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仙君风月录 > 第9章 君上护妻
  沿着山壁一路向里,有一个无人居住的山洞,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但据二宝所言,祭坛的入口就在其中。
  夜里,所有人都睡下后,他们四个悄悄摸索到这儿。
  迦琅正了正头上的金冠,跟银雪确认:“看上去没问题吧?”
  “没有……但你确定要独自下去?”
  “当然,哪有献祭的姑娘下去还带帮手的?”迦琅转了一圈,艳红的裙摆飞起,嘴唇也红红的,问,“好看吗?我第一次做新娘子的打扮。”
  “好看的。”
  “有多好看?”
  “唔……”银雪思考了一下,“如果真有什么在下面,肯定舍不得伤害你,因为你太好看了。”
  迦琅开心地扬起下巴,余光瞄到颂梧。见他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便沉下性子,没有同他说话。
  银雪帮她整理好衣襟,然后将红纱盖头从后面掀过来。
  迦琅的脸就遮在了红纱之下,朦胧而暧昧。
  “你下去以后,万万不要硬拼,感觉有危险就立刻爬上来,知道吗?”银雪像个老妈子一样不停地交代。
  “知道,放心。”
  迦琅摆摆手,转身从洞口潜了进去。
  她假扮成献祭的姑娘,就是要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玄虚。
  这个山洞里有个密道。密道里阴冷,伴有强风,越是往下,风里的邪气就越浓。迦琅捏了个诀,直接将风屏在身外,脚步便稳了不少。
  很快,她就下到了最里面。
  祭坛不大,正中间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风都是从里面吹出来的,尽管周身有屏障,迦琅仍是感觉到此处风源的邪异。她能看到,下面的飞沙走石都被风裹着,在狭隘的空间里四处冲撞。
  她探头往那口子里看了一眼,深不见底,像是一个骇人的嘴,散发出阴森恐怖的气息。她粗粗估量,如若把人从这里扔下去,大抵要么摔得惨死,要么被风绞得稀巴烂,存活的希望十分渺茫。
  这周边没有尸骨,裂口旁边却有扒出的血痕,还有女子衣物布料的碎片,迦琅觉得自己猜得没错:那些姑娘,都被扔下去了。
  迦琅在祭坛周边观察了一会儿,意外发现此处八方各镇有一个雕塑。
  尽管简陋,但她还是辨认出来了,这些斧头形状的石雕——酷似她的太上斧!
  这个发现让迦琅直冒冷汗,她是司风神女,难道这里跟她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但她对这个祭坛、小岩村这个地方,浑然没有印象。
  又向深处走了几步,前方幽深的黑暗中竟然矗立着一个人形雕像,把迦琅吓了一跳。她点了根火石,用手掌罩着,慢慢挪到雕像的脸上。
  另一个意外的发现来了——长得好像王野!
  迦琅彻底愣神,迷茫地看着这座雕像。
  身后那个裂口突然出现异样,一阵狂躁的邪风蹿起,直直冲迦琅的屏障而来,并轻松地将屏障撞破。
  迦琅火速召出太上斧,将邪风劈开。但很快,四散的风又合在一起,再一次向她撞来。
  风的速度极快,迦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完全不受她控制的风,连连躲闪,但无论她将邪风劈开多少次,它都会再度聚合冲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威力要猛。
  几回合后,迦琅发现,这邪风好似在收集她体内的风力。
  这样下去,结果只有两个,不是她被邪风吞并,就是邪风被她反吸入体。
  迦琅眉头紧皱,想要使出更多神力,但足间镣铐的限制突然发作,她不能再加力了。
  都怪颂梧!
  迦琅心中刚念到他的名字,那抹苍色的身影就从密道口飞来,手持光剑,利落地将邪风劈开。
  他这一劈,邪风半天不能聚合,他赶紧挥手,在迦琅身上罩下金光。
  “小心!”迦琅刚脱口,一缕被打散的风便从后面偷袭,直直撞进颂梧体内。
  风无形无色,除了司风的神仙能清楚看到它们每一缕的样子,其他天族是不能的。
  迦琅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颂梧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赶紧在自己身上也罩下金光。
  此时此刻,两人都在他的屏障中了,邪风久攻不下,又十分忌惮颂梧身上醇厚的神力,只能灰溜溜地退回裂口中。
  迦琅来不及管它,赶紧扶住颂梧,紧张地问:“怎么样,能逼出来吗?”
  “不碍事。”颂梧随手擦擦嘴边的血,“这一点邪风,进我体内很快就消失了。”
  迦琅握紧他的手,闭眼感受他体内气息的流转,发现果真如此,刚刚那缕小风已经被他的神力化解掉了。
  她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语气终于缓下来:“你怎么来了?”
  “说要假扮献祭的少女,也不看看自己合不合适?”
  迦琅刚想瞪他,但思及他救自己多次,只好闷闷地说:“我怎么不合适了?虽然年纪大一点吧,但外表看着是少女啊……”
  “献祭的少女要未出阁。”
  “你想什么呢,本神女正是!”迦琅恶狠狠剜他一眼。
  颂梧看向别处,安静半晌才道:“言归正传,我担心你。”
  迦琅一顿:“谢了。”随后她像想起什么,问,“今天早晨,三宝那一刀,你明明可以躲过的。他一个凡人小孩,怎么可能伤得了你,你为何不躲?”
  “我躲,就得用法术,就算再简单,都会反弹到他身上。”颂梧低头看她,“我想你……大概不希望伤到那孩子,就没用。”
  迦琅怔了怔,心中千回百转:“竟是这样。”
  “不必多想,都是我心甘情愿。”
  颂梧语气很淡,浑然不在意似的。
  迦琅便指着前面问:“那里有王野的雕像,他跟小岩村有关系?”
  “那个应该是荧惑。”
  “什么?”
  “天族荧惑,是王野的舅舅。”
  “啊……”迦琅终于把王野的身份理清了,“所以,王野的母亲来自天族,还是荧惑的妹妹?”
  “对。”
  怪不得小岩村众人看到王野都震惊又惧怕。
  “但是,他们为什么立荧惑的雕像在那儿?”
  “谁知道,”颂梧看了眼这个祭坛,“可能是一种供奉。”
  “哪有这样供奉的?我要是荧惑,我得气死。况且,杜严之前说,小岩村不信奉任何神仙。”
  “那就得要问问小岩村的人了。”颂梧忽然伸手,“走吧,屏障无法在这里坚持太久,我们先上去。”
  迦琅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没说话,握了上去。
  颂梧的手掌干燥温暖,立刻将她的手罩住,妥帖牵好。
  祭坛昏暗,迦琅看不到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们沿原路返回,快到上面时,颂梧忽然问:“你刚进密道之前,看了我一眼,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
  “哦……”他拖长声音,似乎不太在意。
  在要走出密道之前,他却突然停下脚步,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怎么了?”
  迦琅刚问完,颂梧就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她面前的红纱。
  褪去这层朦胧,他终于看清,原来口脂的颜色同垂下来的系带一样,殷红诱人。
  垂眸良久,颂梧忽然低下头,靠在她耳边轻道:“好看。
  “我想把你带进小乾坤,不让任何人染指你一眼,因为你太好看了。”
  迦琅回到自己的山洞里,换下衣服,终于反应过来,新娘子的盖头只有夫君才能挑起。
  她脸颊有点烫,连带着那只被颂梧牵过的手也开始发烫。
  简单换洗后,她躺到床上,开始梳理在祭坛内发现的线索,但不受控制地,总是想起颂梧的脸。
  这样翻来覆去半天,银雪和沁沁都睡着了,她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
  最后,她妥协地站了起来,拿上药膏和纱布,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因为担心她们晚上会被村人偷袭,三个男人每晚轮番在她们门前值守,按道理,现在门外应该是颂梧,可她推门出去却看到了王野。
  “宋先生身体抱恙,我跟他换班了。”
  迦琅微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