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院的烟火气还没散,何苗苗正蹲在院角熏腊肉,鼻尖萦绕着松烟和肉香,嘴里还跟直播间粉丝吐槽:“这破腊肉熏起来费火又费时间,熏完还得晾,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依依拎着精致的手提包,脸白得像纸,眼眶通红,冲进来就抓住何苗苗的胳膊:“苗苗!救我!我收到阴间的信了!”
何苗苗被她晃得差点碰翻熏肉架,翻了个白眼:“多大点事,天塌下来了?阴间的信能寄到阳间,快递员挺敬业啊。”嘴上吐槽,手却扶稳她,“拿出来看看,别一惊一乍的,吓走我腊肉的香味。”
上官依依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封上没有邮戳,只有用黑墨写的“上官依依亲启”,墨迹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信纸摸上去冰凉刺骨,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森寒:“吾乃乱葬岗枯骨,百年前遭劫身陨,尸骨散落荒岗,今托信于你,三日内赴乱葬岗为吾捡骨合葬,若违此约,汝需以身相许,入阴陪吾百年!”
信笺末尾,还按着一个漆黑的指印,沾着细碎的骨粉。刘思雨凑过来一看,罗盘瞬间疯狂转动,指针直指信笺:“苗苗姐,这是阴魂用执念凝的信,指印是他的骨魂印,这阴魂执念极强,而且跟依依有渊源!”
上官依依快哭了:“我根本不认识他啊!乱葬岗那地方阴森森的,我哪敢去捡骨?还要以身相许,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
何苗苗捏起信笺,指尖金光掠过,黑气瞬间散了几分,进阶的阴阳眼看清了信笺里藏着的微弱魂影——是个穿着民国长衫的年轻男子,眉眼清俊,却透着化不开的委屈。“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捡个骨吗?多大点事,还能让阴魂逼婚了?”她把信笺往兜里一塞,扛起直播支架,“走,姐带你去乱葬岗,倒要看看是哪个阴魂这么大胆,敢打我姐妹的主意。”
直播间的粉丝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起:
【!!!阴间来信逼婚?这设定太刺激了!】
【依依姐太惨了,平白无故被阴魂缠上】
【苗苗姐护犊子实锤!谁敢动我姐妹,直接端了他的枯骨】
【乱葬岗捡骨?想想就瘆人,苗苗姐一定要保护好依依姐!】
上官依依还是怕,揪着何苗苗的衣角:“苗苗,那乱葬岗全是骨头,万一有其他阴魂出来捣乱怎么办?”
“有我在,别说阴魂,就算是煞体来了,也得给我规规矩矩的。”何苗苗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吐槽,“再说了,真要以身相许,也轮不到他,就他那枯骨样,配得上我家依依?”
三人身速赶往西郊乱葬岗,还是之前化解苏婉执念的那片荒岗,此刻天刚擦黑,晚风卷着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遍地的白骨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乌鸦落在枯树上,啼声凄厉,阴气比上次更浓。何苗苗眉心金符微亮,城隍令握在掌心,金光散出一圈屏障,将上官依依护在中间:“别乱跑,跟在我身后,踩错骨头都容易惹上执念。”
刚踏入乱葬岗,脚下就传来“咔嚓”的骨裂声,上官依依吓得紧紧闭着眼,何苗苗却眼神锐利,阴阳眼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一处凸起的土坡——那里的阴气最浓,还飘着与信笺同源的魂息。
“就在这了。”何苗苗弯腰,指尖金光掠过土坡,表层的浮土瞬间散开,露出底下散落的枯骨,头骨滚在一旁,眼窝处凝着淡淡的黑气,正是信笺里的那个民国男子。他的尸骨散得七零八落,肋骨断了三根,腿骨与脊椎分离,显然是当年遭人毒手,连尸骨都没能好好安葬。
何苗苗刚伸手去捡头骨,一道淡青色的魂影突然从尸骨里飘出,正是那个穿长衫的年轻男子,他挡在尸骨前,对着上官依依躬身作揖,声音带着民国特有的温软,却又透着委屈:“上官小姐,叨扰了,实属无奈。”
“你是谁?为什么偏偏找我?”上官依依躲在何苗苗身后,怯生生地问。
男子魂影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吾名温景然,民国二十六年生人,是桦树市老上官家的账房先生,你是上官家的后人,当年吾受你曾祖父所托,保管上官家的传家玉佩,却遭歹人觊觎,被劫杀在这乱葬岗,玉佩被抢,尸骨散落,连个墓碑都没有。吾的执念,一是想找回玉佩,归还给上官家,二是想求一副棺木,让尸骨合葬,入土为安。”
他顿了顿,看向何苗苗,眼神带着歉意:“吾知城隍大人在此,不敢造次,只是吾魂力微薄,只能托信于上官家后人,逼婚之语,实属无奈,只是想让上官小姐肯来此一趟。”
何苗苗挑眉,指尖金光点在温景然的魂影上,探到了他的记忆碎片:年轻的温景然抱着玉佩,被三个歹人追杀,身中数刀,仍死死护着玉佩,最后被乱刀砍死,尸骨被踢入乱葬岗,玉佩被歹人抢走,从此下落不明。而他选择上官依依,只因她是上官家唯一还住在桦树市的后人,也是他魂识里唯一能感知到的上官家血脉。
“合着还是个忠仆,搁这演苦情戏呢?”何苗苗翻了个白眼,“逼婚那话吓得我姐妹魂都快没了,这笔账还没跟你算。”
温景然的魂影连忙作揖:“城隍大人恕罪,上官小姐恕罪,吾实在是走投无路,魂力撑不了多久了,若再不能合葬,魂体就会消散在这乱葬岗。”
上官依依听了原委,心里的害怕散了大半,只剩同情:“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帮你捡骨合葬,还会帮你找传家玉佩,你别担心。”
可就在几人准备捡骨时,乱葬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吼,数道黑气从荒草里窜出,围着温景然的尸骨打转——是乱葬岗的野鬼,专靠吞噬弱小魂体为生,见温景然魂力微薄,又有生人在侧,想来分一杯羹。
“真是阴魂不散,这破乱葬岗的野鬼还挺多。”何苗苗将上官依依和温景然的魂影护在身后,城隍令化作金光长鞭,“啪”的一声抽向黑气,“滚!本城隍在这,也敢造次?”
黑气被金光抽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有退去,反而凝聚成三个面目狰狞的野鬼,个个青面獠牙,身上缠着碎骨,显然是在乱葬岗待了数十年的老鬼,戾气极重。“区区城隍,也敢管我们的事?这乱葬岗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这小子的魂体,还有这两个女人的阳气,我们都要!”
为首的野鬼抬手一挥,无数碎骨从地上飞起,朝着何苗苗射来,骨头上裹着黑气,沾之即蚀。何苗苗冷笑一声,金光长鞭舞成一道金色屏障,碎骨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齑粉。她纵身跃起,长鞭缠住为首野鬼的脖颈,金光暴涨:“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为首野鬼被金光灼烧,嘶吼着想要挣脱,另外两个野鬼趁机绕到身后,黑气化作利爪,朝着护在一旁的上官依依抓去。“依依小心!”何苗苗头也不回,指尖弹出数道金光针,精准刺中两个野鬼的魂核,野鬼发出惨叫,魂体瞬间淡了几分。
温景然的魂影见状,竟鼓起勇气挡在上官依依身前,虽魂力微薄,却依旧凝出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吾虽弱小,却也不会让你们伤害上官小姐!”他的屏障虽脆弱,却也为刘思雨争取了时间,刘思雨快速掏出桃木枝,在地上画了一道护魂阵,金光亮起,将上官依依和温景然的魂影护在阵中。
“有点骨气,还算没白找依依帮忙。”何苗苗见状,手上力道加重,金光长鞭猛地一扯,为首野鬼的魂体瞬间被撕碎,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另外两个野鬼见首领被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何苗苗怎会给他们机会,金光长鞭甩出,缠住两人的魂体,金光灼烧之下,两个野鬼很快就消散在乱葬岗的暮色里。
解决了野鬼,乱葬岗恢复了安静,只剩晚风卷着荒草的声响。温景然的魂影对着何苗苗深深作揖:“多谢城隍大人救命之恩,吾无以为报。”
“少来这套,赶紧捡骨,捡完赶紧入土,别在这碍眼。”何苗苗嘴上嫌弃,却率先弯腰,用金光裹住枯骨,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骨头拼凑起来,“你这尸骨散得太狠,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