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傅太太,虐渣要趁早 > 第74章 伞下,多余的人是她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沈斯意识到冲动了。
  因为担心南音,关心则乱。
  才对傅池宴口不择言,事实上,他真没什么立场冲傅池宴发脾气。再说了,南音也不是几岁的小女孩,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出什么事,也算不到傅池宴头上。
  “这地儿很难找。”
  沈斯站在一处屋檐下,四周无人,“以前被老爷子打发到这边干活,南音也在,她爱捉迷藏,每次她藏起来,我怎么都找不着,还是你能每次都把她带回来。尤其老师傅家的,走进去跟迷宫一样,这次我无能为力。”
  沈斯无可奈何:“还得指望你了。”
  傅池宴说:“我现在过不去。”
  姜意意刚睡,随时可能会惊醒。
  南音他不会不管,可也不能不管姜意意。
  要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南音,他就不会下楼了。
  沈斯安静片刻,没说话。
  姜意意和方林海的事,他也多多少少听说了,大概知道傅池宴的顾忌,首先照顾的是姜意意的感受,毕竟,小七是他的妻子。
  可是现在南音找不到,沈斯也放不下心。
  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总不能不管。
  “池宴,我知道现在小七需要你,可南音,你真的打算不准备管她?她跟小时候一样,遇到危险还是第一个信任你,就找你。以前那次,因为小七的招惹,她丢下南音跑了见死不救,那群地痞流氓差点欺负南音,闹出人命。”
  傅池宴:“你提这些事干什么。”
  他嗓音冷了一些。
  沈斯:“怎么说,都是小七欠南音的,她不还,你作为小七老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小七欠南音的,一辈子的良心债。池宴,你必须要找到南音,让她安安全全的回来。”
  “万一她真的出事……”
  傅池宴打断:“你闭嘴!”
  他接着:“我想袖手旁观,就不会给你打电话。”
  “你觉得,我会不管她,让她出事?”
  沈斯噎的没说话。
  傅池宴心口一股躁意,尤其听到沈斯说,这个老陶瓷城鱼龙混杂,天已经黑了,又在下雨,不知道有没藏着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有没有,傅池宴心里比沈斯更清楚。
  片刻后,他决定,“我过去一趟。”
  他想起南音给他发的短信,提醒沈斯:“你有没有看到谢飞?”
  “谢飞?”
  这个谢飞,沈斯知道,是南音前夫谢尘的双胞胎亲弟弟,但是不是正常人,小时候出过事,脑子有点问题,一直停留在十多岁少年的思维。换句话说,有点儿精神病。
  “嗯。南音给我发短信,说好像见到谢飞,谢飞跟踪她。你让警察注意一下这个人,谢飞虽然智力有问题像小孩儿,可他有暴力倾向。”
  沈斯一听,觉得头大。
  怎么还有个谢飞参一脚?
  他看着大雨,问傅池宴:“你什么时候来?”
  傅池宴:“我现在就去。”
  如果之前放心,是因为沈斯去了,可现在看到南音发来的短信和几个他没接到的电话,以及谢飞这个人,他就再也放不下心。
  不说是替姜意意赎罪。
  就算撇开姜意意而言,他也不会不管南音。
  他不会让南音出事。
  ——————
  姜意意睡的昏昏沉沉,感觉有人摸自己,之后又被抱起来,她闻得到男人身上清冷气息,知道是傅池宴,就没睁开眼睛。
  她太累了,也太困。
  几天神经衰弱下来,让她身体到达极点。
  一场漫长的欢爱下来,她体力彻底消耗殆尽。
  睡的没醒,也没有做噩梦。
  陶婶见傅池宴下来,一脸惊讶,“先生,外面还在下雨,这么晚还要出去?”
  傅池宴:“嗯。”
  他没多说,往门口走。
  ……
  姜意意睡的不舒服,是在车颠簸中醒过来的,差点头撞到了车玻璃。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耳边场景让她迷茫,她大脑一片空白,人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车里。
  耳边是傅池宴声音,“醒了?”
  姜意意迟钝扭过头去看他。
  他身上衣服穿的规整,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深沉,只不过对她,眼底多了一点柔和。
  姜意意想问,她在哪儿。
  他这是要去哪儿?
  姜意意还以为睡了一夜天亮了,可是外面的雨声和沉沉夜色,提示她,这是在夜里。这一天,根本就没有过完。
  傅池宴把睡着的她抱到了车上。
  而之前,她毫无知觉。
  姜意意没说话,低头看自己。
  应该是傅池宴帮她穿的衣服,也许怕她出来冷,他给她穿了一件他的西装外套。
  心口突然塌了一块儿。
  空落落的,跟外面的冷雨一样——
  她的心口冷丝丝,凉飕飕。
  手,脚,浑身上下透着凉。
  喔,姜意意终于想起来了。
  她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那个疑问——她明明是睡在床上的,为什么现在她却坐在车上。
  傅池宴还是要去找南音。
  他担心南音,不放心南音。
  他放不下南音。
  却也,放不下她。
  姜意意心里难受无声的说了一句,骗子!
  虽然她不爱傅池宴的,可她真的觉得难受。
  他说了不走,在家陪她,虽然没有丢下她,却带着她一起去找南音,他心里担心着别的女人,哪怕半夜把她带出来雨夜折腾。
  说到底,他还是个骗子!
  心里想着她,却也想着别人。
  他要她,却也舍不下南音。
  男人都是这样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两只船,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喜欢一个人,爱着一个人?姜意意才发现,她已经不满足于塑料夫妻的婚姻,她竟然起了贪恋,想要感情。
  想要傅池宴爱她。
  她想要傅池宴的偏爱,要他独爱着她一个人。
  而不是,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位置。
  哪怕一点偏移,她都不愿意分享。
  她想得到傅池宴人,还有他的心,要他的全部。
  ——他全部的爱。
  可是,怎么可能啊。
  姜意意觉得这想法不切实际,不说她这么要求傅池宴一心一意爱她,有些奢想强求和过分了,就她自己,还不是占有着傅池宴这个人,心里想的是其他的男人?
  她和傅池宴都一样。
  表面维持着塑料婚姻的和谐,做着温柔欺骗对方的事,实际上,心里都装着另外一个人。
  她和傅池宴,都在自欺欺人,自以为是。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傅池宴在开车,是在夜里而且雨又大,车前视野清晰度很差,他不能分心。
  就没注意到姜意意的异常。
  还以为她不动,又偏脸睡着了。
  姜意意看着车窗,很安静,没有质问,没有选择哭,更没有歇斯底里的跟傅池宴闹。她只是安安静静的,沉默不动。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老陶瓷城。
  沈斯的电话又打过来,傅池宴接了,很快他把车开到一个地方停下,似乎忘了姜意意还在车上,急匆开门下车后,又回来。
  他把车门打开,抱着姜意意下车。
  随后,从后备箱找了一把大黑伞。
  傅池宴没时间解释太多,牵着姜意意手,往车灯照着的某个幽深狭长的通道进去。
  “别害怕,跟着我走。”
  姜意意不吭,任由他牵着她走。
  两个人走了很久,去了一个迷宫一样的地方,地上都是泥巴,被雨水冲的泥泞。老房子的灯不是很亮,四处透着萧条和阴森,姜意意有些害怕,情不自禁贴着傅池宴。
  傅池宴松开姜意意的手。
  他改搂着她的腰。
  “别怕。”他在她头顶说。
  姜意意也不知道傅池宴去哪儿,他走哪儿,她就默不作声的跟着哪儿。大约用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傅池宴停在一处砖头墙面前。
  墙外是水缸,装着陶瓷碎瓦。
  大雨倾盆,砸落在上面噼啪作响。
  砖头墙里,不会听见外面的声音,除了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