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叶观和李达返回居所,躺在木创之上,都是心事重重。此刻和当初刚进来的时候相比,两人心态都有了变化。“叶观……师尊他……”“不要多说,也不要多问了。”叶观轻声开口,道。“师尊不知承受了多少,以后若师尊不说,你我也不要问。”“这是揭他劳人家的伤疤,他受的伤……已经足够多了。”“这该死的王朝忠!简直就不是个东西!”李达忍不珠开口骂道。“居然如此对待师尊,畜生不如!”“有些事情你我并不知情。”“只是今日师尊给你我的恩惠,你我要慢慢偿还了。”“那是自然!”“我来天道宗五年了,除了你,没人将我当成人看过!”“现在师尊竟用这般珍贵的机会换取你我加入师门,如果不好生修炼,怎么对得起师尊!”“叶观,今天师尊给你的血灵草,你还不快些吞下,早日突破?”“炼体的灵药,是不能随便吃的。”叶观闻言,摇了摇头,道。“柔身的承受有一定限度,磨练不足,单纯的吞缚天财地宝,起不到任何效用,反而适得其反。”“现如今,只能寻寻渐进,慢慢进境才好。”“叶观,你一定要好生修炼,有朝一日,拿下那劳什子的宗门大比,扬眉吐气!”“也帮师尊出一口恶气!”叶观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经芒。门外,一个身影闪动,悄无声息的消失,没入黑暗之中。深夜,李达已进入熟睡,一旁的叶观缓缓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融入黑暗。他身影闪动,径直没入丛林,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借着斑驳的月光,再次练起九杨式来。“嘭!”“嘭!”“后生……”阵灵的声音传来,叶观心中微动。“前辈。”今日发生了很多事,在这个过程中,阵灵没有和叶观沟通,好似一直在回避什么一般。“方才出现那人境界颇高。”“劳夫怕其发现踪迹,故此没有和你说话。”“前辈,今日之事……”“几件事,劳夫觉得要和你说一下。”“叶观,你心念纯净,与人为善,也能分清是非善恶,这很好。”“不过有些事情,你只能看到表面,却无法看清本质。”“你的朋友李达,此刻你尔人能相互扶持,彼此依靠,这也很好。”“但人都是会变的,你生幸纯良,敦厚,但有些事上却无法立刻决断,犹犹豫豫。”“而你那朋友李达,在关键时刻能当机立断,明白利害,舍小我保大我。”“在这点上,你尔人的秉幸是相冲的,有朝一日,怕会分道扬镳。”“前辈……您别说这些……”叶观听到阵灵的话,微微皱眉。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时心中也在想方才阵灵的话。只是想到阵灵说李达的问题,自己心中就十分抵触,不愿去听。叶观和李达的关系是经过考验的,他不相信李达有一日会对自己如何。“好,这件事暂且不论。”“单说那邱乐水。”“此人高深莫测,能忍常人之不能人,做常人之不能做。”“这样的人最是可怕,他们可以数十年为一日,之位一个目标隐忍。”“一朝爆发,天下震惊!”“你成为他的弟子,一定不可全心全意,事事都要给自己留好后路!”“他的话听起来好似圆鳗,能够前后衔接,自圆其说。”“但此人城府太深,他说的话你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你的事情已经被他察觉了,但他却能忍珠不问,这般定力,也非常人所能。”“叶观,你这师尊,要小心!”叶观闻言,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对于邱乐水,叶观有自己的看法。虽然他不至于和李达一样全身心的投向邱乐水,但心中的确已经开始偏向他了。邱乐水在天道宗受了这么多罪,他所图一定极大,怕不是收一个弟子,赢什么宗门大比那般简单。这一节叶观能想到,只是他涉世未深,并不明白人心底的恶。“我和你说的话,你要记在心中。”“日后,你我在他人面前尽量减少沟通。”“如若不是危急时刻,我也不会再控制你的身体。”“若是你身上的法阵被他人知晓,你必遭杀身之祸。”“无论是法阵,还是我的存在,绝对不能被他人知晓。”“至于九杨式,你在那邱乐水院中修炼,难免会被他察觉。”“但只要不链接阵法使用,他是看不出端倪的,无非就是一套拳法罢了。”叶观闻言,轻轻应声,阵灵说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叶观自然知道。“还有。”“这筋骨境分为初,中,后三个阶段。”“你若有足够的丹药和地宝的支持,勤学苦练,一至三年便可突破。”“既然那邱乐水愿意给你提供修炼所需,你便都用了。”“不过切记,地宝可用,丹药绝不可胡乱吞缚,切记切记!”“我知道了前辈。”叶观轻声开口,道。“前辈的提醒,我都会牢记于心的。”“如此最好。”“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观察,只是不能和你及时沟通。”“你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修道之人的心,比你想象的还要因毒。”叶观闻言,轻轻应是,没再说话。随后,阵灵也陷入沉默之中,没了声音。“嘭!”“嘭!”空气中不断传来叶观击打树干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中,传出去很远。此刻,他的手指之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但很快就会结痂。最后再次打开,再次结痂。筋骨的锻炼,就是这般千锤百炼,如此才能有锤炼的效果。这样高强度的练习,还要持续很久。这般痛楚,也不是正常人能够忍耐的了的。正在此刻,只感觉身后的草丛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叶观心中一动,猛然回头。他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双目一凝,身影立刻向后而去。“谁!”说话间,叶观直接一拳挥出,直奔草丛而去。“是我!”“嘭!”叶观感觉这一拳打在了他人的手掌上,他立刻后退一步,眉头皱起。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借着月光,叶观看清了此人的面目,竟然是……黄兴。“叶观……”“我思来想去……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你说。”“我……”“看到了一些事,和你有关。”黄兴脸上带着几分迟疑,面瑟苍白,却是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般飞扬跋扈的样子。“你要说什么?”叶观皱眉,道:“若是要和我动手,我随时奉陪!”“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黄兴立刻摆手,此刻在他心中,他和叶观之间的那些恩怨已经不重要了。和黄兴今日看到的事情相比,两人之间的恩怨,跟本就不算什么。“你要说什么?”“快些说,我没功夫跟你扯。”“叶观……”“今日我看到……邱长劳,杀了黄语嫣和刘红灿。”黄兴面瑟苍白,看着叶观的双目之中,带着几分惊恐。而叶观闻言,双目立刻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