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粗略翻了翻,发现是一份极具口语化的实验报告,或者说实验记录。
记录的是一位普通研究员饲养以0为首编号的怪物的过程。
“怎么样?你对这个感兴趣吗?”
魔吕的藤蔓缠绕着按住穆睡的手,眼珠贴近穆睡的头脸,几乎要和他睁开的眼珠抵在一起,穆睡甚至能感受到魔吕躯体上眼泪状物质的黏腻。
魔吕引诱:“它能解答你很多疑惑,拿着它,离开这里,然后放我也离开。”
“我无法确认。”穆睡搪塞。
魔吕哼笑:“那可不行,我了解你们研究员,你走出这扇门,就会食言。”
只有身边有怪物在,穆睡才会
“我在这里也可能会食言。”
穆睡抬头看它,“我需要一些时间,等我看完给你答复。”
魔吕迟疑:“多久?”
穆睡弹弹纸上不存在的灰,把文件夹在腋下,背着手严肃走到角落。
魔吕只好把那一块植物清理出来,给穆睡一把凳子,不忘叮嘱:“那我们说好了。”
穆睡不答,再次翻开那几张薄薄的纸,这次集中精力来看。
记录里的研究员没有留下名字。
他称呼自己为“杀人犯”。
记录背面,是研究员留下的全部痕迹。
“我杀了我的导师,他让我延毕,使唤我做实验,出成果,然后挂他一作”
“我以为只有那些糟糕的国家才有这样的事情,我没有料到,我没有证据。”
单词颠三倒西,揭露出一场学术暴行。
穆睡也是研究员,他当然能共情,他同情这个可怜人。
不付出努力却侵占成果的家伙,真是被几十把刀捅死都不为过!
不过这一切不是重点,穆睡继续往下翻,为什么不重要还看呢?
——就像是研究艺术家需要了解他们的生平,穆睡看这份极具个人口语化的资料也需要前情提要。
穆睡跳过这个书写记录的可怜人上法庭的可怜自白,就来到他被伊卡洛斯研究院拯救的片段。
“研究院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研究有生命危险,招人很困难,但只要我同意,就能让我免于终身监禁。”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困难可言”
“怪物!怪物!”
笔记凌乱,笔者在相当长的篇幅里不断重复怪物这个单词。
“我在这里见到了很多怪物,他们带我在这里逛了一圈,请我吃了饭。”
“难以置信,这里的物资太丰富了,我才发现我忙于实验,己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吃过饭,我在这里办理了入职,然后问他们我的工作是什么。”
“我以为我最多像动物园里的饲养员一样去给怪物清扫粪便,虽然这里的怪物没有粪便。”
“但他们告诉我,我要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并完成它好吧,我有预料。”
“捞走一个死刑犯,是为了让他在另一个地方发挥生命的余热,这很合理。”
“我可以付出生命,但我想,这里招人怎么会这么困难?我太喜欢这里了,那可是怪物啊!我敢说除了这所研究院,没有人敢去研究怪物”
“噢我给了他们一份名单,里面是我认为可以被招揽来的研究员,来自我见过的所有优秀学生,我真是无私且伟大。”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串凌乱的日期。
穆睡盯着看了很久,在模糊的记忆里,那好像是他看见研究院招聘公告的前一天。
原来如此。
魔吕在一旁嗤嗤笑:“我就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怎么样?新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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