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才怪呢。
焦娅楠也懒得戳穿姜意意口是心非的话,把话题绕开了。聊了几句,这边跟焦娅楠刚结束,傅程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意意啊。”
姜意意调整情绪。
她态度轻软喊一声:“爸。”
姜意意听到傅程显电话里有女人的温柔如水的轻声说话声,不像是时笙。
“你在哪呢现在,没跟池宴一起过来吗?今天你爷爷生日,你这个未来傅家女主人可不能不到场的。是不是昨天又玩疯了,到现在还没起?”
呃,这都几点了。
姜意意一噎,在外人心目中她有这么懒的么?
她干笑两声:“爸,您说笑呢。这个点快中午了吧,我还在睡,您当我是猪啊?”
傅程显和颜悦色:“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自己呢。对了,爸跟你说件事啊,你不是会弹钢琴吗?今天来的人都有头有脸,现场你给你爷爷弹两首曲子,哄你爷爷高兴。”
现场有头有脸跟爷爷高兴有什么关系?
她不弹钢琴,爷爷就不高兴了?
姜意意不知道傅程显葫芦里卖什么药。
而且,她还刚刚从酒店离开呢。
再回头去,算个什么事。
“爸,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跟傅池宴……”
“意意啊。”
话说一半,被傅程显打断,“你也知道这场生日宴是池宴妈操办的,她那个人你也知道,你爷爷跟池宴妈关系也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感觉的到。这个家,能让你爷爷高兴一点半点的也只有你能做到了。你哪怕去了不说话,你爷爷看到你,他就高兴。你奶奶啊,她生前钢琴弹的最好了,你爷爷很怀念你奶奶。”
说完,又叹口气,“你奶奶的忌日就是明天。”
奶奶不是姜意意的奶奶。
是傅池宴的奶奶。
姜意意本能的想拒绝,“爸,我已经……”
傅程显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打断:“你不喜欢露面,但今天是特殊情况。你也知道,今天来的人都多是什么目的,你爷爷未必打心里喜欢。但是你真心实意的讨你爷爷开心,他这个生日就不算过的太商业化,明白爸的意思吧?”
“你是傅池宴妻子,哪能躲家里不到场的,让人知道了笑话。”
姜意意无奈:“是是,您说什么都对。”
傅程显恩威并施,笑说:“哄好了你爷爷,我这儿有奖励,要不要?”
姜意意顺话问:“什么奖励?”
傅程显:“够你全世界飞的买钻石。”
姜意意:“……”
在她这个公公眼里,她就是那种爱慕虚荣到没了钻石就没有别的追求的女人了么?
姜意意想想,还恐怕就是。
在她心里,如果给最爱的排序,那么一定:钻石第一,男人靠后。
傅程显:“下午一点,记得准时到酒店啊。我给池宴说一声,让他接你。”
就这么一锤定音了。
姜意意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那头电话就挂了。
这不是为难她嘛。
姜意意郁闷的看着手机。
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发呆。
姜意意不给时笙面子,但总不能一点不给傅程显面子。不会随便迁怒于人,这点做人准则底线她还是有的。除了对傅池宴。
姜意意呼口气,麻烦让司机调头。
傅程显打完,松了一口气,让把傅老太太在世时候的钢琴抬到宴会大厅,安排好位置,一旁妆容精致的楚希安静没说话,眉头微微拧着,像是有什么太深的心思。
傅程显说:“今天你就不用露面了,在房间里呆着吧。等结束了,我过来找你。”
楚希起身,给傅程显整理好领带,她抬起一张岁月格外优待,不留痕迹依旧温柔清婉的脸,柔声说:“阿显,跟了你这么多年,儿女都走了,我无怨无悔。十几年都走过来了,也根本不急于这一时。只是,我担心的是清雪和秦文,他们再怎么说,都是傅家的血脉。”
本来,傅清雪也来了。
想要趁机会弹钢琴的。
一是哄傅老爷子开心,二是向时笙宣布,他是下了决心要跟她离婚的。就算她拿自己生命自杀威胁他,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男人一旦变心,是不再留余地的。
更何况,傅池宴也不容傅秦文。
两个儿子,如果非要取舍。
傅程显偏心的一定是他心头爱所生的儿子,因为不满时笙,对傅池宴也就有了不喜。
可是傅程显最后想了想,还是不打算今天让傅清雪出来了,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傅老爷子身体承受不住,也会连累楚希。
就让姜意意来救场。
免得,傅老爷子知道有人动了那架老钢琴,会勃然大怒。
能动的,可能只有姜意意了。
姜意意又返回酒店,此刻生日宴已经开始了,外面基本上封场。她从出租车里下来,走到酒店门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她。
“不好意思,闲人勿进。”
姜意意眉头一挑,闲人?
她注意到男人打量她身上的目光,就因为她没有盛装出席,穿的普通,就被挡到门外了?她没说什么,从包里拿出请帖。
“我能进了吗?”
一只手还是挡住了她。
姜意意气笑了,“不好意思,我不是闲人,我是家人。傅池宴是我老公,里面过寿辰的主人公是我爷爷,这些够了吗?”
“对不起。请回。”
姜意意简直莫名其妙,想骂人了。
刚才还能自由进出,这会儿怎么就不行了?
姜意意冷着脸僵持了一分钟,头顶快要生闷气生的冒烟,她不跟自己过不去。当着那些笔直站立安保的面,她拿手机打电话。
找到傅池宴的号拨出去。
“行,我找你们老板。”
问问他们酒店老板,为什么别的不相干的人都能进,就她这个老板娘不能进?
太气人了。
电话通了,那头傅池宴低沉的嗓音。
“在哪儿?”
姜意意扫了一眼挡着她的那只手,恨不得洒上辣椒面放锅里炖了涮火锅,她板着脸不高兴说:“傅池宴,你什么意思?成心的?不想让我进去你就直说,弄这么大阵仗有意思么。”
傅池宴身边有人,他端着红酒杯正跟人说话,听到姜意意发牢骚,他怔了下。
他说:“你在门口?”
不等姜意意说话,他接着:“我说过不相干衣冠不整的人不允许进入。你把电话给你旁边人。”
姜意意电话递出去。
那人接过,听到傅池宴声音后,一脸恭敬。
“傅总,好,好的。”
把手机还给姜意意。
再说话,那人态度就变了,“傅太太,您可以进去了,这边请。”
姜意意冷哼声,嘀咕句:“狗眼识人,就这种服务态度,酒店可以早点倒闭了。”
一群人听到了:“……”
大小姐,难道酒店不是你自家老公的?
哪有老婆吐槽祝贺老公开的酒店趁早干倒闭的。
姜意意进去后,就遇到傅池宴的贴身助理,迎面走过来,笑喊:“傅太太。”
“你老板呢。”
“傅总在跟人说话,让我过来送衣服。”
姜意意接过,里面是一套长裙礼服,还有一双坡跟的鞋,不是细高跟,短时间穿一下配一下礼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明白傅池宴的意思,姜意意就拿去换了。
既然来了,她代表的就不是她自己。
代表的是傅池宴太太。
傅家的脸面。
特助直接把傅总的房卡递给姜意意,姜意意一个人去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巧的是,在楼梯口碰到了时笙身旁的人。
“小夫人。”
那人微微一笑,递上手中的袋子,“这是傅总妈妈让我交给你的,正好配你要穿的礼服。”
姜意意看一眼,就知道是鞋。
“对不起,我有了。”
说完,就要按电梯,被一只手挡住了。
特么的,又是手!
姜意意心里烦躁,今天出门不顺么,老有不相干的人找她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