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何苗苗的非正常语言 > 第132章 玉感陈冤·扫把星转世劫
  废弃矿坑的入口被铁丝网围着,锈迹斑斑的铁牌上写着“禁止入内”,可铁丝网早已被撕出一个大洞,洞口的碎石上,凝着一层黑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带着刺骨的阴寒。
  刚踏入矿坑,一股混合着煤烟、腐臭和煞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何苗苗的阴阳眼瞬间刺痛——矿道里的黑气,比锁魂洞底的更浓,阳间矿难亡魂的执念,与阴间锁魂洞的煞气缠在一起,在矿坑深处凝成了一道半开的阴阳裂隙,裂隙周围,数百个矿工装的虚影正排着队,一遍遍地朝着裂隙跪拜,嘴里的念叨声汇成一片,震得矿道嗡嗡作响:
  “开门……放我们出去……”
  “我要回家……我娘还在等我……”
  “凭什么封坑?凭什么把我们埋在这?”
  这些都是当年矿难的亡魂,几十年间被封在矿坑深处,执念不散,如今锁魂洞的煞气渗进来,不仅激化了他们的怨念,还让他们误以为这道阴阳裂隙是“生路”,拼命想往阴间钻,可他们是阳间枉死的亡魂,未入阴曹,贸然闯裂隙,只会被煞气撕成飞灰。
  更可怕的是,矿坑最深处,一个穿着工头服的虚影正站在裂隙前,他的身上缠着黑煞,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正是当年下令封坑的工头。他的执念比其他亡魂更甚:“是我封的坑……是我对不起他们……我要打开裂隙,让煞气吞了我,给他们偿命!”
  他每挥一次铁锤,砸在裂隙的边缘,裂隙就会开一分,锁魂洞的煞气就会涌进来一分,周围亡魂的怨念就会浓一分。何苗苗一眼就看出,这工头的执念,成了煞气的“钥匙”,他以自身怨念为引,正硬生生撑着阴阳裂隙,想要同归于尽。
  “真是嫌事不够大!阳间的执念凑着阴间的煞气,还想自己当钥匙开裂隙?”何苗苗把上官依依护在身后,城隍令化作金光长刀,刀身劈出一道长虹,斩断了工头砸向裂隙的铁锤,“给我停手!你这是在找死,还是在拉着几百个亡魂一起灰飞烟灭?”
  工头的虚影猛地回头,眼窝处翻涌着黑气,声音嘶哑得像磨石头:“不关你的事!我欠他们的,我要还!让煞气吞了我,让他们从裂隙出去,去哪都好!”
  他抬手一挥,数百个亡魂的执念瞬间凝聚成一道黑气墙,朝着何苗苗压来,黑气里还裹着矿坑的碎石和锈钉,带着煞气的腐蚀力,所过之处,矿道的石壁都开始剥落。
  “冥顽不灵!真当我是来观光的?”何苗苗纵身跃起,金光长刀舞成一道屏障,挡住黑气墙的冲击,碎石和锈钉撞在金光上,瞬间化为齑粉。可亡魂的执念太多,黑气墙碎了又凝,源源不断,锁魂洞的煞气还在顺着裂隙往外渗,工头的虚影竟扑向裂隙,想以身躯撞开更大的口子。
  “依依!用引魂玉镇裂隙!它是阴曹镇界宝,能封煞堵裂隙!”何苗苗大喊,长刀劈出一道金光,暂时困住工头的虚影。
  上官依依立刻攥紧引魂玉,按照孟婆教的口诀捏动手指,将指尖的阳气渡入玉中:“引魂为镇,玉封裂隙,阴阳有序,煞气相归!”
  引魂玉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比在阴曹时更盛,玉光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射向阴阳裂隙,裂隙边缘的黑气瞬间被驱散,半开的口子开始缓缓合拢,锁魂洞的煞气再也渗不进来。可那些矿难亡魂的执念,却还在围着光柱冲撞,他们不想让裂隙合拢,还想着“生路”。
  “他们不是想闯阴间,是想回家,想有人记着他们。”上官依依看着那些虚影,眼眶微红,引魂玉的光微微柔和,映出每个亡魂的脸——有年轻的小伙子,有满脸皱纹的老人,还有抱着矿灯的少年,他们的眼里没有恶意,只有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何苗苗的动作顿了顿,金光长刀收了力,眉心的金符发光,探入这些亡魂的记忆:几十年前的暴雨夜,矿道坍塌,几百个矿工被困,外面的人怕更大的坍塌,下令封坑,他们在黑暗里喊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埋在冰冷的煤石下,连个墓碑都没有,家人找了几十年,只等到一句“无人生还”。
  他们的执念,从来不是闯阴间,而是“被记住”“被安葬”“让家人知道,他们在哪”。
  “搞了半天,不是想找死,是想找个归宿。”何苗苗收了金光长刀,掌心凝聚出柔和的金光,不是镇压,而是安抚,“你们的执念,不是开裂隙,是回家。我帮你们,让你们入土为安,让家人知道你们的下落,好不好?”
  亡魂的冲撞渐渐停了,虚影们怔怔地看着何苗苗,眼里的黑气淡了几分。工头的虚影也放下了铁锤,声音哽咽:“真的……能让他们回家?能让他们被记住?”
  “本城隍说话,算话。”何苗苗点头,转头对刘思雨说,“联系民政和考古的人,就说这矿坑有当年矿难的遗骸,让他们来迁葬,立碑,刻上所有人的名字。”
  刘思雨立刻点头,掏出手机往外走——矿坑的煞气被引魂玉镇压,阴阳裂隙渐渐合拢,信号已经能透进来了。
  工头的虚影看着何苗苗,突然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多谢城隍大人……是我糊涂,差点酿成大错,我愿以自身执念,护着这些弟兄,等迁葬完成,我任凭城隍大人处置。”
  他的执念散了大半,身上的黑气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眼里满是愧疚。其他亡魂的虚影也纷纷跪拜,嘴里念着“多谢城隍大人”,黑气渐渐化作淡淡的白光,不再狰狞,只是安静地守在矿坑深处,等着那迟到了几十年的“归宿”。
  引魂玉的光渐渐收了,阴阳裂隙彻底合拢,矿坑的黑气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执念浊气,被金光安抚着,不再作乱。上官依依攥着引魂玉,玉面恢复了温润,只是多了一道淡淡的矿坑纹路,像是记着这场阳间执念与阴间煞气的纠葛。
  直播间的镜头里,矿坑的黑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矿坑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碎石堆上,弹幕里满是泪目:
  【!!!原来他们只是想被记住,想有个墓碑啊!】
  【几十年了,被埋在冰冷的矿坑,连名字都没人记得,太可怜了】
  【苗苗姐这次没硬拼,是安抚!太戳心了!】
  【引魂玉镇裂隙太帅了!依依姐也超棒,口诀念得超稳!】
  【希望考古和民政的人快点来,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
  三天后,桦树市北郊的废弃矿坑外,来了数十辆考古车和民政的车,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进入矿坑,清理出数百具遗骸,每一具遗骸旁,都放着一枚小小的矿灯——那是何苗苗用金光凝的,替他们守了几十年的念想。
  何苗苗和上官依依守在矿坑外,引魂玉挂在矿坑口的临时石碑上,玉光柔和,安抚着遗骸上的最后一丝执念。工头的虚影守在遗骸旁,帮着工作人员指引位置,脸上的愧疚渐渐被平静取代。
  又过了半个月,矿坑旁建起了一座烈士陵园,石碑上刻着“桦树市北郊矿难遇难矿工之墓”,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工作人员根据档案和家属的回忆整理出来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矿工,石碑上刻着“无名矿工”,却也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立碑的那天,来了上百个老人,都是当年矿工的家人,他们捧着鲜花,跪在石碑前,哭得撕心裂肺,却也带着释然——几十年了,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知道他们在哪,知道他们没有被忘记。
  “爹!我找到你了!”
  “哥,你终于回家了!”
  “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哭声混着风声,却不悲凉,只有迟到了几十年的团圆。何苗苗站在远处的槐树下,看着这一幕,嘴上吐槽:“折腾了大半个月,又是封裂隙又是迁葬,比下十次阴曹还累,以后再遇着这种陈年执念,我可不管了。”
  可她的掌心,却凝着淡淡的金光,安抚着最后一丝飘在石碑上的执念。上官依依走到她身边,攥着引魂玉,玉面的矿坑纹路淡了几分,却多了一丝暖意:“苗苗,你看,他们终于归安了。”
  何苗苗抬头,看着石碑上的名字,看着那些渐渐化作白光的亡魂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