拼了半条命合力利用道具和技能才平安逃出那恐怖的地方。他们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想找个安全地方商量后续对策。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信步走进大楼。进入楼内,眨眼间消失。旋即十四楼响起爆裂般的巨响,和怪物般的嘶吼。十八楼与十七楼也开始震荡。他们远远地看见,三个肉山般的怪物在和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厮打。韩兵、齐芸和周书盈都脸色煞白。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得住的。冉绮睡得迷迷糊糊的,喊叶怀宁说要喝水。无人回应。她强迫自己撑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身体没有变回瘫痪瘦弱的样子,她没离开游戏?“叶怀宁叶怀宁?”冉绮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她坐起身来,一条墨绿色的发带坠在发尾,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疲惫的大脑转动,迟钝地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到窗边查看自己的所在地。透过窗户能一眼看到隔壁的远念公司。此刻远念公司全楼都被若隐若现的血雾包围,仿佛那已经成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远念公司大楼前广场花坛上,坐着三个玩家,正呆呆地仰望远念大楼内的暴·乱。有弹幕从眼前飘过啊啊啊啊啊绮宝终于醒了!呜呜呜之前弄错了原来还没有结束。退出绮宝直播间之后发现队里另外三个人的直播还开着才明白过来叶组长这是故意要一个人处理远念公司的事啊叶组长已经进公司四小时了我从齐芸直播间都看到好多尸体被扔出来还没落地就炸成了血雾好可怕呜呜呜……叶怀宁!冉绮气恼地在心里咬牙切齿,表情凝肃,一边从弹幕了解目前的情况,一边飞快地往远念公司大楼奔去。跑到广场,齐芸三人看到她,大声叫她“发生了……”什么?“别——”别进去!他们刚吐出一两个字,冉绮已冲进远念大楼里。他们面面相觑,“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去?”毕竟这也是他们的任务。可抬头看看大楼里的场景,他们又害怕地摇头。安全最重要,还是继续在这儿坐着吧。远念公司一楼已经没人,电梯全停。冉绮在眼睛上涂抹柳叶露水,召出残念。残念如黑色飓风包围着她,半推半携,将她带到十四楼。撞开十四楼安全通道的门,是一片血肉废墟。残破的灯管滋滋作响,闪烁着掉落电火花。零零散散几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进行到一半的对话证明了事情发生得有多突然。无数断肢残臂在大厅内四散零落,就仿佛这里是屠宰场。不……屠宰场也没有这样血腥。开了美颜,冉绮看到的是整个世界开满红花。只有半截身体,或是只剩下肩膀的人们,面容因美颜而变成美丽模样,像一尊尊被打破的雕塑。整层楼寂静如死。冉绮连忙要返回安全通道继续往上走,忽听见昏暗的卫生间传来低低啜泣声。冉绮召唤出马园园,警惕地跨过卫生间门口的尸体,向里探进半个身子,问道“还有人活着吗?”噗嗤——半截巨大的虫头从冉绮头顶被马园园切断掉落。马园园站在她原本站着的地方,被血淋湿。冉绮抬头看,竟是一只虫头管理员怪物卡在门口上方的通道里,方才差点猛地给她来一口。卫生间里啜泣声变大变近,小小的鬼魂从另一个通道里爬出来,哭泣着向冉绮跑来。冉绮定睛一看,是刘诗彤!“你怎么会在这儿?”冉绮惊讶地扶住跌跌撞撞的彤彤。彤彤哭着祈求道“救救妈妈,他们,他们都上楼了……”不敢耽误时间,冉绮一边带彤彤和大部队上楼,一边问彤彤到底发生了什么。彤彤拉着她的袖子,哭得抽噎着讲述。彤彤被送走当夜就偷偷跑回来了,仍是继续躲在管道里。今天她看见十五个创始人“复活”成了血色怪物。怪物疯狂吞噬大楼里的员工,以达到真正复活的状态,因此所有人都遭了殃。煞阵被毁,诞生在大楼内的所有管理员也都失去控制,加入了混战。十七楼、十八楼的领导们也打了起来。因为没有了煞阵,靠换身体才存活的他们将很快步入腐烂。他们必须抢夺他人身上残留的煞阵力量来自保。远念大楼成了巨型斗兽场。冉绮越听越心焦。心里不断念叨叶怀宁的名字,越念叨越生气。他怎么能又这样!总是只想着保护她,从来不顾他自己。一路向上。到十六楼,冉绮看到和十四楼相似的惨状,只不过这里更多是怪物尸体。十七楼,有人的残肢,也有怪物的,所有墙壁都被喷溅上红色。冉绮越看心越沉,彤彤哭得也越厉害,不断地叫着爸爸妈妈爷爷。走到通往十八楼的楼梯拐角,残念们忽然顿住。十八楼剧烈地震荡着,那震荡里包含的力量,令残念们本能恐惧。冉绮不勉强他们,将他们收回导游手册,带着马园园闯上十八楼。推开十八楼安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肉山、八个巨大的人形红影,正与四个浑身浴血的“人”对峙。那四人,一个是身形佝偻的老太太,一个是捂着受伤手臂的年轻女人,一个是护着年轻女人的男人,还有一个——身姿挺拔卓群,是叶怀宁。冉绮忍住喊他名字的冲动,怕他分心。可他们已经察觉到身后微弱的动静,都看向安全门。娇小漂亮的女孩站在那儿,白皙干净的模样与这地狱格格不入。冉绮这时才发现,彤彤又溜了。溜了好,那么小一孩子。她带着马园园向他们靠近。一只人形红影发出怪笑,猛地朝冉绮袭来。叶怀宁毫不犹豫地奔向冉绮,眼里只有她,完全忘了,他这样是把背后暴露给了敌人!僵持的局面被打破,战斗瞬间爆发。血色人影与肉山一同攻向“四人”。冉绮手捧导游手册唤道“芳芳姐。”那只扑向冉绮的血色人影未能近身,便爆裂开来。乌黑长发如丝网狂舞的腐烂女鬼出现在冉绮身后。衣袂翻飞,完全现出鬼像。她散发出的腐臭形成保护圈将冉绮护在其中,带上马园园加入了战斗。叶怀宁染血的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冉绮生气地对他喊道“我说过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为什么你就是不听!”为什么?因为太在乎了,太害怕了,害怕失去她。叶怀宁看她的眼神含笑,像是在哄她。他这时顾不上说什么,反身又加入了战斗中。冉绮心知自己没什么武力值,站在保护圈内盯着他们。原本被打散的血色人影竟然又凝聚成型,回到战斗中。李芳芳和马园园愣了一下,就听冉绮指挥道“打散他们没有用,直接吃了他们!”李芳芳与马园园闻言,立刻改打为吞噬。两方鬼开始撕扯,试图竭力压制对方,吞噬对方。血色人影在围攻叶怀宁和老太太白茜。那座肉山刘武,更多的是在攻击石月和护着他的陌生男人。冉绮猜陌生男人就是刘文远。刘文远打不过刘武,还要护着石月,打得越来越吃力。转瞬间,刘武抓到他的破绽,身上凹凸不平的疙瘩竟然化作一颗颗人头,张大嘴扑向石月的肚子。刘文远还在招架刘武的攻击,护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头冲向石月。石月抚着已经凸起的小腹,无惧生死,对刘文远怨恨地大喊“刘文远,我受够了,你要是真心爱我,就不用怕!杀了刘武,让他再也不能威胁我家人的安全,我……”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柔软,眼泪蓄在眼眶道“我会谢谢你。”刘文远双目赤红,暴喝一声,决然地冲向刘武要和他同归于尽。刘文远其实至今仍然不懂。做远念公司的刘总,功成名就,身居高位,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舍弃妻子,利用儿子,重要到对自己亲孙女下手,如今还要对还在腹中的另一个孙儿下手,重要到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刘文远也受够了!他知道自己死也杀不了刘武。但能重创刘武,剥下他外壳这层丑陋的肉山,让其他人杀了他这位双手沾满血的父亲,也够了!他决心赴死,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听见那站在安全门边的女孩讶异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彤……”他回过头去,看见他的妻子正跪坐在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然后,被那些人头贯穿身躯。石月浑身颤抖,嗓子压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声无意义的音节,无措地要去抓彤彤,把她推到一边去。可是石月碰不到这个已经是鬼魂的小姑娘。彤彤坚定地挡在妈妈身前,一次一次挡住那些想要吞噬石月腹中胎儿的人头,变得越来越透明。叶怀宁与芳芳姐等人控住血色人影。白茜趁机抽出手对付刘武,让刘文远带着石月走。白茜对刘文远与石月无感。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那个保护妈妈的小姑娘。眼泪从刘文远眼里不断往下落,他咬咬牙,抱起石月往外跑。魂魄已近透明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倒在地上休息了。她瘫软在地,像一片薄如蝉翼的纸,望着从肉山爆破而显露出的老人,茫然地道“爷爷,为,为什么……”她一直很想让爷爷带她玩,想让爷爷来接她放学。想让爷爷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吃饭。就像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家那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爷爷是个怪物?为什么她的爷爷对她这么凶?为什么她的爷爷一点都不喜欢她?有人喜欢她吗?她好像真的是被抛弃的孩子。彤彤的小身子抽搐着,望向血色的天花板。突然,她眼前出现一张好看的脸。是那个叫冉绮的姐姐。冉绮快速将她抱起,跑回安全门旁,抱着她哄“没事,没事的,你进手册里待一会儿,等结束了,我让芳芳姐和园园姐救你。”彤彤嘴唇颤动着,还未说出话来,就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的发疯一样叫喊着,举着断裂的钢管冲进来。是石月。石月好像忘记了害怕,直冲向刘武,将钢管捅进刘武胸口。白茜正压制着刘武,因这猛然一击愣住了。转头看石月,这个女人疯狂地把一下一下用钢管捅着刘武,直到刘武血肉模糊,不甘心地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她还扑过去,把刘武的身躯捅得稀巴烂。她满脸是血,头发被血打湿黏在脸上,发疯一样把刘武脸抓花,听到身后彤彤轻轻咳嗽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抱彤彤。她抱不住,手臂一下一下在彤彤身躯里挥舞中,最终跪在彤彤身边,手虚虚抚在彤彤脸侧道“彤彤不怕,彤彤不怕啊,妈妈陪你,妈妈不会再丢下你了,妈妈陪你一起走。”她胡乱地从地上抓起灯管掉下的碎玻璃要自己脖子上割,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冉绮连忙制止她,打掉她手中玻璃片。她的手已经被碎钢管和玻璃片割得血肉模糊。彤彤也喊她“妈妈……”石月完全不复从前的高冷知性,她张着嘴,痛苦得连哭都发不出声音,颤声道“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赶走你,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妈妈和你一起走……”刘文远赶回来,搂住石月要带走她。他刚带石月下楼,就被石月从后脑打了一棍,现在人都是晕的。石月哭着不肯离开,手扣在地面上,拖出一片血色斑驳的痕迹。“妈妈,走吧。”彤彤细弱的声音,让石月好像被按了定格键般,整个人都停住了。彤彤靠在冉绮怀里,平静地看着石月和刘文远道“我没事,姐姐会救我的。”冉绮点头,她不会让彤彤有事的。彤彤又道“走吧,我不再是爸爸妈妈的小孩了,以后姐姐会给我找户好人家的。你们有新的小孩了,不要像对我这样对她。不然我和她都会讨厌你们的。”石月呆傻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心痛至极地看着彤彤,说不出任何话。彤彤,不要她这个妈妈了?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她盯着彤彤,直到被刘文远带走,她呼吸急促地眨眨眼,晕了过去。临走前,刘文远回头看了眼彤彤,眼眶通红道“对不起。”“你要保护好你老婆和你的小孩。”彤彤小大人似的道。刘文远喉头哽住,强忍着不发出哭的声音,带着石月离开。冉绮让彤彤进手册。彤彤摇摇头,虚弱地笑,神秘兮兮地让冉绮低下头,在她耳边道“我告诉姐姐一个秘密……爸爸妈妈肚子里的小孩,还是我。”冉绮诧异地睁大眼睛。彤彤笑起来,吃力地道“是爸爸去求的,他以为他没求到,但是他求到啦。我也,还想做,爸爸妈妈的小孩……”“我还想,就这样多陪妈妈一会儿,等我出生再去,这样我就,记得很多……以后可以,吓他们一跳……但是不行了,我要去妈妈肚子里了,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虚弱极了,连笑也没力气了,发不出声音地对冉绮动了动嘴唇姐姐再见。她闭上眼睛,化作星光。冉绮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哭笑不得地道“再见……”弹幕也从呜呜呜的哭嚎,变成了这个小丫头小心思真多……不过真好啊是啊,真好啊,原来彤彤徘徊在石月身边,并不是痛苦的,而是充满着期待的。冉绮平复心绪,看向叶怀宁与李芳芳马园园。他们的战斗进入了尾声。叶怀宁吸收掉血色人影身上的煞阵力量。李芳芳与马园园合力吞噬掉最后一个血色人影。一切终于尘埃落定。马园园回到导游手册休息,白茜虚弱成了普通亡魂,带着李筱的长生牌离开。冉绮奔向叶怀宁,一头扑进他怀里,然后狠狠地拧了他的脸一把。叶怀宁抱住她,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世界逐渐被白光吞噬。冉绮牵起他的手道“我们回家,我有好多话,回家之后再教训你。”叶怀宁笑着说好。他解开下她发尾的墨绿发带,蒙住她的眼睛,亲吻她的额头“不要摘,这样等你再睁开眼,就能看到我。”冉绮哼笑一声,“行叭,答应你。”心里欢喜,她男朋友好有仪式感哦。发带蒙着她的眼。她看不见,他与世界,在她眼前崩塌。李芳芳跟在冉绮身边,看着空荡荡的世界,默然无声。叶怀宁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无法跟她离开。他的不顾一切,是为了给她一场美梦。冉绮意识变得模糊,往旁边抓了抓,没抓到什么,不安地唤“叶怀宁?”李芳芳道“他在呢,在你身边。”冉绮又开心地笑起来。回到熟悉的房间,冉绮下意识要叫出一个名字。那名字到她嘴边,她就给忘了。脑海里有关游戏世界的事起先还清晰,但随着她的回想,就蒙上了一层浓雾,变模糊了。眼前跳出游戏结算恭喜通关游戏副本《远念公司》《远念公司》已倒闭,游戏提前结束,副本将永久关闭。奖励积分10关闭副本额外奖励积分100、道具1墨绿发带、道具2一只女鬼、道具3远念公司外出证明。直播收入积分1600墨绿发带(仅限冉绮使用,不限时间地点)(佩戴可提升30灵魂属性60身体属性)来源神的礼物。一只女鬼一只被夹在导游手册里带出来的女鬼,叫马园园。远念公司外出证明每轮游戏仅限使用3次,每次使用将获得12小时安全期。安全期内非玩家主动发起攻击,NPC不得伤害玩家。外出证明道具最下方,还有一行字远念公司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是——来自远方的思念。冉绮看着这段话,莫名愣了几秒。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愣,摇摇脑袋收起道具。积分自动归入商城。冉绮从导游手册里放出马园园和李芳芳。马园园看到陌生房间,床上瘦骨伶仃的女孩,和李芳芳第一次来时一样傻眼。冉绮在商城里兑换了健康身体,换上新裙子跳下床欢快地要带她和李芳芳一起去逛街。坐电梯下楼时,李芳芳碰了下冉绮的发带,眼前跳出字神的礼物,送给她又是神的礼物。远念公司不是李芳芳的大本营,有关远念公司的事她根本记不清。只记得这个发带是某个和冉绮关系很亲密的人给的。她问冉绮“你还记得给你发带的人吗?”冉绮摸着发带道“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和我关系特别好的鬼……”马园园对原生副本有点印象,但不多,道“是叶组长。”冉绮点头“对,是姓叶。”她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非常模糊。但她觉得,那个叶组长对她很好,很喜欢她。才不像难搞的芳芳姐!冉绮阴阳怪气看李芳芳一眼,想着叶组长露出笑容。李芳芳?又关我啥事?出门打车,冉绮带马园园和李芳芳去吃上次没吃成的火锅。到达商城,商场里正为七夕做活动。商场中央摆了一架钢琴,一位漂亮小姐姐正穿着礼裙弹奏。听着她弹奏的曲子,冉绮脚步一顿,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你弹的这是什么曲子呀?”弹琴小姐闻言,意味深长地道“怎么了?是有人弹了这首曲子送给你吗?”冉绮记不清了,道“好像是。”听到这曲子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在游戏里听过。在一个很模糊,但很浪漫的场合。有人弹着钢琴,注视着她。她想,那这一定是他送给她的曲子吧。弹琴小姐笑起来,弹起冉绮说的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段。她边弹,边微笑注视冉绮,温柔地唱“没有缠·绵悱恻的场面,没有对白的你爱我……你是,我一场好梦……”恍惚间,冉绮听着曲子,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眸变得迷蒙。弹琴小姐道“这首歌叫《情歌》,弹这首曲子送你的人,肯定喜欢你。七夕节就要到了,你要是也喜欢他,也许还能……”话音戛然而止。弹琴小姐看见面前瘦弱的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弹琴小姐立刻掏出纸巾递给冉绮,安慰道“没关系,就算错过……”“没有错过。”冉绮接过纸巾道谢,灿烂地笑道“我和他一定是非常美好的故事,因为我记得,最后离开的时候,我很开心。”她隐约记起,她和叶组长谈了一场恋爱。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冉绮想,既然最后自己是开心的,那说明这段感情她并没有任何遗憾,他肯定也是。就是好可惜,她竟然不记得自己的初恋具体是怎样的!冉绮只对这个不满。她再次向弹琴小姐道谢,向李芳芳和马园园吐槽着自己竟然忘了初恋,上楼吃火锅去了。不用担心这周会发生上周的集体自杀事件。因为之前傅含星和她说过,机构已经安排了很多便衣,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待命,以防万一。一人两鬼订了个包间,点了一大桌菜,开开心心涮火锅的时候,冉绮连要吐槽的事都抛之脑后了。淮城私立医院抢救室。数名专门为江遣欲随时待命的专家医生,紧张地盯着监控仪器上的数值,同时调整机器,为手术台上的江遣欲实施抢救。江遣欲的身子一直很不好,突然需要救治,对于各位医生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可他的身体情况仍是每次都让他们提心吊胆。甚至有时候他们自己都觉得他能活过来是很不可思议的。江遣欲半睁着眼睛,没有完全昏迷。他脑海里多出很多记忆。记忆里,总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他眼前转来转去,对他十分亲昵,一次又一次扑进他怀里。他每次接住她,抱住她,就不想再松开她……那些画面,逐渐汇聚,定格在一条墨绿发带上。他将墨绿发带系在她发尾上,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他能感觉到那时的自己在害怕。害怕她有危险,害怕她出事。为什么那样害怕?因为,他好像尝过失去的滋味,很痛,痛得难以呼吸……突然一阵腥甜上涌,江遣欲咳出血来,血沫溅红了他的氧气罩。医生立刻拿下积血的氧气罩,为他更换备用的。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江遣欲眼角滑落,他发出微弱的声音。医生靠近他,询问他在说什么。听到两个字,一名医生立刻跑出抢救室,询问等在抢救室外的傅含星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江先生说冉绮?你确定?”傅含星怀疑医生听错了。医生肯定自己没听错。傅含星让他回抢救室,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冉绮。冉绮正在吃火锅,接到电话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赶往淮城私立医院。傅含星派人在一楼等她,一见她立刻将她带上顶楼。傅含星道“江先生抢救的时候念你的名字,我想他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他让冉绮换上消毒服,进入抢救室。冉绮临危受命,有点激动。听傅含星说,一般都是机构一把手才会和江遣欲私下聊机密。现在,冉绮感觉自己也好像领导级别的大人物,正准备去听江遣欲的重要遗言。当然,这种想法她不敢说出口。怕特殊机构以为她诅咒江遣欲,把她噶了。她紧张又兴奋地走进抢救室,来到正接受抢救的江遣欲身边,在他耳边温声道“江先生,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江遣欲的抢救和一般的抢救不一样,主要是用机器调节生命循环,辅助他自身挺过来。他听到她的声音,手指动了动。冉绮立刻把手凑过去,手掌摊开,等他在自己手中写字。可他没写,他的手指艰难而缓慢地爬上了她的手掌。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冉绮?她猜测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猜了几秒,猜不出来。她直接问“江先生,你的意思是?”江遣欲握着她的手,唇间轻动,发出微弱的气声。冉绮起先没听清,过了会儿才听他见,他在喊她的名字。冉绮期待地道“我在,是我,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江遣欲听到她的声音,不说话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手搭在她手上。他修·长的手比她的手大好多,完完全全盖住了她的手。冉绮懵然地对医师们眨眨眼。他不说话了,这咋整?医师们严阵以待地盯着江遣欲在回升的生命数值,没人搭理她。冉绮想离开,小心翼翼地要抽回自己的手。江遣欲的气息又沉重起来,原本放在她手上的手收紧。冉绮耳朵几乎贴在他嘴边,听见他又在喊她的名字。可是除了喊名字,他不说别的。冉绮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百无聊赖地趴在手术台边,被他握着手。他轻喊一声“冉绮……”她“我在。”“冉绮……”“在呢在呢。”“冉绮……”“在在在,在你旁边呢。”……她越应声,语气越像哄小孩儿。江遣欲被推回病房时,身边还跟着被他握着手,表情困惑又麻木的冉绮。傅含星连跑过来问她“江先生跟你说什么了?”冉绮一脸深沉“说了三十五遍我的名字。”这是她感到无聊之后开始数的,实际上他喊她名字的次数更多。傅含星???冉绮无奈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江遣欲为什么这样。傅含星便道算了,让冉绮回去休息,过两天把这次游戏副本的报告写好交过来。冉绮试探着抽回自己的手,病床上闭着眼睛的江遣欲立刻手指收紧抓住她。冉绮对傅含星眨眨眼不行啊,这孩子现在离不开我啊。傅含星???他目送着冉绮跟着病床回病房,不由得开始思考难道冉绮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他决定向上级打个报告。至于有没有可能单纯是江遣欲对冉绮有些特殊?这种猜测,傅含星连想都没想过。因为江遣欲这人对视他如珍宝的亲生父母都冷淡疏离,只能伪装出虚假的情意。他天生缺乏感情。江遣欲的生命体征平稳下来,冉绮趴在他病床边,无聊得犯困。她是熬不住的人,困了就要睡。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含糊地叫了个名字,顺着握住她的手,轻车熟路地爬上床去。这人也很熟练地抱住她。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本能地嗫嚅着叫了个字“叶……”他很自然地低头,唇贴在她发顶轻吻。紧接着,他感受到唇下的发丝,陡然间怔住,睁开眼睛。江遣欲看着怀里的娇小姑娘,恍惚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因心跳过快而响起的滴滴警报,让他彻底清醒。警报声吵到冉绮了。可她没醒,还把头往他颈间钻,要他给她挡声音。江遣欲也觉得那台监测仪器吵得烦人,伸手将其关了。“江先——”听见警报的医师赶来推开门。江遣欲迅速用被子盖住冉绮,温和道“没事。”医师闻言要离开,看到有台机器显示异常,又要走过来检查。刚迈进房中,就听江遣欲冷了声音道“我说了没事。”江遣欲看似一向待人温厚,可实际上跟他久的人,心里都是有些怕他的。医师退回去,应声离开,将门关上。江遣欲拉下被子,让冉绮露出脸来。被被子蒙了一会儿,她的脸因热而泛起酡红,身躯紧紧贴着他。江遣欲难以克制地回想起记忆里一些模糊的片段。原本那些片段他没有在意过。可此刻,那些记忆画面里,包括棺材里的,都变得鲜活而生动。就好像他刚刚才和她一起经历过。这一次的记忆比上次清晰得多,让他能确定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一些事。只是江遣欲仍不明白,为何他总会和她有牵扯。江遣欲眉头轻拧,松开握着冉绮的手,缓缓与她拉开距离。可冉绮好像回想起什么,没有东西抱着,就开始感到不安,在床上胡乱摸索,紧紧握住他的手。根据江遣欲对游戏的了解。玩家是意识进入的游戏,离开游戏后,相关记忆会很快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模糊。但带回来的身体记忆,会在一天后才彻底消失。这是她的身体记忆,他说不了什么。毕竟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是吻她发顶吻醒的。江遣欲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态,转移着注意力,去掰她的手。可她的手很软,掰她手指的时候,她不自觉地与他的手拉扯着乱动,他很难克制住。而且他一用力,她也会用力,会弄痛他。她逐渐被掰得烦躁起来,眉头皱起,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了。江遣欲放弃扯开她了。让呼吸平稳下来,闭上眼睛。冉绮睁开眼时,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就是觉得这样躺在别人怀里睡觉很熟悉。可很快她就发觉到异常。她怎么躺在别人怀里睡觉?她躺谁怀里了?冉绮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手里握着的他的手,呼吸都要停了。她震惊又心虚,难以理解自己怎么会这样睡觉,抬头看了眼江遣欲的脸。他呼吸平稳,双目轻阖。还好,没醒。冉绮屏住呼吸松开他的手,却还感觉那种手感残留在手掌中久久不散。她做贼似的蹑手蹑脚下床,打算帮他掖好凌乱的被子,装作无事发生地溜走。一转身,还没摸上他的被子,就对上他睁开的眼睛。冉绮有一点点紧张。她松手的时候他还没恢复过来。现在恢复过来了吗?他是能察觉到异常的吧?但应该不会觉得是自己趁他睡着乱来吧?冉绮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面上不显,很正常地对他笑笑“江先生,你醒啦,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