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台风来了。
气象台前一天就发了预警。早上起来,天是黄的。风把阳台上的衣架吹得撞栏杆。
“哥。”
她站在门口,头发被风掀起来。
“改裤脚的条子在你那儿吗。”
“什么条子。”
“我前天送去的。改裤脚。今天取。”
“台风天去取裤子。”
“人家今天开门。”
“你怎么知道。”
“我打电话问了。”
“改个裤脚多少钱。”
“八块。”
“八块钱跑一趟。”
“八块钱已经付了。”
她穿着白T恤和那条灰短裤。T恤是干的。头发是湿的。
“你淋雨了。”
“楼下买早餐。”
“伞呢。”
“风把伞吹翻了。”
“那就别去。”
“我要去。”
“明天去。”
“明天商场不开。”她说,“台风过了要检修。”
我看了看窗外。雨还没下大,风已经起来了。
“换衣服。”
“换了也湿。”
“那就穿这个。”
商场在小区出去两站路。公交停了。地铁还开。
地铁口的风比外面还大。下去的时候,她的拖鞋被吹得差点掉。
“抓着我。”
“嗯。”
车厢里人不多。都是躲雨的。有人抱着塑料袋,里面是菜。
“哥。”
“嗯。”
“我裤子湿了。”
“哪儿。”
“后面。”
我看。她坐在塑料座椅上,短裤后面湿了一块,是座椅上的水。
“起来。”
“为什么。”
“座位有水。”
“别人的水。”
“起来。”
她站起来。站在门边,手抓杆。
“哥,我冷。”
“商场有暖气。”
“商场夏天不开暖气。”
“那就快点。”
到站。上到地面,雨已经横着下了。商场门口堆着一排沙袋。保安站在门里,看着外面。
“进去。”
玻璃门一开,冷气扑上来。她打了个抖。
“三楼。”
三楼是女装区。灯光白,地板亮。人不多。几个店员站在门口看雨。
改裤脚的店在最里面。小小的,门口挂着“改衣·换拉链”的牌子。
“取裤子。”
“条子。”
她把一张粉色的单子递过去。店员翻了一下,找出一个塑料袋。
“改好了。八块。”
“付过了。”
“看看。”
她当场把裤子拿出来看。浅色的,薄。裤脚短了两厘米。
“行不行。”
“行。”
“去试衣间试试。”
“回家试。”
“回家试不行就白改了。”
试衣间在走廊对面。六个门,米色的帘子。
“进去。”
“你等这儿。”
“嗯。”
她进去。帘子拉上。
过了半分钟。
“哥。”
“嗯。”
“小了。”
“哪里小。”
“腰。”
“你买的什么码。”
“中码。”
“那你穿大码。”
“我以为是中码。”
“我去拿。”
“别走。”
“两分钟。”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在里面等着。”
“帘子没有锁。”
“你拉着。”
“我拉着就不能换衣服。”
“那你先别换。”
我去拿大码。货架在三排外。找了四分钟。回来的时候,帘子还拉着。
“哥。”
“嗯。”
“我全湿了。”
“什么湿了。”
“衣服。”
“脱下来。”
“脱了没得穿。”
“新裤子在里面。”
“上衣呢。”
“只有大码的裤子。”
“那我光着?”
“先穿裤子。”
帘子里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
“哥。”
“嗯。”
“你进来。”
“不进。”
“我冷。”
“穿上就暖了。”
“我穿不上。”
“为什么。”
“扣子在后腰。”她说,“我扭不到。”
我拉开帘子进去。帘子边上留了一道缝。缝有两指宽。
试衣间小。两个人站着,肩碰肩。
她穿着新裤子。裤子没扣。后腰的扣子空着。上身只有那件湿T恤,贴在皮肤上。
“扣。”
她转过身。背对我。
我低头扣。扣子小,线头毛。手指湿,扣了三次才进去。
“好了。”
“紧不紧。”
“紧。”
“哪里紧。”
“腰下面。”
“那是胯。”
“胯也紧。”
“换大两码。”
“再大就是男裤。”
她转过来。脸离我十公分。
“哥。”
“嗯。”
“我衣服。”
T恤贴在身上,透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脱了。”
“没得穿。”
“我给你挡着。”
“挡不住。”
“那就穿着。”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T恤贴在皮肤上,形状全出来。
“哥。”
“嗯。”
“你眼睛。”
“怎么了。”
“往下。”
“没有。”
“有。”
她抬手把T恤往上拉了一下。拉到胸口。下面露出一截腰。
“这样行不行。”
“行。”
“凉快。”
“放下来。”
“不放。”
“这是商场。”
“帘子拉着。”
“帘子有缝。”
“缝那边是墙。”
“缝那边是走廊。”
她看了一下。缝对着走廊的一半。走过去的人能看见里面一半。
“那我把帘子拉严。”
“你拉。”我说,“拉了就没风。”
她拉。拉到一半,帘子卡在轨道上。
“卡住了。”
“往上提一下。”
“提不动。”
“那就这么着。”
她坐下。坐下的时候,膝弯对准了帘缝。
“哥。”
“嗯。”
“外面有镜子。”
“哪儿。”
“斜对面。试衣间外面有一面全身镜。”
“看得见里面?”
“看得见一半。”
我看过去。镜子里有帘子的一角,和帘缝里的一截腿。
“把腿收进去。”
“收哪儿。”
“往边上。”
她把腿往边上挪。挪了半尺,镜子里看不见了。
“这样。”
“嗯。”
“那我看得见外面。”
“看外面干什么。”
“看有没有人过来。”
“有人过来你就说。”
“说什么。”
“说里面有人。”
“那不就是你。”
她拉了两下。帘子在轨道上卡住,拉不到底。
“坏的。”
“那就这么着。”
她坐在试衣间的矮凳上。膝盖并着。新裤子穿在身上,湿T恤没脱。
“哥。”
“嗯。”
“我脚疼。”
“哪里。”
“脚底。今天走了很多路。”
她抬起一只脚。脚底对着我。脚底是湿的。走了两站路,又淋了雨,汗和雨混在一起。
“脏。”
“擦。”
“没纸。”
“用你的手。”
“手也脏。”
她把脚往我裤子上蹭。蹭了两下,脚底在裤子上留下一道湿。
“哥,你裤子。”
“别蹭。”
“你裤子软。”
她的脚往上。蹭到膝盖。再往上。蹭到裤裆。
“停。”
“为什么。”
“这里是商场。”
“帘子拉着。”
“帘子有缝。”
“缝那边是墙。”
我看了一眼。缝那边确实是一半墙,一半走廊。
“有人过。”
“过了再说。”
她的脚压住。压住,磨。
我抓住她的脚踝。
“你脚上全是水。”
“雨水。”
“还有汗。”
“嗯。”
她脚心压着,压得布陷进去。鸡巴在布下面跳了一下。
“哥,你又。”
“闭嘴。”
“这里比家里凉。”
“空调。”
“凉了也硬。”
“别说话。”
她的脚开始动。脚心从上往下,慢慢推。推到底,提起来。
帘子外面有脚步声。高跟鞋。走过去,停在不远处。
“小姐,需要帮忙吗。”店员的声音。
“不用。”另一个声音,“我看看这个。”
我把她的脚按住。
“别动。”
“我没动。”
高跟鞋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两趟。
“哥,你抓我脚抓得很紧。”
“她还在。”
“她看布帘。”
“别出声。”
她的脚趾在布上抓了一下。很轻。
高跟鞋走了。走远了。
“走了。”
“再等。”
“等什么。”
“等她走远。”
她的脚又动起来。这次快。脚心贴着,来回。布湿了,磨起来有水声。很小。
“哥,你裤子全湿了。”
“嗯。”
“你脱了吧。”
“不脱。”
“脱了舒服。”
“这里不行。”
“那你要弄到什么时候。”
“不弄。”
“你每次都说不弄。”她说,“然后都弄了。”
我松开她的脚。她收回去了。
“哥。”
“嗯。”
“我站起来。”
她站起来。头顶到我下巴。试衣间很窄。她一站起来,胸口就贴在我身上。
“你往后退。”
“退不了。后面是墙。”
她的手放在我腰上。手是凉的。
“哥,你心跳好快。”
“嗯。”
“我听见了。”
“别听。”
她抬起头。脸离我十公分。嘴唇上有水。
“哥。”
“嗯。”
“你低头。”
我低头。
她踮起脚。嘴唇碰到我的嘴唇。碰了一下就退。
“干什么。”
“我看别人这么弄。”
“谁。”
“电视。”
“电视不算。”
“那什么算。”
我没答。我把手放在她后颈上,把她的脸抬起来,低头,吻下去。
她不动。过了两秒,嘴唇张开一点。
我舌头进去。她的舌头往后退。退到没地方退,就贴住。
她的手在我腰上收紧。抓我的衣服。
吻了大概十秒。分开的时候,她喘。
“哥。”
“嗯。”
“我喘不上气。”
“用鼻子。”
“我忘了。”
她的脸红着。脖子也红。
“哥,我腿软。”
“坐下。”
“凳子矮。”
“那就靠着。”
她靠墙。背贴在墙上。我站在她前面。
帘子外面,走廊上又有人。这次是两个人。说着话,声音不清楚。
“哥。”她的声音很小。
“嗯。”
“她们会不会看见。”
“不会。”
“缝在那里。”
“她们不会低头。”
她把腿分开一点。膝盖碰到我的腿。
“哥。”
“嗯。”
“我湿了。”
“什么湿了。”
“下面。”
“雨水。”
“不是。”
我低头看。她穿着新裤子。浅色的布。布的中间有一小块,颜色深了。
“什么时候。”
“你亲我的时候。”
我把手放下去。隔着布按了一下。
她整个人贴到墙上。
“哥。”
“嗯。”
“轻点。”
“我没用力。”
“布薄。”
我把手伸进裤腰。布松。手进去,摸到阴毛。稀的,软的。再往下,摸到阴唇。
湿的。很湿。滑的。
“这么多。”
“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车上。”
“车上?”
“你坐我旁边。腿碰我腿。”
“就碰了一下。”
“碰了很久。”
我把手指往里。手指分开阴唇。阴道口在里面,热的,湿的。
她腿一软,往下滑。我用手臂撑住她。
“站好。”
“站不住。”
“靠墙。”
她把背贴紧墙。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
“哥。”
“嗯。”
“你手指别进去。”
“为什么。”
“会流出来。”
“流出来擦。”
“裤子会湿。”
“已经湿了。”
我把手指抽出来。手指上全是。拉出丝。
她低头看。
“这么多。”
“嗯。”
“我以为只有一点点。”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会弄我。”
我把她转过去。面对墙。她的手撑在墙上。
新裤子被我拉下来。拉到膝盖。她屁股露出来。白的,被空调吹得有点凉。
“哥。”
“嗯。”
“外面有人。”
“我知道。”
“那你还。”
“你不出声就行。”
我把裤子解开。拉下去。鸡巴出来。硬的,热的。
吐口水。吐在手心。抹在鸡巴上。抹在阴道口。
“凉。”
“嗯。”
“哥,你手好多汗。”
“嗯。”
鸡巴抵上去。抵住阴道口。
“疼。”
“还没进。”
“顶得疼。”
“忍。”
我压。进去一点。里面紧。紧得推不太动。
“哥。”
“嗯。”
“慢一点。”
“嗯。”
我慢慢进。进到一半。她手在墙上抓,指甲刮墙,有声音。
“别抓墙。”
“手没地方放。”
“抓我的手。”
我把手给她。她抓住。
我又往里。进到底。
她低头。额头抵在墙上。
“哥。”
“嗯。”
“胀。”
“忍。”
“忍多久。”
“一会儿。”
我停住。停住的时候,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拖鞋的。
“里面有人吗。”店员。
“有。”
“新裤子合不合适。”
“还在试。”
“需要别的码吗。”
“不用。”
“好。”
脚步声走了。
她在我下面笑。笑得肩膀抖。
“别笑。”
“她问我合不合适。”
“别笑。”
“你答得那么正经。”
我动了一下。她笑到一半,声音断了。
“哥。”
“嗯。”
“你动的时候别说话。”
“那你也别说话。”
我动起来。慢。退一半,进到底。
水声。很小。空调的声音盖住一半。
我停住。停住的时候,人还埋在里面。
“怎么停了。”
“你里面夹得紧。”
“我没有夹。”
“你在夹。”
“我不知道。”
“松开。”
“松不开。”
她的腰往下沉了一点。鸡巴在里面被压。我按住她的腰,把她提回来。
广播换了一首歌。这一首节奏快,鼓点密。
“哥。”
“嗯。”
“你喘得比我厉害。”
“闭嘴。”
我又动。这一次慢。退到只剩一点,停三秒,再压回去。
她每次被压回去,脚下就有一声。拖鞋底在瓷砖上蹭。
“哥,我鞋。”
“怎么了。”
“蹭得响。”
“脱了。”
她抬脚。一只,再一只。拖鞋放在凳子旁边。
赤脚踩在瓷砖上。瓷砖凉。她的脚趾抓了一下。
“凉。”
“一会儿就热。”
我把她的腰往后拉了一点。角度变了。她叫了一声,咬住嘴唇。
“疼。”
“哪里。”
“里面上面。”
“那是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你别问。”
她的手在墙上撑不住。往下滑。
“哥,我撑不住。”
“趴着。”
“趴哪。”
“趴墙。”
“墙是平的。”
我把她的腰拉高。让她上半身趴在墙上,腰塌下去。
这个角度进得深。她叫了一声。很短,马上咬住嘴唇。
“疼。”
“这样最深。”
“太深了。”
“忍。”
我加快。快的时候,水声连起来。啪的声音。不大,但在试衣间里听得清楚。
“哥。”
“嗯。”
“声音。”
“我知道。”
“外面听得见。”
“外面有广播。”
广播在放歌。声音很大。
我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抬到凳子上。腿分开得更大。
“疼。”
“哪里。”
“腿根。”
“再忍一下。”
我动得快。她的额头在墙上蹭。头发贴在脸上。
“哥。”
“嗯。”
“我腿抖。”
“嗯。”
“我要站不住了。”
“凳子上坐着。”
我把她按到凳子上。她坐上去,腿还分着。我站着进去。
这个角度她整个人往下沉。
“哥,太深。”
“坐好。”
“我坐不住。”
“我扶着。”
我扶着她的腰。动。凳子在地上响。响一下,停一下。
“哥,凳子响。”
“嗯。”
“外面会听见。”
“广播大。”
“广播会停。”
“停了再说。”
我加快。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掐进去。
“哥。”
“嗯。”
“我不行了。”
“什么不行。”
“要到了。”
“什么到了。”
“不知道。”
“那就到。”
我压到底。她整个人绷住。绷了大概三秒。
然后里面开始收。收得很厉害。一下,两下,三下。
“哥。”
“嗯。”
“我腿没感觉了。”
“一会儿就有。”
我把她往前压。压到墙上。她的脸侧着,贴在墙上。
“哥。”
“嗯。”
“你还没出来。”
“没有。”
“那怎么办。”
“再来。”
“我腿不行。”
“换个地方。”
“哪里。”
我看着她。她的屁股在墙上蹭。
“后面。”
她愣了一下。
“会疼。”
“你说过要试。”
“现在?”
“现在。”
“外面有人。”
“帘子拉着。”
“帘子有缝。”
“缝那边没人。”
她低头。头发垂下来。
“哥。”
“嗯。”
“你轻一点。”
我吐口水。吐在手心。抹在她的肛门上。
那一圈是浅粉色的。刚才在前面弄的时候,湿流下去,把这里也弄湿了。
“凉。”
“嗯。”
“哥,我手。”
“抓凳子。”
她抓住凳子边。指节发白。
鸡巴抵上去。
“疼。”
“还没进。”
“顶着就疼。”
“忍。”
我压。那一圈被顶得往里去。撑开。撑得发白。
“疼。”
“进一点。”
“别。”
“就一点。”
我压进去。进了半个头。
她整个人往前趴。趴到墙上。
“哥。”
“嗯。”
“裂了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
“没血。”
“等一下会有。”
“那就等一下再说。”
我停住。停住的时候,她里面在收。收得紧。紧得我头皮发麻。
“哥。”
“嗯。”
“我屁股在跳。”
“嗯。”
“我自己控制不了。”
“别控制。”
我又往里。慢慢。一公分一公分。
她开始出声。声音压在喉咙里。断的。
“哥。”
“嗯。”
“胀。”
“忍。”
“胀到腰。”
“正常。”
进到一半。我停。她也停。
走廊上有人走过来。两个人的脚步。停在隔壁试衣间。
“这个颜色太深。”一个女声。
“你试试那个浅的。”
帘子响。隔壁的帘子拉上。
她的身体绷住了。
“哥。”
“嘘。”
“隔壁有人。”
“我知道。”
“那你还。”
“你不动就不响。”
她真的不动。整个人僵着。
隔壁在说话。说着衣服,说着码数,说着退不退。
我开始动。很慢。几乎没有声音。退一公分,进一公分。
她的手指在凳子上抓。抓得凳子皮响。
“别抓。”
“控制不住。”
“抓我的手。”
她抓我的手。抓得很紧。
隔壁的帘子拉开。两个人出去。脚步走远。
“走了。”
“嗯。”
“快点。”
“你说快点就疼。”
“疼就疼。”
我加快。凳子响。墙响。她的呼吸全乱了。
“哥。”
“嗯。”
“我前面又在流。”
我伸手到前面。阴唇湿透了。手指一碰就滑。
“我没碰前面。”
“我知道。”
“那怎么。”
“你动后面,前面就流。”
“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把手指按在阴蒂上。她整个人往前窜。
“别。”
“为什么。”
“太麻。”
“麻就好。”
我一边动后面,一边弄前面。两个地方一起。她的腿开始抖。抖得整个人往下滑。
“哥。”
“嗯。”
“我要坐地上了。”
“坐。”
“坐地上脏。”
“那就站着。”
她站不起来。我一手扶她的腰,一手在前面。
“哥。”
“嗯。”
“我真的不行了。”
“再撑一下。”
“撑不住。”
“撑。”
我加快。快到最后,她的声音压不住。
“哥。”
“嗯。”
“外面。”
“不管。”
“有人。”
“不管。”
我压到底。压住。她整个人绷起来。绷住,不动。
三秒。五秒。
然后我拔出来。
拔出来的时候来不及。第一下射在她臀沟里。第二下射在屁股上。第三下射在凳子上。
她腿一软,坐下去。坐到凳子上,坐到那一片上。
“热。”
“别动。”
“流到腿上了。”
“别动。”
我拿纸巾。纸巾在她脱下来的T恤口袋里。我抽出来,擦她的屁股。擦到肛门,她缩。
“疼。”
“知道。”
纸巾上有血丝。比昨天多。
“哥。”
“嗯。”
“出血了。”
“一点。”
“你说不会裂。”
“裂了一点。”
“会好吗。”
“会。”
我把纸巾团起来。塞进湿T恤里。
她坐着,喘。腿还分着。前面的大腿上有一条湿痕。从腿根流到膝盖。
“哥。”
“嗯。”
“我裤子。”
新裤子在地上。浅色的布,上面有一块。
“湿了。”
“能退吗。”
“不能。”
“那买下来。”
“嗯。”
“哥。”
“嗯。”
“你裤子也湿了。”
我低头。裤裆前面一片,还有大腿上。
“嗯。”
“你怎么出去。”
“把T恤放前面。”
她笑。笑到一半,咳。
“哥。”
“嗯。”
“我站不起来。”
“坐一会儿。”
“广播停了。”
广播确实停了。商场里安静下来。走廊上有人拖地。拖把的声音,来回。
“哥。”
“嗯。”
“刚才有人看见了吗。”
“没有。”
“缝那里。”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她低下头。头发遮住脸。
“我不敢出去。”
“为什么。”
“我脸红。”
“一会儿就退。”
“不是脸红。”她说,“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刚才在这里。”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我。
“哥。”
“嗯。”
“你出去买瓶水。”
“干什么。”
“我渴。”
我出去买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湿T恤,新裤子。旧短裤折起来,装进袋子。
“裤子买了。”
“嗯。”
“上衣退了。”
“怎么退的。”
“说不合适。”
“店员没问?”
“问了。我说领口太低。”
“她信?”
“她看了我一眼。”
“看什么。”
“看我的脸。”
我们下楼。雨小了。商场门口的雨棚还在滴水。
鞋区在一楼。她走进去,站在一排凉鞋前面。
“哥。”
“嗯。”
“这双。”
黑的,三十五码,皮带。
“旧的还能穿。”
“旧的磨脚。”
“新的也磨。”
“这双软。”她摸了摸,“你摸。”
我摸。皮是软的。
“多少钱。”
“一百二。”
“一百二买一双凉鞋。”
“我穿一个夏天。”
“一百二穿一个夏天。”
“你一个月抽多少烟。”
“我不抽烟。”
“那你省着干什么。”
我买了。她当场穿上,旧的那双扔进垃圾桶。
“哥。”
“嗯。”
“走路不磨了。”
“嗯。”
“就是脚背还有点疼。”
“磨破的地方还没好。”
“过两天就好。”
出商场。台风过去了,天还是黄的。路上有断的树枝。
公交还没恢复。我们走回去。走两站路,她走得慢。
“腿怎么了。”
“酸。”
“哪里。”
“都酸。”
“回去泡脚。”
“嗯。”
到小区。上楼。六楼。她走到门口,停住。
“哥。”
“嗯。”
“我妈明天回来。”
“不是十天。”
“她发信息。说台风,团提前结束。”
我站在601门口。钥匙在手上。
“什么时候到。”
“明天中午。”
“那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你先洗澡。”
“嗯。”
她开门。进去。门没关严。缝里能看见她把袋子放在桌上。然后她把湿T恤脱下来,扔在椅子上。
“哥。”
“嗯。”
“湿衣服放哪。”
“阳台。”
“我妈会看见。”
“那就洗。”
“洗了也看得见。挂在阳台上。”
她走到门口。隔着门缝看我。
“哥。”
“嗯。”
“我身上还有味。”
“洗。”
“洗不掉。”
“多洗两遍。”
“你身上也有。”
我低头。裤子上还有那一片。已经干了,硬了。
“我知道。”
“明天我妈来收衣服。”
“嗯。”
“她会闻到。”
“嗯。”
“那怎么办。”
“说是汗。”
“她不信。”
“那就让她不信。”
她站在门口。灯没开。走廊的灯照进来一半。
“哥。”
“嗯。”
“我今天没有不懂。”
“什么。”
“你弄后面的时候,我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就好。”
“我不知道好不好。”
“没人知道。”
她回屋。门关了。没关严。
我进屋。把裤子脱下来。布上有一片白,硬了。我把它泡在盆里。
水变浑。
阳台上挂着她的T恤和短裤。滴下来的水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片。
楼下有人在收衣服。衣架碰栏杆,响。
对面602的灯亮着。窗上有影子走动。走过去。走回来。停住。
我站在阳台上,没动。
第二天中午,她妈回来了。拖着箱子,上到六楼,喘。
“热死了。”
“阿姨。”
“这十天麻烦你了。”
“没事。”
她把箱子放在门口。抬头看见阳台。
“这衣服怎么还挂着。”
“昨天淋雨。”
“淋雨?”
“台风那天出去了一下。”
“出去干什么。”
“取快递。”
“这丫头。”她妈走过去,把T恤从衣架上取下来,凑到鼻子前面。
停了两秒。
“这什么味。”
“汗。”
她妈看了我一眼。
“汗。”
“夏天。”
她妈把T恤折起来,抱在手上。又看了一眼短裤。短裤上的印还在,洗过一遍,还是有一块。
“这裤子。”她妈说。
“怎么了。”
“这块洗不掉。”
“坐地上蹭的。”
“蹭什么蹭出这个颜色。”
“市场的地。”
她妈把短裤翻过来看。翻过来,里面也有一块,颜色更浅。
“你穿这条出去?”
“穿了。”
“没穿别的?”
“天热。”
她妈看着她。看了三秒。
“进去。”
“妈。”
“进去。”
她进门。门没关。她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件湿衣服。
“阿姨。”
“嗯。”
“这十天她挺好的。没乱跑。”
“她说你带她去买鞋。”
“楼下商场。”
“多少钱。”
“一百二。”
“一百二的鞋。”
“她说旧的磨脚。”
“磨脚就买。”她妈说,“她从小就挑鞋。”
她把衣服换到另一只手。
“你手上。”
“什么。”
“你手上有印。”
我低头。手背上一道浅浅的红,是她抓的。
“她抓的。”
“她抓你干什么。”
“楼梯上差点摔。”
“哦。”
她妈看着我。看了三秒。这三秒里,楼道里没有声音。
“阿姨。”
“嗯。”
“要不我帮你拎箱子。”
“不用。”她说,“你回去吧。”
我把箱子放在她门口。她拖着进去。门关上。
过了两分钟,门又开了一条缝。
“你。”她妈说。
“我。”
“明天她去买菜,你跟着。”
“行。”
“她一个人拎不动。”
“行。”
门关上。
“进去。”她妈说,“你进来。”
602的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上。绿萝的叶子掉了一片,落在水泥地上。
对面门里没有声音。过了很久,有水声。水声一直响。
我回601。桌上的毛巾还在。折着。那一面还是深的。
我把它拿起来,闻了一下。
然后放回去。
她的话(第四次)
我妈看我的时候,我先看她的鞋。
我说买鞋。我说哥带我去的。我说哥给我挑的。
我妈看我的腿。我腿上有印,膝盖上有。
我说摔的。
我妈说,摔的会青,不会红。
我说我不知道。
她没再问。她把衣服泡在盆里,倒了半瓶洗衣液。
我数了。她泡了三个钟头。
晚上她进我房间,坐在床边。她说,你哥人好。她说,你要听他的话。
我说好。
她说,你还小。
我没说话。
她出去以后,我把新凉鞋摆在门口。鞋底还是干净的。
明天我想穿这双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