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
宁亦灼得知消息后,便让青霖下去了。
月光下,宁亦灼玄色的身影被拉的好长好长,他那双凌厉的凤眼在月色下显得十分的幽深,眼底带着如同冰天雪地般的寒冷,还有一丝杀意。
暖色的烛火下,落霞和几个丫头一起给苏乐祺梳妆,苏乐祺褪去了白日里的衣衫,换上了一身水粉色的睡裙,宽松的抹胸款式,外面披着一件浅白色的蚕丝冰纱长袍,一头如海藻般光滑的发丝随意都披散着。
因着夜深,该就寝的缘故,苏乐祺并没有梳发髻,反而任由自己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那张精致的眉眼,即使未施任何的粉黛,也依旧没有少有任何一丝颜色。
“小姐,可还要用膳?厨房里有炖好的冰糖燕窝,小姐若是想喝,奴婢这就过去端过来。”
茯苓打了帘子进屋,看见苏乐祺已经梳洗完毕,此刻端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休闲的游记在翻阅,于是她贴心的问道。
苏乐祺闻言摇了摇头,“不喝了,晚上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你去给我沏一壶茶来,我打算看会书就睡了。”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苏乐祺翻阅着纸张的手蓦然停住,樱花般粉嫩的唇微微抿起。
“阿祺,你睡了吗?我,我可以进来不?”
门外那人正是宁亦灼,他看着窗户上的剪影,淡漠的眸底笼上一层暖意。
苏乐祺眸子微微一颤,“我…夜深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就准备睡了。”
说完之后,苏乐祺正准备吹灭蜡烛,蜡烛却是被一只大手给拿开了,苏乐祺抬眸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然站在她面前,见此,苏乐祺面色微冷,眼底闪过一道无奈,可是心中愈加委屈。
“呵,看来我身边的这些丫头哪里是来伺候我的,分明都是你的人,赶明儿,我定然是要把这些丫头都给换了,让她们不听我的。”
苏乐祺话音刚落,站在门外刚进来的落霞,身影僵硬了一下,刚刚就是她给开门放宁亦灼进来的…
宁亦灼面色淡淡,“你如果不喜欢她们伺候你,那你换了就是,反正不管你想换多少次人,我都可以安排我的人进来照顾你。”
看着宁亦灼说的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苏乐祺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宁亦灼的鼻子,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有你这样的吗?真是霸道又蛮不讲理。”
宁亦灼伸手将苏乐祺扭过去的头又扳回来,一脸正色的说道,“阿祺,我已经在父亲和苏大人面前说过我对你的心思,不管他们要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你的,我喜欢你,就不会轻易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即使是他们二人都要反对你我在一起,那也没用,反正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听着宁亦灼再一次的表白,还是这么的霸道,苏乐祺心底一颤,她也并非对宁亦灼毫无感情,相反的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而也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所以她才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只见苏乐祺精致的小脸变了又变,那双如水月般清润的眸子,此刻正含着一抹气恼的瞪着宁亦灼,“你…你到底害不害臊,又跑过来说这些胡言乱语,你…你要是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现在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苏乐祺说完之后,也不给宁亦灼回她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将宁亦灼从凳子上拉了起来,然后推到了门外,将门给“砰”一声关起来,仿佛是在担心让宁亦灼闯进来似的,她用后背抵住了门。