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支流旁的一处隐秘洞窟,潮湿的岩壁上嵌着泛着绿光的尸油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将洞窟内的人影拉得扭曲。洞窟中央,七尊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石像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石像底座浸泡在浑浊的血水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这里是“血影教”的东南亚分部核心据点,也是操控缅北邪术乱象的幕后黑手聚集地。
五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围坐在石像中央的石桌旁,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青灰、无眉无发的中年男人,他双手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正是血影教东南亚分部的首领,人称“鬼面师”。他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张何苗苗的模糊照片,照片边缘被黑色的怨气浸染,微微卷曲。
“连续两次!”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刻着蛇形纹身的男人猛地拍向石桌,语气中满是暴躁与忌惮,“宏远五金厂的锁魂阵,被她破了!金孔雀园区的鬼仆,被她打散了!这个叫何苗苗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人名叫“蛇纹”,是血影教负责执行人间恶行的头目,缅北园区的邪术布置便是出自他手。他至今记得,被打散的鬼仆是用三十七个枉死者的生魂炼化三年而成,本是分部的得力凶器,却在那女人的金光下不堪一击。
鬼面师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蛇纹,稍安勿躁。能破我教锁魂阵、震散炼化鬼仆,绝非普通修士。她身上的气息……既非道门正气,也非佛门佛光,反而带着一股统摄阴阳的浩然之力,像是……像是传说中阴司的神职者。”
“阴司神职者?”一个身着纱丽、眉心点着暗红色朱砂的女人娇声冷笑,她指尖缠绕着三条细小的黑色蜈蚣,“鬼面师说笑了?阴司与人界早已泾渭分明,怎会有人跨界干涉我教大事?依我看,她定是某个隐世道门的传人,运气好罢了。”
这女人是来自南洋的降头师“毒蝎婆”,擅长用毒虫与尸油修炼降头术,金孔雀园区的阴邪之气便是她布下的“腐魂阵”所生。她始终不信鬼神之说,只认邪术的力量。
“运气?”另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幽幽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毒蝎婆,你忘了三年前我们在泰国布下的‘血祭阵’?当时也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破坏,如今想来,或许就是同一个人。她每次都能精准撞上我们的行动,绝非巧合——要么,她能感知到我教邪术的波动;要么,有人在暗中给她通风报信。”
此人代号“骨面”,是血影教的情报主管,也是修炼“骨卜术”的高手,却始终算不出何苗苗的真实身份与来历,这让他愈发惶恐。
鬼面师指尖划过石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何苗苗眉眼清冷,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金光护体。他缓缓说道:“不管她是阴司神职者,还是隐世传人,此人已成我教心腹大患。我们收集枉死者生魂、修炼‘万魂幡’的计划,已经被她破坏了两次。再任由她继续下去,不出半年,我们多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石桌旁的几人脸色凝重。血影教以“以魂炼术、以血养邪”为宗旨,多年来在东南亚与中缅边境犯下无数血案,收集的生魂不计其数,只为炼制邪术至宝“万魂幡”。此幡一成,便能操控万魂,颠倒阴阳,届时他们便能掌控人间与阴界的部分力量,称霸一方。而何苗苗的出现,无疑是挡在了他们登顶的道路上。
“鬼面师,您直说吧,该怎么对付她?”蛇纹咬牙切齿地问道,“就算她是神仙,我们也得把她拉下来!”
鬼面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枯瘦的手指指向石桌中央一尊不起眼的黑色小鼎:“此乃我教镇教之宝——‘噬魂鼎’。此鼎以万年玄铁混合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铸就,内藏‘噬灵咒’,专克各类神魂之力。当年教宗炼制此鼎时,曾有言,除非遇到阴司正神,否则无人能挡其噬魂之威。”
“噬魂鼎?”毒蝎婆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此鼎威力虽强,但启动它需要献祭十个纯阳之体的生魂,而且一旦动用,必然会引发天地异象,恐会惊动更多正道人士。”
“顾不得那么多了!”鬼面师语气决绝,“纯阳生魂,我已命人在东南亚各国搜寻,三日内便可集齐。届时,我们在中缅边境的‘断魂谷’设下‘十绝锁魂阵’,引诱何苗苗前来。此阵结合了南洋降头、湘西赶尸、苗疆蛊术三大邪术,再辅以噬魂鼎,就算她真是阴司神职者,也要让她魂飞魄散!”
骨面微微颔首:“我会用骨卜术散布假消息,就说我们要在断魂谷献祭百魂,炼制终极鬼仆,她既然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必定会来阻止。”
蛇纹狞笑一声:“好!这次定要让她有来无回!我倒要看看,她那所谓的浩然之力,能不能扛得住噬魂鼎的吞噬!”
毒蝎婆指尖的蜈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纷纷抬起头,发出细微的嘶鸣。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阴狠:“我会在阵中布下‘腐魂蛊’,只要她沾上一丝,神魂便会被蛊虫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面师看着几人杀气腾腾的模样,缓缓闭上眼,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洞窟内的尸油长明灯突然剧烈晃动,七尊黑色石像的眼睛同时亮起红光,浑浊的血水中泛起无数细小的气泡,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底下挣扎嘶吼。
“何苗苗……”鬼面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在洞窟内回荡,“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敢挡我血影教的路,便只能魂归虚无!三日后,断魂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远在小城城隍庙的何苗苗,正闭目打坐,炼化体内残留的阴邪之气。突然,她腰间的城隍令猛地发出急促的红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股恶意之强、邪术波动之烈,是她前所未有的遭遇。
“看来,他们终于要动真格了。”何苗苗握紧城隍令,指尖金光流转。她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阴邪力量正在中缅边境汇聚,那力量中夹杂着无数生魂的哀嚎与怨毒,显然是针对她而来。
守村人的声音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城隍大人,西南方向,断魂谷一带,邪术气息暴涨,似有大型阵法启动,还夹杂着……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他们是铁了心要灭杀你。”
何苗苗站起身,望向西南方向,眼神坚定而锐利。她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对手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但她别无选择——血影教的邪术危害阴阳两界,若不彻底铲除,将会有更多无辜之人死于非命,更多冤魂被禁锢炼化。
“断魂谷吗?”她轻声呢喃,拿起案上的镇魂符与城隍印,“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城隍庙的香火在她身后缭绕升起,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缠绕在她周身,像是在为即将踏上征程的城隍,送上最坚定的守护。一场关乎阴阳秩序的终极对决,即将在断魂谷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