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那天，我在机场办完值机，远远看见候机厅里站着一群熟人。
是分公司的老同事。
李莉站在最前面冲我招手。
我一下愣住。
“你们怎么都来了？不上班了？”
“调休！”李莉理直气壮，“我们要是不来，你又得说大家工作忙，不用送。”
我笑着骂她：“知道还来？车票不要钱啊？”
“你给我们争取奖金的时候，怎么不嫌钱多？”
李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蜜蜂挂件，挂在我保温袋的拉链上。
“送你的。”
“什么意思？”
“勤劳致富。”
我抬手敲了她一下：“土不土？”
“再土也没有拿蜜雪冰城保温袋当公文包土。”
大家笑成一团。
临登机前，我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是孙萌萌。
附加消息只有一句：
【郑姐，对不起，我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看了几秒，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
该说的话，我们已经说完了。
飞机起飞时，我把保温袋放在脚边。
拉链上的小蜜蜂随着机身轻轻晃了一下。
半年后，海外市场部从两个人发展到二十多人，拿下三个大客户，营收超过年度目标百分之四十。
李莉和另外两名老同事也调了过来。
他们到的那天，我们在公寓里煮火锅。
李莉一边捞牛肉一边说起总部的近况。
“张扬被开除了，还赔偿了公司几十万呢，听说后来又想靠关系去分公司，结果被大老板亲自卡了。”
我把一盘青菜倒进锅里：“嗯。”
“你都不好奇？”
我反问：“你会对擦肩而过的一个路人好奇？。”
李莉想了想，点头：“也是，尤其他还是你的手下败将，更用不着好奇了。”
当天深夜，王总发来消息。
【董事会决定把海外市场独立成子公司，第一任负责人，我想让你来做。】
我坐在沙发上，望向窗外。
外面的圣诞树高高立起，年轻人围在下面唱歌跳舞。
那个山村的女孩，已经跨过大山跨过大洋，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手机又亮了一下。
王总发来第二条消息：
【怎么样？这次总不会再让给别人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低头回复：
【这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