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苗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卸下直播设备,后台就弹出了一个连麦请求,申请ID正是天上云水飞,头像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慌乱。
她挑眉看了眼屏幕,心里咯噔一下——这症状,是被阴婚女鬼缠上的征兆。指尖刚点下“同意”,镜头里就出现了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男生,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腕上贴着创可贴,还隐隐透着血丝,手里攥着一块通体发黑的古玉佩,玉佩上刻着模糊的凤纹。
“主播大大!救我!”男生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声音发颤,“我叫云飞,上周去古玩城闲逛,花两百块买了这块玉佩,想着捡个漏。结果从那天起,每天半夜都有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坐在我床边,凑在我耳边说‘快了,快了,要一起结婚了’。昨天我洗玉佩的时候,手突然被玉佩边缘割破了,血滴在上面,那女人的声音就更清楚了!我现在精神差得要命,上班都能看到她的影子,我是不是撞邪了?”
何苗苗盯着那块玉佩,指尖泛起金光——玉佩上缠着的阴煞之气,显然这女鬼的执念,因云飞的鲜血献祭,变得更加强烈了。她心里急得不行,嘴上却习惯性地扯反话:“两百块买的破玉佩,一看就是地摊货,红衣女人?你肯定是熬夜太多眼花了,大惊小怪。”
弹幕瞬间炸开锅,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
【!!!是阴婚!这玉佩和凤钗是一套的吧!】
【云飞兄弟!苗苗姐说眼花就是撞邪实锤了!】
【快把玉佩扔了!血滴上去就是结阴婚的契印啊!】
云飞急得眼圈发红,抬手就要把玉佩往地上摔,却被何苗苗厉声喝止:“别扔!”她心里想着“玉佩一碎,契印就会彻底绑定,女鬼立刻就能夺舍”,嘴上却说,“摔了多可惜,两百块呢,留着垫桌角也好。”
刘思雨在一旁赶紧补充:“听苗苗姐的,别扔!这玉佩是女鬼的寄身之物,扔了只会让她跟着你不放,先把玉佩用红布包起来,隔绝阳气!”
云飞手忙脚乱地翻出红布,把玉佩裹得严严实实,果然,耳边的低语声弱了几分。他喘着粗气问:“主播大大,我现在该怎么办?那女鬼不会真的要跟我结婚吧?”
何苗苗让云飞把红布包好的玉佩放在镜头前,指尖凝聚一缕金光,隔空点在红布上。金光穿透布料,玉佩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直播间的画面突然闪过一片红光,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子身影,正趴在玉佩上,眼神哀怨又疯狂。
“这女鬼不是新死的,是民国时期的亡魂。”何苗苗对着镜头分析,心里想着“这玉佩和凤钗本是一对,是当年她的嫁妆,可惜新婚夜被薄情郎抛弃,带着两件信物上吊自尽,魂魄一分为二,分别附在凤钗和玉佩上,都在找替身结阴婚”,嘴上却说,“能有什么来头,无非是个想不开的怨鬼,折腾不出什么大动静。”
弹幕里有懂行的网友立刻补充:
【民国嫁妆!凤钗配玉佩,是夫妻信物啊!】
【难怪执念这么深,被心上人背叛,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那她缠着云飞,是因为玉佩沾了血,成了阴婚的‘聘礼’?】
何苗苗点头,算是默认。她让云飞仔细回忆,买玉佩的时候,摊主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云飞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对了!摊主说这玉佩是‘成对儿的物件’,还说‘有缘人得之,能觅得良缘’,现在想想,这哪是良缘,分明是孽缘啊!”
话音刚落,云飞家的电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直播间的画面泛起雪花点,一阵阴冷的风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红布包着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冷笑。
“快了……快了……良辰吉日……该成婚了……”
一道幽怨的女声突然从云飞的手机里传来,吓得云飞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何苗苗脸色一沉,知道女鬼已经被激怒,血契之力正在反噬,再拖下去,云飞的三魂七魄都会被吞掉。
“刘思雨,开阴门,我要带云飞走一趟地府!”何苗苗沉声说道,心里想着“必须去地府查这女鬼的生死簿,找到她的执念根源,才能彻底化解”,嘴上却说,“去地府多无聊,又冷又阴森,能不去就不去,实在不行再凑合。”
刘思雨早已准备好了引魂符,指尖一弹,符纸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云飞的手机屏幕。云飞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何苗苗的直播间画面里,和她、刘思雨站在了一起,脚下是熟悉的城隍庙偏殿。
“这……这是哪里?”云飞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城隍庙,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何苗苗翻了个白眼,祭出城隍令,金光笼罩住三人,“跟紧了,丢了我可不管。”
阴门大开,阴风阵阵,崔珏判官早已带着阴差等候在奈何桥边。看到何苗苗带着云飞过来,他皱着眉摇了摇头:“又是这枚玉佩的孽缘,这女鬼名叫苏婉娘,民国十三年死于桦树市,因被未婚夫背叛,执念不散,魂魄附在嫁妆玉佩和凤钗上,百年间缠着无数人结阴婚,皆是因贪念而起。只可惜这凤钗已丢失了数百年。玉佩既然还存于世间?”
崔珏翻开生死簿,指着苏婉娘的名字给三人看:“她的未婚夫名叫沈文轩,当年卷走了苏家的家产,逃去了南洋,苏婉娘苦等无果,才穿着嫁衣自尽。她的执念,从来不是结阴婚,而是想等沈文轩一句道歉。”
云飞恍然大悟,忍不住骂道:“这沈文轩真不是个东西!害了人家一辈子!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判官看了一眼云飞,掐指算了下,说到“你的前世,就是沈文轩,这一世,你要了却前世的姻缘,不然这玉佩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你身边。”
“我靠!我就是那个负心汉?”云飞一头雾水, 心里念叨,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我还逃去哪里啊!真的是!不对,那是前世的事情,这一世我什么都没有啊!我也不想有一个鬼女朋友啊!
“苗苗大人,你救救我!”
何苗苗鄙视了一下他“这是你前世的债,这一世要去偿还的,至于怎么偿还,容我想想吧”
略微思考了下,何苗苗心中有了主意,对着崔珏说:“能不能让我们见见苏婉娘的魂魄?我想帮她了却执念。”她嘴上却说,“见不见都无所谓,反正执念这东西,忘不掉也挺正常。”
崔珏挥了挥判官笔,一道白光闪过,苏婉娘的魂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依旧穿着红嫁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只剩下满眼的疲惫和哀伤。看到何苗苗手里的玉佩,她的眼泪簌簌落下:“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何苗苗将玉佩递给她,轻声说:“沈文轩逃去南洋后,没过几年就败光了家产,病死在了街头,临死前都没想起过你。你为了这样的人,缠了百年,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值得吗?”
苏婉娘愣住了,魂魄剧烈颤抖,百年的执念像是瞬间崩塌。她看着玉佩,泪水滴在上面,玉佩上的黑气渐渐消散,露出了原本温润的玉色。
苏婉娘也变回了生前的模样,好一个俊俏的小媳妇。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苏婉娘喃喃自语,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多谢城隍大人点化……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对着云飞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连累了你。”
云飞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也是个苦命人。谁让我前世那么混蛋呢,有缘,我们在见面吧。就,就算是还你前世的债了”
苏婉娘的魂魄化作一道白光,朝着轮回道飘去,临走前,玉佩从她手中落下,被何苗苗接住。崔珏叹了口气:“执念一散,孽缘终结,这玉佩,是不祥之物,还是毁了为好。”
回到阳间,云飞只觉得浑身轻松,之前的疲惫和阴冷一扫而空。何苗苗将玉佩放在掌心,金光一闪,玉佩变成了普通的玉佩,交给了云飞。
“虽说,此事 是因你而起,但是婉娘你也欠了她一世的情,这枚玉佩,你留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