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何苗苗的非正常语言 > 第116章 木屋的心酸
  鬼市散去,夜色已深。护林员木屋的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得四人脸色忽明忽暗。张启明蹲在角落,反复摩挲着手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那是他从鬼市“抢”来的“古玉”,此刻已恢复了真面目,脸上满是后怕与愧疚。
  赵青山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的木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我爹的遗物!”
  他冲进里屋,翻箱倒柜一阵折腾,捧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皮盒子走了出来。盒子生锈严重,锁扣早已腐朽,一打开,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旧物: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一个褪色的帆布背包,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
  “这是我爹当年的东西,他走后我一直没敢动。”赵青山的声音带着哽咽,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刚才提到十年前的鬼市,我突然想起,他生前好像写过什么。”
  何苗苗凑上前,目光落在日记纸页上。字迹是老式的钢笔字,有些地方已经洇墨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她心里想着“这日记里肯定藏着十年前的真相,说不定和现在的鬼市有关”,嘴上却撇撇嘴:“一本破日记能有什么用,说不定就是记记天气和巡山路线,无聊透顶。”
  直播间的镜头对准日记,弹幕里的观众瞬间来了精神:
  【!!!关键线索来了!十年前的真相要揭开了!】
  【赵爹是英雄!为了阻止鬼市牺牲的,日记里肯定有记录!】
  【快翻!看看十年前的鬼市和现在是不是一回事!】
  赵青山指尖微颤,一页页翻过日记。前面大多是日常巡山的记录,直到某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急促,墨水晕染了大半:
  “民国三十七年,黑风山有阴商作祟,以‘货通阴阳’为饵,设鬼市收割贪念。亡魂被缚,阳气被吸,皆化作鬼市养料。余发现鬼市核心在忘川坳下的封印,乃上古镇阴阵,阴商欲破阵放邪祟,需以百人贪念为引。”
  “今日见阴商亲信,身着黑袍,守于鬼市入口,取人‘最珍之物’,实则是夺人执念,强补阵眼阴气。余儿青山,若父不归,切记勿近忘川坳,守好木屋后的青铜符牌,那是镇阴阵的钥匙。”
  “阴商言,十年后封印松动,鬼市将再开,届时需以‘血亲之魂’献祭,方能彻底破阵。余不能让黑风山遭此大劫……”
  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只有一片干涸的褐色痕迹,像是血迹。
  “血亲之魂……”赵青山脸色惨白,手里的日记险些掉在地上,“我爹当年,是为了阻止阴商献祭,才摔下悬崖的?”
  何苗苗捡起地上的铁皮盒,仔细摸索,果然在盒子底部摸到一个暗格,用力一压,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符牌掉了出来。符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镇阴阵的纹路,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阳气,显然是赵青山父亲常年佩戴滋养的结果。
  “这破牌子看着灰扑扑的,扔在地上都没人捡。”何苗苗捏着符牌,指尖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阳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青铜符牌是镇阴阵的核心,也是阴商的终极目标。十年前赵父没能彻底解决阴商,只能用符牌暂时加固封印;十年后鬼市重开,阴商的目的就是拿到符牌,再用赵青山的血亲之魂献祭,彻底破阵。
  刘思雨的罗盘突然指向青铜符牌,指针剧烈跳动:“苗苗姐,这符牌是镇阴阵的钥匙,也是赵青山的劫数根源!阴商缠着他,就是因为他是赵父的血亲,他的魂魄是破阵的最后一环!”
  张启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想起来了!我这次来鬼市,是一个黑袍人指引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拿到一块青铜符牌,就能给我数不尽的宝贝,还说……还说需要一个‘护林员的后人’配合。”
  何苗苗眼神一沉,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阴商不仅操控鬼市收割贪念,还特意设计让张启明入局,就是想利用他的贪念,引诱赵青山现身,趁机夺取青铜符牌和他的血亲之魂。
  “原来你就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真够蠢的。”何苗苗怼了张启明一句,心里却在盘算:阴商隐藏在暗处,鬼市只是他的幌子,真正的威胁是忘川坳下的封印。现在符牌在手里,赵青山的安全成了重中之重。
  木屋外,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和鬼市入口的铃声一模一样,却更加急促刺耳。煤油灯的火苗疯狂晃动,房间里的温度骤降,青铜符牌突然变得冰凉,上面的符文开始闪烁红光。
  “他们来了。”赵青山握紧了父亲留下的柴刀,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坚定,“我爹能守护黑风山,我也能。”
  何苗苗将青铜符牌塞进赵青山手里,语气依旧是不耐烦的反话:“拿着这破牌子赶紧躲起来,别给我添乱。阴商要的是你,你死了我还得费劲儿找别人,麻烦得很。”
  嘴上这么说,她却悄悄在赵青山身上贴了一张镇魂符,又在木屋周围布下简易的聚阳阵:“刘思雨,看好张启明,别让他再乱跑;赵青山,跟我去忘川坳,既然阴商想破阵,那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忘川坳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青铜符牌发出的红光,照亮了脚下的路。何苗苗举着直播支架,镜头对准前方,直播间的画面泛着诡异的红光,弹幕里满是紧张:
  【主播小心!阴商肯定在封印附近设了埋伏!】
  【青铜符牌发光了!是不是快到阵眼了?】
  【赵青山坚持住!别让你爹的心血白费!】
  两人走到忘川坳中央,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浓郁的黑气,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青铜符牌在赵青山手中剧烈震动,红光越来越亮,竟在地面投射出一个巨大的符文图案——正是镇阴阵的全貌。
  “城隍大人,别来无恙。”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紧接着,一道黑袍人影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他比之前的守市灵更加强大,周身黑气缭绕,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你就是阴商?”何苗苗冷声问道,心里想着“这阴商的气息,竟和血影教的邪祟有几分相似,难道两者有关联”,嘴上却说,“戴着个破面具装神秘,肯定长得奇丑无比,不敢见人。”
  阴商轻笑一声,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十年前,赵老头坏我好事,用青铜符牌加固了封印;十年后,他的儿子带着符牌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
  他抬手一挥,无数黑气化作触手,朝着两人扑来。何苗苗祭出城隍令,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赵青山握紧青铜符牌,按照日记里的记载,念动父亲留下的口诀:“镇阴之力,以血为引,符牌归位,邪祟退散!”
  青铜符牌突然飞出,化作一道红光,嵌入地面的符文图案中。镇阴阵瞬间启动,无数金光从地面涌出,黑气被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阴商惨叫一声,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不可能!这镇阴阵怎么会有如此威力?”阴商难以置信地怒吼。
  “因为你不懂,真正的镇阴之力,不是靠封印,而是靠守护。”何苗苗手持城隍令,金光直射阴商,“赵父用生命守护黑风山,这份执念,比任何阵法都强大。而你,只会用贪念收割他人,根本不懂守护的意义!”
  金光穿透阴上的黑气,击中他的胸口。阴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作飞灰,只留下一张破碎的青铜面具,掉落在地。
  随着阴商覆灭,地面的裂缝缓缓闭合,镇阴阵的金光渐渐消散,青铜符牌飞回赵青山手中,恢复了平静。忘川坳的雾气彻底散去,月光重新洒在山林里,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蒙蒙亮。张启明看着赵青山手里的青铜符牌,愧疚地说:“赵兄弟,对不起,我差点被贪念害了你。以后我再也不碰那些邪门的古玩了,老老实实做人。”
  赵青山摇摇头,将青铜符牌小心翼翼地收好:“不怪你,是阴商太狡猾。以后这黑风山,我会守好,不让我爹的心血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