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饲养员又被怪物包围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水道
  兔子人趴在穆睡背上,硕大的头套明显已经换新,没有原来那样斑驳肮脏,眼睛和鼻头的廉价塑料也变成了红粉色。
  穆睡不知道它这个新头套哪里来的,但它很努力维持一个讨喜的形象。
  整只兔子人不断想往穆睡怀里钻。
  “别动。”穆睡一手托著敢往献祭仪式的火里跳的兔子人,另一只手抓着艾伦的手,往上爬。
  “这里是哪里?”
  “我选择了下水道,饲养员。”艾伦把人从荒僻的下水道口拉出来,微微喘息,显然累得够呛。
  从接到信件开始,他一刻没停,把能找到的黑帮大恶人都杀了,杀人,砍头,放火,接连十数起纵火案让整片街区人心惶惶。
  直到现在,天已经大亮,被惊动的警员们还在街道上开车巡逻,生怕该死的狂徒再次出手。
  “我杀的是这些人。”艾伦把打上勾的名单递给穆睡,作为事后的请示。
  “嗯,都可以,干得漂亮。”
  穆睡靠坐在一旁的树干上,感觉到自己又能使用隐身术,但他没有用,而是伸手摸兔子人的耳朵。
  “摸摸耳朵!”
  兔子人的三瓣嘴咧开,得意而快乐。
  它完全忘记了曾经对穆睡的憎恨,在鲜血和安抚中自得地抱住穆睡,一派柔软兔子的模样。
  但明明几分钟前,这只兔子人还提出过,要布耶尔把穆睡送给它,签契约那种完整彻底的属于它,态度凶狠而笃定。
  兔子人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愿望不对劲,它垂著耳朵,揪住穆睡的衣领,一遍遍求证:“饲养员,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兔子吗?”
  “是,你是我最喜欢的兔子。”
  骗怪物的话张口就来。
  怀里的兔子人很沉,如果这么沉的是一只养殖场里真正的肉兔——穆睡其实更喜欢红烧的,而不是活的。
  最喜欢的兔子?艾伦隐晦地盯着兔子人,微微把脸别开,不看它和穆睡。
  饲养怪物总是要安抚这个和那个穆睡伸手拍拍艾伦的头,把对方的脸掰过来,和他抵了抵额头。
  研究员不吝啬廉价的言语安抚,蹭了蹭他的鼻尖:“也喜欢你。”
  瞬间,艾伦从头红到脚,眼神凝滞而晕乎。他完全留意不到白皮肤泛起红晕后,在神职人员黑白衣袍的衬托下有多明显,还意图若无其事地说点什么。
  可他说不出话,穆睡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开他,没有一句解释,比如是怎样的喜爱?
  ”的喜爱?
  艾伦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他茫然地看着穆睡安抚完兔子人,把兔子人也推开,绝不算矮的研究员站起来,遮住一角天空。
  兔子人不依不饶地缠上去,还要爱抚和拥抱,如果不给,就把脚跺得梆梆响。
  艾伦忽然意识到,艾伦也可以——照理来说,艾伦也可以这样,哪怕对面是饲养员,是穆睡,是新主,他也可以像兔子人那样,穆睡绝不会苛责。
  但对面是新主,就足够艾伦停住脚步。
  那些羞赧和隐隐约约的情愫,在“主”这个称谓的映照下,全变成欲盖弥彰的,真真切切的烧向兔子人的愤怒。
  艾伦不明白,他不理解。
  某些听话的怪物也就罢了,姑且算是主对那些怪物的垂怜,可凭什么穆睡还要哄兔子人?凭什么穆睡要花费一些不必要的精力,饲养一些不知道尊卑的玩意儿,凭什么
  主,就应该在天上。
  “艾伦,你怎么了?”
  穆睡侧头看他,似乎有些疑惑。
  “没什么。”艾伦努力保持自己的语气平静,哪怕有着巴里的阅历,在信仰上,他也没办法装得太好。
  但没关系,艾伦认为新主不是真正在乎怪物,会容忍怪物的饲养员,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就算被看出来,也绝不会被穆睡苛责。
  穆睡果然没有多说。
  他只是坐在草坪上,等待一些不是那么惹人厌烦的怪物上门。
  没等多久,维利斯卡斧头谋杀屋出现在眼前,阿克苏站在门口的阴影里。
  穆睡站起来,向艾伦伸手:
  “我们回去吧,别想太多。”
  艾伦,你现在想的就是正确的,帮助我吧,替我扫清障碍
  艾伦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亢奋地握住那只手,指尖在颤抖。
  “我们”
  “对,我们,艾伦,我们回去收拾一下,我还要邀请一位新的客人来见我。”
  穆睡不理会艾伦在想什么,他有太多事情要做。
  即将邀请的是吸血鬼,只有控制吸血鬼之后甚至是背着布耶尔见过西迪后,穆睡才有邀请尸光的能力。
  尸光只是一个巫师,当然打不过恶魔,也不具备超过魔神的力量,但这家伙会绑架人质,而且真有撕票的魄力。
  别的怪物,哪怕是恶魔,发现与穆睡接近的活人,并且得到这些活人,它们的态度都是嗤之以鼻的。
  可能折磨,可能把活人变成维持理智的怪物,可能签订一些不平等的契约,可能唯独不可能撕票!
  但尸光会!它的要求一旦不被满足,它就撕票,像对研究院里的研究员那样——也许还会把尸体抛上水面给穆睡看,再疯魔一样抓下一个!
  穆睡必须保证自己在短时间内拥有绝对能处理尸光的能力,才可以正式与它见面,否则方迈克随时可能变成水里腐烂的鱼。
  咕嘟咕嘟
  艾伦摆过仪式的下水道里漫上腥咸的海水,几道幽光在水里闪烁,交缠着跃动,水母和游鱼在水面蹦跳。
  波浪慢慢吞掉那些献祭仪式的痕迹,像柔软的手掌一遍遍抚摸,将粉笔的印记擦去,将羊皮纸分解,将残余的火炭也浸湿。
  起伏的水面没过一切,又退潮。
  再次没过
  如此数遍,这些水忽然震动起来。
  像是下水道张开大口,温和的声音在水下缓慢而有节奏,它吐出拗口生涩的单词:
  “布——耶——尔——”
  兔子人趴在穆睡背上,硕大的头套明显已经换新,没有原来那样斑驳肮脏,眼睛和鼻头的廉价塑料也变成了红粉色。
  穆睡不知道它这个新头套哪里来的,但它很努力维持一个讨喜的形象。
  整只兔子人不断想往穆睡怀里钻。
  “别动。”穆睡一手托著敢往献祭仪式的火里跳的兔子人,另一只手抓着艾伦的手,往上爬。
  “这里是哪里?”
  “我选择了下水道,饲养员。”艾伦把人从荒僻的下水道口拉出来,微微喘息,显然累得够呛。
  从接到信件开始,他一刻没停,把能找到的黑帮大恶人都杀了,杀人,砍头,放火,接连十数起纵火案让整片街区人心惶惶。
  直到现在,天已经大亮,被惊动的警员们还在街道上开车巡逻,生怕该死的狂徒再次出手。
  “我杀的是这些人。”艾伦把打上勾的名单递给穆睡,作为事后的请示。
  “嗯,都可以,干得漂亮。”
  穆睡靠坐在一旁的树干上,感觉到自己又能使用隐身术,但他没有用,而是伸手摸兔子人的耳朵。
  “摸摸耳朵!”
  兔子人的三瓣嘴咧开,得意而快乐。
  它完全忘记了曾经对穆睡的憎恨,在鲜血和安抚中自得地抱住穆睡,一派柔软兔子的模样。
  但明明几分钟前,这只兔子人还提出过,要布耶尔把穆睡送给它,签契约那种完整彻底的属于它,态度凶狠而笃定。
  兔子人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愿望不对劲,它垂著耳朵,揪住穆睡的衣领,一遍遍求证:“饲养员,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兔子吗?”
  “是,你是我最喜欢的兔子。”
  骗怪物的话张口就来。
  怀里的兔子人很沉,如果这么沉的是一只养殖场里真正的肉兔——穆睡其实更喜欢红烧的,而不是活的。
  最喜欢的兔子?艾伦隐晦地盯着兔子人,微微把脸别开,不看它和穆睡。
  饲养怪物总是要安抚这个和那个穆睡伸手拍拍艾伦的头,把对方的脸掰过来,和他抵了抵额头。
  研究员不吝啬廉价的言语安抚,蹭了蹭他的鼻尖:“也喜欢你。”
  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